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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走出食堂门口。
本来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空，转瞬之间，布满黑压压的乌云，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砚清看清手机上的信息，表情没变，快速收好手机，对舒檀说，“你先回去，我去一趟学生会。”
舒檀眉宇间浮现淡淡的疑惑，不过还是没有多问。
他很快被手机上的小游戏吸引，一边玩游戏一边走回宿舍，
而陆砚清站在原地，想触碰又收回的手垂在身侧。
陆砚清目光锁在他离开的背影，鼻间溢出一声轻笑。
直到看不见背影，陆砚清才缓缓收回视线，拿出手机，神情疏离平淡。
谢凛:【见一面。】
约见的地方是校外的一家咖啡厅。
店里人不算多，空气中蔓延着浓郁的咖啡香气，播放的古典音乐轻柔悦耳。
踏进咖啡厅的那一刻，窗外响起雨水的滴答声，溅起的水花仿佛水上的芭蕾舞者，无比灵动。
陆砚清很讨厌下雨天，意味着出行不方便，一旦忘记带雨伞就会被淋成个落汤鸡，十分狼狈。
从小到大没有人会在这样的雨天来接他，今天说不定呢。
“找我什么事。”陆砚清开门见山，不想跟眼前人多废话。
当过三年的室友，他们对彼此都算了解。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错的评价。
认知清晰又明确。
谢凛表情略带疑惑，“我以为你知道。”
陆砚清无意识的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语气裹挟着淡淡凉意，“你喜欢舒檀？”
谢凛眼里没有半分起伏，似乎被这话弄得发笑，笑容显得有些轻蔑。
“喜欢？一个蠢货而已，不值得放在心上，等我进入董事会，我可以把他送给你。”
“你觉得怎么样？”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情感障碍的人能够管理好公司，只有舒檀待在身边，他的情绪可以渐渐稳定下来，他甚至不需要吃药。
多好的天然镇定剂剂，舒檀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谢氏只能是他的，舒檀是能够证明他是正常人的唯一存在，等他进入董事会再一脚踹开。
谢凛语气带着一丝蛊惑，“我可以帮你解决你父母的问题，只要你不插手，借我用一段时间，我会还给你的。”
“我更正一下你的说辞，首先他不是物品，其次，他不属于我，也不属于你。”
陆砚清眼中漾出淡淡的笑意，余光瞥见谢凛身后的那道影子，唇角不自觉弯起。
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你装什么，这是对你最有利的方案，难不成你要说你是个情种吗？真的爱上舒凛了？”谢凛表情有点难看，俊秀的脸庞变得冷硬许多。
这一个宿舍里除了舒檀，没一个省油的灯，沈星野也许可能真的喜欢舒檀，但陆砚清这个唯利是图的人怎么可能。
二十分钟前。
刚好在去往咖啡厅的路上，陆砚清给舒檀发了一条信息。
【如果等下雨的话，你能不能给我送一下伞？我在校外那间咖啡厅等你。】
收到信息的舒檀咬着嘴巴，摸了摸下巴，人家今天请自己吃了一顿不错的饭。
送个雨伞咋了？未来一个月人家还要帮自己倒垃圾呢，也不能太过分了哈，这么奴役人家。
……
陆砚清并没有即刻回答，谢凛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只是觉得陆砚清表情有些奇怪。
这狗东西到底在算计什么？
陆砚清垂眸，慢悠悠的搅动着眼前的咖啡。
有心机不可耻，怎么利用好时机才是最关键的。
余光轻轻扫过舒檀，与他的视线对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慌乱。
然而，舒檀并没有像想象中的上前讨要说法。
刚才的话都听得差不多了。
舒檀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没心没肺的那副样子。
仿佛听到的话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舒檀:【我就说有钱人没一个傻子，怪不得一开始就给我一百万呢，八百个心眼子，啧啧啧。】
而谢凛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越想越觉得陆砚清不对劲，有些心不在焉。
舒檀索性找了个身后的位置坐下来，只要了一杯白开水，一杯咖啡太贵了，竟然要三四十，喝不起。
谢凛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痕迹来，“陆砚清，你把话说清楚。”
陆砚清低沉的嗓音带着寒气，“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先走了。”
一股情绪压在胸口不上不下。
“附赠你一句话，不要后悔。”陆砚清特意控制音量，只让两个人能够听到。
这次谈话持续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舒檀率先走出咖啡厅，手上还拿着一把伞。
陆砚清对上舒檀的视线，瞬间变换了一副表情，有些惊慌失措。
“舒檀，我不知道他会说这些。”
舒檀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我又不在意。”
“他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阳光穿透云层，被雨水洗礼过的清新味道，草木焕发新生，生机勃勃的嫩绿色枝丫是滋润过后的结果。
陆砚清也很满意这个结果。
而背对着门口的谢凛，不会发现有人曾经出现在他身后。
第33章 偷人裤衩子的变态室友（33）
玻璃窗上流下的雨水汇似乎聚成小溪流，在地上形成一个小水洼。
雨后的沉闷如同谢凛此刻的心情。
陆砚清留下的那句话意味不明。
谢凛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想不清楚，只能将一切的烦闷归结于布局的失算。
脑海恍然闪过舒檀的脸，他的心脏不由重重跳了一下，咖啡的苦涩从口腔蔓延到心口，是说不上来的滞涩。
半晌。
掏出手机。
目光定格在舒檀两个字上。
之前发送的信息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复，为了应付舒檀，他愿意给他尝一点甜头。
比如那一张照片。
谢凛已经按照舒檀说的做了。
还不满意吗？他还想要什么。
谢凛闭了闭眼睛，脸庞贴近手机，点击语音输入。
“舒檀，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嗓音被刻意压低，略微拖长的尾音显得缠绵又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这条信息依旧没有得到回复。
谢凛下颚紧绷，唇线平直，无声收紧手机。
舒檀今天非常奇怪，好像是在故意闹脾气。
谢凛拨通电话，沉声说，“钟叔，买一些奢侈品送过来。”
……
地面湿漉漉的，倒映着路灯和霓虹。
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桂花树的叶子还滴着水，一颗一颗砸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舒檀走在前面，踩着一块一块地砖，专门挑干的踩，像小时候跳方格一样。
陆砚清跟在后面，步子很慢。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湿漉漉的校道。
“舒檀，你喜欢谢凛吗？”
舒檀忽然停下来，没有回答他那个问题，“你知道吗，我其实不生气。”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谢凛没有真心，他又不是傻子会一头栽进去。
“你故意的，我知道。”舒檀瞪了他一眼，得意洋洋翘起嘴角，“你想提醒我，用这种迂回的方式。”
陆砚清愣住了。
脑海中有一道清晰又直白的告诉自己。
他知道自己所有的算计和心机依旧选择宽容。
路灯的光落在舒檀脸上，把他的脸庞，以及翘起来的嘴角，照得很亮。
像一颗小太阳。
心被什么撞了一下，心跳如雷。
陆砚清笑容很轻，发自内心的温柔。
舒檀突然问：“谢凛说他可以帮你解决父母的问题，你为什么不答应？”
陆砚清太了解自己，他属于典型的脆弱高自尊与隐性自恋人格。
他那强烈的自尊心，以至于在喜欢的人面前，不愿意表露出一点窘迫和难堪。
在谢凛面前妥协，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因为他有条件。”
“什么条件？”
“他的条件是你。”
舒檀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迈开。
“？”
陆砚清没说话。
舒檀撇撇嘴：“你这个人，真的很别扭。”
陆砚清的嘴角弯了一下。
两个人走到宿舍楼下。
台阶湿滑，舒檀差点滑倒，陆砚清伸手扶了他一把。
手搭在舒檀的腰侧，很快就松开了。
舒檀站稳，拍了拍衣服上的水珠。
陆砚清站在他旁边，忽然开口：“舒檀。”
“嗯？”
话到嘴边，重过千钧，陆砚清还是什么都没说。
藏在喉咙里的那句话被咽下。
给我点时间，等我，好不好？
可是你凭什么让他等你，凭你现在一无所有吗？
如果舒檀愿意跟自己在一起，他会开心，也会恐慌。
现在的他给不了舒檀想要的一切，时代在发展，社会上无形的压力依旧存在，同性恋属于性少数，他在想，他人异样的目光会不会让舒檀害怕。
在没有遇到舒檀之前，陆砚清早就做好孤独一生的准备，他无法相信自己会陷入情爱之中。
可是他遇到了舒檀。
一个试图用各种伪装让自己变成他人眼中的怪人，透过那层伪装，却依旧能够窥见他闪闪发光的灵魂。
“怎么了？”
陆砚清如青竹挺直的脊背，微微弯腰，“舒檀，那天亲你是我做错了，不该不顾及你的感受。”
认真对那天晚上的事情进行道歉。
他被忮忌冲昏了头，大脑下意识做出来的反应。
今天做的事情，他不后悔。
雨后的风吹过来，带来丝丝凉意。
但陆砚清胸口是热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扶过舒檀腰的那只手。
手指慢慢收拢，握成了拳，然后又松开。
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消失。
他忽然抬头看天。
月亮很亮。
陆砚清对着月亮笑了一下，明月好像又靠近他一点。
湿漉漉的地面上，他的步子比来时轻了很多。
轻得像要飞起来。
他的心情就像他年少时得到一本最喜欢的书。
……
谢凛让钟叔挑了一些奢侈品，扫了一眼发过来的图片，还是觉得乏善可陈，思来想去还是自己亲自去挑。
整个奢侈品店被清空，谢凛坐在贵宾休息室。
“给二十岁左右的男生戴。”
谢凛花了点时间比对型号，哪个颜色更适合舒檀，最后选了一块酒桶型的深蓝色的表盘，里面还镶嵌着一点碎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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