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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起来。”
柜哥微笑着将表打包好，双手递上袋子，恭敬的询问:“先生，需要刻字吗？”
谢凛想了想:“不用。”
这个礼物，舒檀应该会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曾经的舒檀贪小便宜，爱慕虚荣的样子在脑海中一点一点变得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现在的舒檀。
他笑得扎眼，生动活泼，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谢凛猛地一惊，目光收敛，脑海中想象着舒檀看到这个礼物时的表情，算是利用他，给他的一点补偿吧。
打开微信看了一眼，依旧安静，心里的那一点怪异被他强行压下去，走出手表店，谢凛快速让司机开车回学校。
从商场出来到学校的这段距离，只有二十分钟。
谢凛坐在车上，却觉得犹如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打开车门，快步走向宿舍。
宿舍楼到了，谢凛推开门。
沈星野不在位置上，浴室里传来若有若无的水声。
陆砚清头都没抬一下，安静看书，一切和谐又透露着几分不对劲。
舒檀戴着耳机正在听歌。
谢凛走过去，把手上的袋子递过去。
舒檀看了一眼袋子，又看了一眼谢凛。
深蓝色的纸袋，白色丝带，logo烫金。
“什么东西？”
“送你的，打开看看。”
舒檀皱着眉头接过袋子，解开丝带，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表盒。
翻开。
一块理查德米勒躺在里面。
深蓝色表盘，酒桶型，碎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舒檀看着那块表，愣了两秒。
然后合上盖子，把表盒放回袋子里，推回去。
“我不要。”
第34章 偷人裤衩子的变态室友（34）
舒檀推回去的时候，心尖都在颤。
好贵的，还是理查德呢。
舒檀有点心痛:【sorry了，哥们，沈星野给双倍。】
曾经有一个暴富的机会出现在他面前，他抓住了，现在又来一个，只可惜第一个条件更好。
谁让先一步舒檀收到沈星野的信息。
沈星野:【无论谢凛给你什么，我都给你双倍。】
他送的理查德固然不错，但沈星野那可是双倍诶，舒檀还是有一点契约精神的。
沈星野头上顶着毛巾从浴室里出来，上半身没穿，露出紧实线条漂亮的肌肉，带着湿润水汽。
目光扫到谢凛那张有点难看的脸上，一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唇角笑意更浓。
都是千年的狐狸，还在他面前玩什么聊斋？
还好他早有准备。
谢凛不傻，很快就想到是谁下的手，对上沈星野饶有兴味的目光，眸色一下阴沉下来，扯动嘴角。
贱人。
“不要就扔了。”谢凛扔下这句话，快步回到位置上。
随之而来是舒檀手机震动的声音。
舒檀打开一看，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支付宝到账2000000。
也就是说那个表一百万。
这辈子和上辈子，舒檀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穷人暴富带来强烈的不真实感，让舒檀整个人晕乎乎的，他的身体好像荡漾在温暖的水中，轻飘飘地被托起来。
舒檀:【我要买最新出的小电驴！】
学校那么大，走一圈都要花快一个小时，每次去教学楼，都要二十分钟，买了小电驴省时省力。
舒檀:【小宝，我好幸福。】
陆砚清目光扫过桌上那个深蓝色的袋子，他知道那个牌子，在网上见过，最便宜的也要几十万。
手指攥紧了书页。
明明知道舒檀已经拒绝了，但陆砚清的心还是沉下去。
因为谢凛能拿出这样的东西，而他不能，他把书翻了一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今天的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在脑子里过。
现在的他给不了舒檀任何东西。
他只能排四十分钟的队，买一份水果捞。
水果捞和理查德米勒，放在一起，像个笑话。
陆砚清把书合上，放到枕头边，躺下来，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今天之前，他的人生目标一直都是留校当老师，这是一份稳定且体面的工作，为了这个目标他用尽手段当上学生会会长，想要拿到优秀毕业生。
此时此刻脑海里出现一个画面——他站在讲台上，粉笔灰落在袖口上，舒檀坐在台下，看着他笑。
那个画面很美，但美得不真实。
因为舒檀不会一直坐在台下等他。
那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
他不能留校，他要出去。
要赚钱，要赚很多很多钱。
……
床下的对峙还没有结束。
那块表就堆放在桌面上，也没有人去处理。
“你不可能拒绝。”谢凛的声音低下来，“你真不要？”
语气夹带着冰冷的刺。
谢凛往前走了一步：“除非有人给了更高的价。”
他上下打量舒檀，嘴角扯了一下：“怎么？嫌少？想抬价？”
舒檀慢悠悠让系统开启了直播。
这句话刚好被纷纷涌入直播间的观众听到，瞬间炸了。
——谢凛，你在说什么屁话？嘴巴放干净点！！
——气死我了，这男的有病吧！
舒檀还没开口，身后传来动静。
陆砚清从床上下来，快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略带凉意扫过谢凛。
“你凭什么觉得，”陆砚清的声音很轻，却无比锐利，“你送礼物，他就一定要接受，你配吗？”
“你觉得他爱慕虚荣，所以一定会收。”
谢凛表情没变，只是眼中翻涌的情绪变得深沉。
他盯着陆砚清，冷笑：“难道你就配？”
“你配站在这里替他说话？”
陆砚清没回答。
他看着谢凛，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把我当什么呢？”
“你明明把我当做一个蠢货。”舒檀眼睫微颤，似有水汽弥漫，“一个被你利用得晕头转向的蠢货。”
说完这些话，舒檀心有余悸的捏捏手指保持镇定，这场戏至少发挥了他十分的演技，看谢凛的表情应该是信了。
要是之前的话，他肯定收了，但有人出价更高，那没办法了。
谢凛张了张嘴，声音发紧：“你是不是知道了？”
全是设计好的。
陆砚清真是好样的。
从始至终，陆砚清都在给他设局，让他以为自己在主导一切。
让他以为自己可以拿捏舒檀。
让他自己走进陷阱说出那些话被舒檀听到，把局面搞得一团糟。
——陆砚清那个温润如玉的腹黑男！
——他故意让老婆听到那些话？
——谢凛破防了！他破防了！
——哈哈哈哈哈哈活该！
——老婆好帅！怼得好！
——你以为我蠢，其实你才是那个蠢货，爽！
舒檀没有故意装可怜，偏圆的眼睛微垂，眼眶湿红，“你是说，利用完后，你要把我送给陆砚清吗？”
谢凛目光发怔，他本应该辩解去哄骗舒檀，他那么好骗，随便用一点钱就勾他晕头转向。
可是听完这些话，谢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大脑的嗡鸣声在持续，一口气提不上来，胸腔窒闷。
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五岁被关在厕所里，亲眼看着父母出轨貌合神离，争吵声响彻整个童年，他把自己关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画面最后定格在变成黑夜中那个唇齿交接的吻。
那天，他昏了头，像个不知餍足的鬣狗去抢夺。
现在他好像也昏了头，竟然想要擦掉舒檀的眼泪。
明明一开始他就做好利用舒檀的准备。
没有人教过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第35章 偷人裤衩子的变态室友（35）
“我……”谢凛觉得自己好像得了失语症。
曾经说过的话想要辩解显得如此苍白。
舒檀无心扮作可怜，只是静静看着谢凛。
睫毛浓密又卷翘，水光湿润，泪水啪嗒啪嗒流，顺着脸颊淌在白皙的下巴尖上。
一点一滴都仿佛落在谢凛心上，他没办法控制，下意识抬起手，发觉动作不对。
他似乎分裂成两个人，灵魂挣脱肉体的束缚想要让舒檀不要哭，他的肉体告诉自己，不能这样。
谢凛哑声道:“别哭了。”
静默片刻，舒檀忽地开口，“你明明只需要告诉我就好，我可以帮你，为什么要把我当作一个可以交换的物品？”
“在你眼里，我不算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对吗？”
“对……不起。”谢凛喉咙有些发干，他见到舒檀和陆砚清在一起，情绪上头说了那些话。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治病，那些话是我不对。”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接近一个人，所以用了你讨厌的方式。”
这些藏在谢凛心里的话说出口，带着一股灼烧皮肤的羞耻。
谢凛承认从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开始，他的情绪就有些不对，他刻意压制，试图摆脱。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够轻而易举的牵动他的情绪。
“我累了。”舒檀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他现在觉得有点累。
系统:【舒檀，世界意识压制的越来越严重，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收集气运值，虽然不能强制清除你的存在，但可以让你一点一点消亡。】
它的语气有些沉重。
要修复一具成为植物人的身体，需要花费庞大的气运值，还需要用到灵魂稳定器，截至目前为止气运值获取了10000，还远远不够。
系统:【接下来你的任务同时吸取三个人的气运值，不管用什么方式，都尽可能利益最大化。】
他们待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系统:【也许你可以尝试一下跟……谢凛或者沈星野短暂地在一起，他想要治病，你想要获得气运值，就从亲密关系入手，对主角影响越大，获得的气运值就越多。】
系统提出这个建议时，语气是说不上来的冷淡。
舒檀:【你是让我同时钓三个人？会不会太看得起我了？】
系统:他们都快排队当狗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舒檀瞬间明白:【不就是谈恋爱吗？我小学也谈过，不过……】
舒檀想起来小时候在小学还跟同桌玩过家家呢，他扮演新郎同桌扮演新娘。
不过想起曾经的回忆，舒檀表情明显不对劲，还有几分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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