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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北木：“真不用，回来里拿碘伏消消毒就行了，就是蹭破点皮，两三天就好了。走吧，回家。”
李晋生这才放心，两个人走出巷子，路灯越来越亮，餐馆的卷帘门在街对面等着他们。
梁北木走在前面，李晋生跟在他身后，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
第二天天一亮，梁北木就去警察局报了警。
林凯沉吟片刻问道：“记得清面部特征吗？”
梁北木回想了一下，“四个人，长得都很普通，不过其中一个手臂上有蝎子纹身。”
“蝎子纹身？那应该是黑龙的人，一个叫周斌的打手，前不久才从监狱放出去。”
梁北木：“黑龙？”
“是江县这一片的大哥，当了十几年混混，现在开了好几家夜总会和录像厅。”
林凯皱着眉，“他只要给钱，什么都愿意干。”
梁北木：“李鸣云是不是认识他？”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李鸣云还在宾馆里没走。”
聊了一会儿后，梁北木离开了警察局。
黑龙手底下不少小弟，林凯说会抓到昨天那个人，可是顶多就是关几天，毕竟他们没有真的伤到梁北木和李晋生。
至于黑龙和李鸣云，就算他们是幕后主使，但没有证据，而且手底下的小弟肯定也不会把他们给供出来。
梁北木走在回餐馆的路上，脑子里转着林凯说的话。
如果被当地的龙头老大盯上，昨天倒是只有四个人，他可以轻松打退，以后呢？
一边想着，他很快就回到了饭馆。
李晋生正在厨房做早饭，听到动静探出头来，“梁哥，你去哪了？”
“出去了一趟。”
李晋生没再问，把粥盛出来端到桌上，又煎了两个荷包蛋，蛋黄刚好凝固，边缘焦脆。
“梁哥，吃早饭。”
梁北木坐下来，看着面前这碗粥和蛋，忽然开口，“晋生，你想不想去京市？”
李晋生愣了一下，“去京市做什么？”
“看病。”梁北木看着他，“再过几天等我把饭馆的事安排好了，我们就去。”
李晋生低下头，盯着碗里的粥，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去我就去。”
梁北木弯了一下嘴角，“那就说定了。”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既然江县待不下去了，那就提前去京市。
看病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不能让李晋生继续留在这个随时有危险的地方。
第94章 天才少年19
早上六点多梁北木就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事情。李晋生还在睡觉，皱着眉头，不知道是不是在担忧离开江县的事。
梁北木悄悄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记账本，把上面的数字又算了一遍。
这段时间餐馆赚了不少，加上之前存下来的，一共一千二百多块。去京市的路费倒是够了，但要在那边待多久、花多少钱，他心里完全没底。
想了想，梁北木觉得还是到了再说。京市环境更安全，而且说不定有更多赚钱机会。
他把账本收好，起身穿衣服下楼。
李晋生很快也醒了过来，两个人在厨房里做早饭。
“今天包子馅是猪肉白菜的，你尝尝。”李晋生把一屉包子推到梁北木面前。
包子是他刚包好的。
“好吃。”梁北木说。
李晋生盯着碗里面的白粥，“去京市给我看病，是不是要很多钱？”
梁北木：“你别操心，等到了京市我会想办法。”
空气沉默下来，李晋生没有再说话。
小李和王乐乐八点准时到了，梁北木吃过饭把她们叫到了厨房说话。
“周末我打算带晋生去京市了。”
王乐乐和小李面面相觑，惊讶不已。
王乐乐问：“梁哥，是像上次一样去几天还是……”
“不知道，可能会比较久，我想在京市找点事做，存够晋生的医疗费用。”梁北木回答道。
“怎么这么突然啊，梁哥？”小李眼圈一红，“那餐馆怎么办？还开不开？”
“开，”梁北木说：“这段时间你们多看着点。”
他看向王乐乐，“你炒菜手艺还不错，顾客应该会买账。当然你们就两个人，量力而行就可以，能做多少生意就做多少。”
听到他不打算关门，小李和王乐乐松了一口气。
小李想了想，“那也行，乐乐的手艺虽然没有晋生哥好，但顾客应该也能接受。”
梁北木点头，“辛苦你们了，工资我会给你们涨20%。”
“不用了，梁哥。”小李连忙摆手，“你们去了京市要花钱的地方一定很多很多。”
王乐乐也说：“是啊。而且万一你们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了呢？”
梁北木看了她们一眼，“那这些事等到了京市再商量，店里的经营情况你们可以打电话告诉我。”
“好，我们会的，”王乐乐说。
晚上九点多，最后一桌客人走了。
小李和王乐乐收拾完桌子，跟梁北木打了招呼，一起离开了。
梁北木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走远了，才把卷帘门拉下来。
李晋生在厨房洗碗，用左手拿着洗碗布一下一下地擦。
梁北木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洗碗布。
“我来，你手上有伤，别沾水。”
李晋生站在旁边，看着梁北木洗碗。
“梁哥。”
“嗯？”
“到了京市，我们住哪儿？”
梁北木想了想，“先找个小旅馆住下，然后去医院挂号。等安顿下来了，再慢慢找房子。”
“要住很久吗？”
“不知道，看医生怎么说。”
洗完碗，两个人上楼洗漱。
躺在床上，灯关了。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墙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李晋生翻了个身，面朝梁北木。
“梁哥，你睡了吗？”
“没有。”
“我睡不着。”
“怎么了？”
李晋生想了一会儿，“就是有点害怕……”
“反正那里你去过的。”梁北木说。
“可是我觉得那儿不是什么好地方，”李晋生垂眼。
梁北木在黑暗里侧过头，看不清李晋生的表情。
“没关系，”梁北木说，“等你到了，说不定又会喜欢。而且这次去主要是治你的病，等你病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李晋生“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说：“梁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梁北木沉默片刻，“没什么原因？”
“怎么会没有原因，对一个人好，总会有原因吧。”
梁北木见他执着于想要个答案，于是说道：“说不定我们前世有缘，所以这辈子，我才来帮你。”
“前世？”
梁北木眯了一下眼，“对。”
李晋生忽然笑了，“那我上辈子会不会也是你也捡到了我，把我带回了家里。”
梁北木哭笑不得，“哪里那么容易捡个人？”
李晋生又笑了一下，“那下辈子，我要捡你。我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好吃的都给你。好不好？”
“好，”梁北木随口应了一声。
没过多久，李晋生的呼吸变得平稳，手指慢慢松开了攥着的被角。
梁北木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着去京市的事。
但过了一会儿，他就收起思绪入睡了。
到了再说。
——
离开之前，梁北木带着李晋生小李还有王乐乐去了一趟电影院。
电影是王乐乐选的，一部非常含蓄的温馨爱情片，看完电影他们还吃了一顿送别饭。
出发那天是个晴天。
梁北木起了个大早，把行李又检查了一遍。
两个包，装着衣服和日用品，证件和钱他随身带着。
李晋生站在旁边，穿着梁北木给他买的蓝色T恤，脚上踩着一双新布鞋，头发用梳子梳得整整齐齐。
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包子和一瓶水，是早上现做的，准备路上吃。
“走吧。”
他们背上包，把卷帘门拉下来，上了锁。
大黄站在门口，尾巴轻轻摇着，眼睛盯着他们，像是在问他们要去哪里。
李晋生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的头。
“大黄，我们很快就回来，你在家乖乖的，小李会来喂你。”
大黄舔了舔他的手，尾巴摇得快了一些。
李晋生站起来，跟着梁北木往巷子口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餐馆的招牌。
那块褪了色的招牌在晨光里泛着旧旧的光，上面的字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认出“梁记小炒”四个字。
“梁哥。”
“嗯？”
“我们会回来的吧？”
梁北木也回头看了一眼，“会的。”
摩托车已经在路边等着了，梁北木把背包带子紧了紧，跨坐上去，李晋生坐到他身后，两只手抓住他的衣角。
“坐稳了。”摩托车主说。
车子发动，突突突地往前开，风把李晋生的头发吹得往后飘。他回头看着餐馆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拐了个弯，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转回头，把脸埋在梁北木的后背。
闻着梁北木身上的味道，他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他讨厌京市，可如果是和梁北木一起去，那就没什么了。
第95章 天才少年20
火车开了将近两天，梁北木还是第一次坐，因为坐久了浑身都不太舒服。
他牵着李晋生下了车，站在客运站的广场上，看着眼前的车流和人流。
京市和江县完全是两个世界。马路宽得能并排开七八辆车，高楼一栋挨着一栋，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光，晃得人眼睛疼。
街上的人走路都很快，像是有什么急事，谁也不看谁。
李晋生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些高楼，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圆圆的。
“好高。”他说。
梁北木拉着他往前走，“走吧，先找个地方住。”
他们在客运站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在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上面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灯箱，写着“和平旅馆”四个字。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嗑着瓜子。
“住店？”
“两个人，一间房，有安静点的吗？”
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低头翻登记本。
“二楼最里面那间，靠后巷很安静。一天二十，要住几天？”
“先住三天。”
梁北木付了钱，拿了钥匙，带着李晋生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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