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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苦笑着摇头：“你以为我们没试过？”
陆川看向她，难不成你们杀过？
仿佛看穿了陆川的疑惑，林晚晚说道：“我们试过很多次，为了让宏希姐姐和你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们试过曝光。”
“举报。”
“起诉。”
“暗杀。”
“绑架。”
“制造意外。”
“舆论。”
“利用宏北现在的地位和影响力，甚至提供证据请求高层干预。”
“我们什么都试过，合法的，不合法的。”
陆川一愣，这俩活阎王转世，根本不用他支招啊。
宏北忽然阴冷的一笑：“杀她？”
“太简单了。”
“我现在有一百种办法。”
“你知道我现在权限有多高吗？”
宏北抬手，指向实验室外面。
“这个基地。”
“拥有华夏最高保密等级。”
“有独立调取权限。”
“我接触的人。”
“比姜玉柔高得多。”
“只要我想，利用她做过的恶事检举她。”
“她立马会被抓起来调查。”
陆川心脏一跳，宏北继续道。
“我做过。”
“甚至成功过。”
空气忽然凝固，林晚晚低下头。
她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宏北声音沙哑。
“有一次。”
“我收集了所有证据。”
“递交上去。”
“云鼎项目。”
“非法实验。”
“人口失踪。”
“资金链。”
“全部坐实。”
“姜玉柔被带走了。”
“秦家震动。”
“姜家崩塌。”
“她彻底完了。”
陆川瞳孔微缩。
“后来呢？”
宏北缓缓抬头。
眼底全是血丝。
“后来。”
“世界重置了。”
宏北的眼睛陷入绝望中，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同样有此情绪的，远处还有一个秦少爷。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今夜秦舟破天荒的回到了秦家老宅，看着熟悉的场景，踩着熟悉的地毯。
他捂着头蹲在书房。
在没有人的地方，少爷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离开我…”
“妈妈…”
“爸爸…”
前面还是温柔的语气。
可接下来，他喊“陆川…”，眼神和语气带着痛苦和愤怒。
看着熟悉的酒柜，窗外响过一声惊雷。
他又捂住自己的耳朵。
某段痛苦的回忆似乎被惊醒。
“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对不起，我不应该跟你吵架的…”
床边的白色窗帘被风吹起，模糊的像是出现一个美丽的白裙幻觉，那是…苏浅瞳…
秦舟任由自己被幻觉包裹。
“妈妈…妈妈…对不起，是我不懂事…害了你…”
他模糊着眼睛走向白帘，张开双臂拥抱了过去。
扑空，坠落。
第84章 杀死一只知更鸟
实验室彻底安静，宏北继续说着。
“第二天。”
“她重新坐在姜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甚至负责处理她的人。”
“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
陆川沉默了，林晚晚低声说：“她像杀不死的怪物，可怕的根本就不是姜玉柔本身……而是天上的那双眼睛。”
“这个世界似乎需要她，所以，总是帮她。”
陆川沉默了，姜玉柔是重要NPC，没有她，剧情全部会崩塌失效，哪怕她作恶多端。
“剧情没结束之前。”
“她不会死的。”
陆川淡淡的开口，实验室陷入漫长安静。
宏北一把抓住陆川：“什么剧情！小川你说清楚！”
陆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很久。
陆川也讲了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比林晚晚的更加离奇，更加荒诞，更加恐怖。
那是关于《她撩》的故事…...
故事讲的很长，很长。
林晚晚和宏北面面相觑。
“陆川？”
“所以，我们是虚假的？”
陆川缓缓抬头，不忍心直视他们：“不，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最真实的朋友，我以前除了李甜心，就没有别的朋友。”
宏北颤抖着手，陷入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宏希是不重要的角色，所以随意抹杀，我是不重要的角色，所以反复忘记，晚晚是关键剧情人物，哪怕逃脱了，也必须陷入轮回！哈哈哈哈哈，这太可笑了！这他娘的太可笑了！”
宏北一拳砸在电脑屏幕上，屏幕碎裂，割伤了他的手。
陆川张开双手紧紧的抱住宏北。
“宏北！你相信命运吗？”
宏北在陆川身前，渐渐平静：“不信！若是信命，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陆川温柔开口：“我也不信，我不仅不信，我还改了几百次命，虽然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我们一起…改命吧！”
三位少年目光交汇，林晚晚似乎很冷静。
她撩了一下头发：“小川，你说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陆川吐了一口气：“其实和这里没什么两样，当然更现实，不会给我试错的机会。相反的，我更喜欢这里，有你们的世界。”
“如果秦舟在就好了。”
“是啊……”
几人喃喃着各自心事。
宏北开口：“这么多方法都试过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陆川松开他。
眼睛闪过一丝疯狂：“如果…杀她的人。”
“是我呢？”
空气瞬间凝固，宏北愣住，林晚晚也愣住。
谁都没有说话，陆川却慢慢站起来。
一步一步走向实验室玻璃墙。
外面是无数服务器，蓝光闪烁。
像一片冰冷星海。
他的面庞倒影映在玻璃上，陆川轻声说。
“你们有没有想过。”
“世界为什么要修复我？”
“为什么要抹除我？”
“为什么要创造新的林晚晚？”
“为什么宏希会消失？”
“因为我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之外的BUG，不属于你们的剧情，我反复重置，是那双眼睛对我的无能为力，对我将剧情影响的乱七八糟的无可奈何，它只能暴力的抹杀我，可又杀不死我，我会回来，你看，你们两个不是还记得我们经历过的曾经，那就意味着，我这个BUG，还是有点作用的，至少影响了你们。”
那我就有机会…影响秦舟。
只是这句话陆川没有说出口，这是他的秘密。
他缓缓转身，看向两人。
“既然如此。”
“那BUG杀人。”
“算不算剧情的一部分？”
林晚晚呼吸停滞，宏北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同时出现在三人脑海里。
眼前的，是一个连世界都无法定义的人，这个人是陆川，只要是陆川，他们便无条件相信。
陆川看着两人：“姜玉柔么，或许。我才是她最大的意外。”
而另一边，某栋高楼最顶层。
姜玉柔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红酒。
忽然，她的手一抖，酒杯毫无征兆掉落，整个玻璃杯摔得粉碎。
溅出的鲜红酒液顺着手掌流下，她微微皱眉。
不知为何，姜玉柔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慌张。
她揉揉太阳穴，还是不放心，拨通了姜玉城的电话。
只是电话无法拨通。
姜玉柔选择留言道：
“玉城，姐姐今天的话说的有些重了，你别往心里去，姐姐也是为你好，希望你能撑起姜家。”
“你知道的，原本秦氏我都快完全掌控了，当初只剩下小舟回国后他手里秦鸿给他留下的那份合同。”
“世事无常，谁知道小舟在国外的这些年，变化这么大，雷厉风行，杀伐果决，他有比我更加名正言顺的理由，姐姐才不得不再次蛰伏缓和。”
“不过你放心，秦氏的大部分股份，还在我和秦鸿手里，董事会也对小舟多有不满，大部分都是我们的人，只要秦鸿不醒，秦氏迟早，彻底沦为我们姜家的囊中之物，他们都会付出代价的。”
“别忘了爸爸、妈妈、姑姑、爷爷…”
“事情需要慢慢筹划，你放宽心。说点别的吧，我给青青准备了几套法国最新高定的秀款礼服，你转告青青一声，让她有空来试试。”
嘟嘟嘟……
姜玉柔说完，放下了手机，蹲下去捡地上的碎玻璃。
哗啦…
一不留神，姜玉柔划破了手指。
鲜血染进红酒，就像秦鸿当初昏迷时，她和小舟的那样。
在《杀死一只鸟儿》中，姜玉柔特别喜欢这首诗：
杀死一只鸟儿的最好办法，
就是无论它在争吵还是呼喊。
你都写成小鸟在歌唱。
无论它在诅咒还是哭泣，
你都写成小鸟在歌唱。
无论它在哀求还是呻吟，
你都写成小鸟在歌唱。
她对秦舟就是如此，无论发生什么，她只要温柔的看着秦舟的眼睛，告诉他，这不怪你。
他便会自己将自己拽入地狱。
无视他的情感，无视他的愤怒，只需要精心替他打造金笼。
姜玉柔喜欢提前计划，哪怕计划个几十年。
电话响起，姜玉柔以为是弟弟回电。
却是周管家打来的。
“夫人，少爷凌晨回了老宅…出了一些意外。”
姜玉柔心头一紧。
“少爷他，从二楼摔下来了，不过您别担心，好在高度有限，少爷只是左腿骨折，现在在医院躺着。”
姜玉柔松了口气：“我现在过来，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回老宅，他不是很怕踏入那里吗…”
陆川喜欢即兴发挥，但这一次，他决定计划。
同样的，在《杀死一只知更鸟》里。
有一句话的意思陆川很喜欢，他不喜欢读书，但这是秦舟曾经在他耳边反复读过的。
「在追踪猎物的时候，最重要的不是猛烈进攻，而是从容不迫，等待时机。哪怕你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他肯定禁不住好奇，早晚自己会冒出来。」
“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
陆川和林晚晚，宏北站在实验室，一同击拳。
这时，一个研究人员匆忙上前，他眼神不确定的看向宏北，宏北解释道：“放心，有什么事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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