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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吗？”宋止寒问他。
陆明屿失笑，点了点头。果不其然，宋止寒又撅起嘴说：“感觉不够惊艳，没有我想要的那种感觉，我再挑挑。”
说着又进了试衣间。
陆明屿收回目光，正拿出手机打算给宋止寒拍几张照片，忽然听见一声：“陆导。”
他顿了一下，扭头看去。
说实话，他第一眼没能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但卡顿两秒，陆明屿就想起来了，眉头随即下压，不太高兴地问：“田叙明……真不巧，怎么在这儿碰上你了？”
“我……在附近工作。”天价违约金田叙明根本付不起，一个孤儿又没人为他兜底，他挣扎了很久，最后选择退出娱乐圈，出来打工。
有人说他蠢，黑流量也是流量，当主播几天就能把钱赚回来。
也有人说他踏实，艺人这行不确定性太多，还是正经上班，早晚有一天能把债还清。
然而这些议论，田叙明连想都不去想。
他留在娱乐圈，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接近宋止寒和陆明屿；只有出来打工，还有那么一线可能。
想到这里，田叙明看向陆明屿的眼神变了。
陆明屿身为导演，观察微表情和小动作早就成了职业病，当即问：“你想干什么？”
田叙明动作一僵。
他本来计划趁陆明屿毫无防备时动手，没想到对方竟这么敏锐。
他立刻挤出微笑：“您误会了，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有点难受。”
“那不是你自己作的吗？”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宋止寒走了出来。
看见田叙明，宋止寒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他本来对陌生人没什么兴趣，可田叙明一再来挑衅：“又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少在这儿伤春悲秋的。”
说着顿了一秒，环视四周，“你在这家店上班？那我们不买了。”
宋止寒上前拉着陆明屿就要走。
这明晃晃的嫌弃彻底刺激了田叙明。
他突然发难，手里本就攥着一把刀，此刻寒芒直逼宋止寒面门。
陆明屿长腿一踹，直接将人踹飞出去，中断了这场慢动作表演。
紧跟着一个侧身旋踢，田叙明手背剧痛，匕首当啷落地。
宋止寒反应极快，掏出手机就开始拍摄证据。
营业员一看吓傻了，这还等什么？赶紧报警。
陆明屿是练家子出身，平时念着不欺负人，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很少跟人红脸，所以除了自家人，根本没人知道他练过，就算知道了，也以为只是花架子。
和宋止寒野路子的三连招不同，他从容不迫，一招卸力，一招制敌，再往地上一掼，彻底降服。
宋止寒拍完证据就去找绳子，往田叙明身上一套，干脆利落地把人捆住了。
警察还没到，田叙明已经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上。
营业员找了个去接警察的借口，也急忙溜了。
趁着周围没人，宋止寒问他：“是你自己想杀人，还是有人教唆你？”
田叙明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宋止寒不惯这臭毛病，上前就是一巴掌：“少唧歪。”
力道其实不算重，但侮辱性极强。
田叙明双眼充血，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宋止寒看明白了：“没人指使，他自己想动手。”
说完，他扭头关心陆明屿：“你没受伤吧？”
陆明屿摇摇头：“他伤不到我。”
上一回，陆明屿赶到时陆铮已经在刺，时间紧迫他只能先护住宋止寒。但这回不一样，田叙明是见了他之后才刺过来的，给了陆明屿足够的反应时间。
宋止寒见陆明屿浑身上下连个划痕都没有，这才放了心：“你好厉害。”
这么一对比，自己那点功夫真是三脚猫了。唉，早知道不嘲笑陈负了。
陆明屿摸摸他的脑袋：“有没有被吓到？”
宋止寒摇摇头，心跳其实很快，不过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再次刺痛了田叙明。
他崩溃大叫：“他一个疯子也值得你爱？他在精神病院就是最底层的垃圾，连血都抽不出来，还整天到晚喊妈妈，恶心死了！”
又猛地转头对宋止寒吼道：“听医生说，你不能说话是因为小时候被绑架羞辱过。你妈为了你嫁了不爱的人，辛辛苦苦地工作，结果因为你生病赶回来，就那么死在了路上……”
宋止寒脑子里嗡鸣一片，一些本该消失的记忆碎片猛地扎得他脑袋生疼。
但他强忍着疼痛，反击回去：“你没爹没妈，所以听不得别人喊妈妈是吗？谁在意你的看法？”
第108章 老公
宋止寒推开陆明屿，上前直接扇了田叙明一巴掌：“还是我脾气太好了，当初就该让你永远出不来。”
胸口剧烈起伏着，头也疼得厉害。
或许是有人疼了，连忍痛的能力都在退化，如今他见不得任何人再把他的过去翻出来。
这一刻，宋止寒甚至有余裕走神。
原来“维稳”这么难。
他不过是想守住现在的生活，护住眼前的甜，可总有人，总有人想把他拽回过去。
等他回过神来，田叙明已经被他拖到镜子前。
田叙明额角不知怎么擦伤了，血流了半张脸，脸被按在玻璃上蹭，一张嘴就尝到满口铁锈味，一时半会说不出话。
托他的福，宋止寒想起了一些事。
他压低声音对田叙明说：“我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蠢人……我再怎么惨，除了影响我自己，还能影响什么？你看到我崩溃，又能得到什么？”
田叙明不甘示弱：“我能——”
话刚出口，他就看见宋止寒背后，陆明屿正盯着他，像在看一个死物。
田叙明那点话，不过是再一次佐证了宋止寒过往的凄惨，而这只会让陆明屿更加心疼。
田叙明或许想击穿宋止寒的心防，让他崩溃，进而毁掉他眼前的幸福。
但这种攻击方式，显然只对普通人有效。
宋止寒不愿提起过去，只是觉得那些事已经翻篇了，他不想靠同情和怜悯活着。
那些苦，从不是他难以启齿的难堪。他没做错任何事。
陆明屿想不通田叙明到底在想什么。大概是脑子有问题，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挑衅他。
“我之前没说清楚？”陆明屿叹了口气，迈步上前。
他腿长，穿一件黑色风衣，走过来时像在走台步，从容又优雅。
如果说宋止寒是一头发火的小老虎，能把田叙明撕成一条一条的，那此刻的陆明屿，就是能把田叙明细细剁成臊子的大老虎。
一声尖叫过后，周围有人探头望过来。
店员跑出去的时候，店门就被关上了。
没多久，冒出一群黑衣人把守在门口。
等黑衣人散去，店里已经空无一人。
片刻后警察赶到，只在现场找到一点血迹。
调监控时发现什么都没有，监控U盘已被清空，连云端的记录都消失了。
店员在旁边听得又惊又怕，冷静下来竟有点想笑：好耶，这几天丢的货，一下子平账了。
田叙明被丢给别人处理，保证能叫他这辈子都不敢看见宋止寒。
这其间，宋止寒被陆明屿带回家洗了澡。
他身上沾了点田叙明的血，陆明屿看着很不舒服。
宋止寒头又疼起来，吃了两粒药便闭上眼睛，等药效上来。
陆明屿担心道：“晚上的杀青宴，要不别去了？”
宋止寒立刻睁开眼睛摇头：“要去。”
此刻他正躺在浴缸里，脑袋搁在边沿，陆明屿打好了泡沫替他洗头。
见宋止寒纤长的睫毛扫过来，陆明屿第一反应是想亲一下，随即道：“躺好，别乱动，一会儿泡沫进眼睛了。”
宋止寒眨了眨眼。
这个角度看陆明屿有些费力，他便收回视线，又问：“那我没衣服穿怎么办？”
“放心，早就准备好了。”陆明屿提前好几天就备下了，只是看宋止寒想自己买，便由着他。
宋止寒这才放下心来。
洗完澡吹干头发，宋止寒去衣柜里翻衣服，陆明屿则进去洗澡。
他拉开衣柜，目光在满架的衣服间扫过，才恍然发现，他的衣服已经多了这么多。
不知不觉间，整间屋子都染上了他存在的痕迹。
然后是礼物区。陆明屿之前送的礼物拆得差不多了，可他又补了好多新的。
宋止寒拆不过来，甚至有点放不下了。
他随手拿起一个黑色丝绒盒子，原以为是耳钉或袖扣，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宋止寒愣了一下。
他扭头望向浴室，里面传来阵阵水声。又收回目光，看向那枚戒指。
他将戒指取出来套在指间，尺寸刚刚好。又摘下来细看。
戒指是手工定制的，刻着“YH”两个花体字母，字母延伸出纹路，边缘缀着细碎的宝石，十分漂亮。
宋止寒看得出神，根本没注意到水声早已停了，一道身影走出来，慢慢靠近他。
“喜欢吗？”
声音突然响起，宋止寒吓了一跳。
见是陆明屿出来，他飞快地眨了眨眼睛。
他没说话，但攥紧的手指泄露了欢喜。
陆明屿顺势单膝跪下，捧起宋止寒的手，问：“那，你愿意答应我的求婚吗？”
宋止寒觉得掌心发烫，心口也像烧起来似的。
一句“愿意”已到嘴边，又被自己抿住，转而问：“这就是求婚？”
“工作没做好，被你提前发现了。”陆明屿脸上掠过一丝懊恼，“本来打算在杀青宴上……”
这件事提前跟大家通过气，也得到了郑清敛他们的支持。
“你才不像没做好。”宋止寒聪明得很，“你是故意让我发现的。”
陆明屿坦白：“我怕人太多，你会不自在。”在太多人面前，就算不愿意也很难说出口。
当众求婚，对某些人是浪漫，对某些人却是绑架。
陆明屿想让大家给出祝福，却不想伤到宋止寒的心。
思来想去，才做了这“二手准备”。
说实话，本来都打算推迟了。
今天遇上了田叙明，实在算不上好日子。
他能看出宋止寒的难受，从那只言片语里也能拼出大量信息。
这种时候，本不该做这些。
可什么都提前准备好了，临时更改也不容易。
他想了又想，才有了这么个粗糙的方案。
显然，成了。
宋止寒把戒指塞回陆明屿手里，手却没有抽走，而是抬了抬下巴，问：“别人都是怎么求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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