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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道：“宏博士，你之前让我留意秦家姜家和林家的动静，有突发情况了。”
林晚晚听到林家动静，身躯一震。
研究人员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杰关押待讯时，死了，就在刚刚。”
“在狱中…”
三人听完没有很大反应，尤其是陆川，似乎在他预料之中。
他话还没说完，显得犹豫。
“然后…秦总从基地折返后，似乎情绪不太好，回了秦家老宅后…”
“他…跳窗了…”
第85章 陆先生是死神
滴...滴滴...
监护仪规律的声响回荡在病房里，整层VIP病房安静的只剩下这滴滴声。
窗外酝酿的那场暴雨终于倾盆而下，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滑落，将远处城市的灯火拉成模糊光斑。
病床上，秦舟闭着眼。
额前的墨色碎发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的眉头始终紧锁着，不断梦呓。
姜玉柔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此刻已经坐在床边。
她手边放着还未翻完的财经杂志，苹果削了一半，红白的果皮长长垂落下来，削苹果的手指上还贴着一个创可贴。
虽然刘医生说秦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左腿骨折，需要静养。
看看见秦舟这个样子，她始终无法安心。
因为她太了解秦舟。
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都很少示弱。
哪怕摔得头破血流，也不会掉眼泪。
可刚刚，周管家告诉她。
秦舟是在哭着从老宅的书房摔下楼的。
哭。
这个字眼太陌生了。
陌生到让她心里隐隐不安。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姜玉柔立刻放下杂志：“小舟？”
秦舟没有醒，他只是皱紧眉头无法舒展，像梦见了什么极为痛苦的东西。
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妈……”
秦舟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姜玉柔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握着水果刀的手微微发颤。
已经很多年了，从苏浅瞳死后。
秦舟很少这样叫她，或者说，他认为从来没有，这样轻松的，自然的喊她妈。
他有时候会喊她妈妈，会喊她母亲，会在公众面前给她足够的体面，但唯独不会饱含深情的叫她妈。
姜玉柔缓缓放下水果刀，眼眶有一点点泛红。
“小舟……”
她伸出手。
轻轻握住秦舟冰凉的手掌，声音温柔得像春水。
“妈在。”
“妈就在这里。”
病房重新恢复安静。
秦舟似乎听见了回应，眉头缓缓松开一点。
可紧接着，他又忽然攥紧床单。
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恐慌。
“别走……”
“妈……”
“别丢下我……”
姜玉柔呼吸一滞，她低下头，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像小时候那样。
“不会的。”
“苏浅瞳会丢下你，但是妈永远不会丢下你，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们母子了。”
可她不知道，梦里的秦舟根本没有看见她，他看见的是一片白色，漫天飞舞的白色。
白的像雪，轻的像纱。
像记忆里永远不会褪色的裙摆。
那里有个女人，很模糊，很远。
她站在窗口边朝他微笑：“小舟。”
女人温柔喊他，秦舟拼命朝前跑，可距离却越来越远。
“妈！”
“妈妈别走！”
“我错了……”
“我以后会听话……”
“你回来好不好……”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女人的身影开始模糊，最后消散在白色世界里。
只剩下空荡荡的回音。
“妈！！！”
秦舟猛地伸出手。
却什么都没抓住。
病床旁，姜玉柔被这一声喊得眼眶发酸。
她握紧秦舟的手，低声安慰。
“小舟。”
“妈在。”
“别怕。”
有时候姜玉柔也会想，如果只剩下他和秦舟，秦舟乖乖听她的话，让他管理秦氏也未尝不可，有时候她的立场也会动摇。
毕竟她也会有老去的一天。
病房的灯光很暖，可不知为何，她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重。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掌控，眼前昏睡的儿子，偏偏是不听话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基地，研究员急匆匆穿梭在长廊。
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陆川站在出口。
他已经快急疯了。
“晚晚！！”
“你到底会不会骑车！！”
林晚晚戴着头盔。
翻了个白眼。
“你再催我。”
“我把你绑后座上拖过去。”
“那你倒是快点啊！”
“秦舟跳楼你没听见吗！他以为我不要他的，他跳楼了！”
“那他不是还活着吗？我们联系过医院了，他根本就没事，只是摔伤了腿。”
“那也不能耽误！”
“你急什么，现在雨这么大，我的鬼火万一打滑怎么办，就不能天亮在让车送你过去。”
“别废话！万一他醒了又想不开，从更高的地方跳下来怎么办。”
陆川抱头。
“他脑子本来就不好使！”
“万一摔得更傻怎么办！”
林晚晚：“……”
三个人原本担心的要死，可收到消息后，林晚晚冷静了下来。而且听说姜玉柔此刻就在那…她实在不想让陆川和姜玉柔碰面，万一对小川造成伤害怎么办。
研究员们纷纷侧目，有人小声问。
“这是新闻里秦总的绯闻男友陆川吧？”
“应该是。”
“陆先生真关心他。”
林晚晚不再啰嗦，直接把头盔扣到陆川脑袋上。
“你的瞳孔信息和指纹宏北已经录入基地最高级别了，上车。”
“再废话我自己去医院。”
陆川瞬间老实。
“好的姐。”
机车轰的一声，整个后轮都腾空而起，黑色车身飞速冲出大门。
两人不顾大雨和冷风，在山路上疾驰，两侧树影飞快倒退。
陆川拽着林晚晚的皮革马甲肩带，心脏始终悬着。
不知为何。
他脑海里一直反复闪现秦舟站在防爆玻璃后面的画面。
他隔着厚重的钢铁大门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满是愤怒和绝望，像被主人遗弃的犬。
明明嘴里放着狠话，却让人莫名心软。
陆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林晚晚的头发。
“神经病。”
“谁让他追出来的。”
“谁让他跳楼的，我都说了会回去。”
林晚晚耳边全是风声，根本没听清，只不过身后的陆川实在烦人。
“你到底在扭什么？别薅我头发啊，刚染了没多久。”
“我说他脑子有病！”
“这个我倒是同意，小舟怎么这么脆弱了，是不是太爱你了，他醒了之后不会怪我把你勾引走吧。”
“陆川，你手段了得啊，姐舔了半辈子的男人，无论在那个时间遇见你，都会反复爱上你。教教我呗。”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基地深处主控室，宏北没有离开。
巨大的屏幕悬浮在半空，数万组数据正在同步运算。
研究员端着咖啡走过来。
“宏博士。”
“您看起来很担心的样子，不去医院看看您的朋友吗？”
宏北坐在控制台前，眼镜反射着蓝光。
“不去。”
“为什么？”
研究员不理解，按照以往，只要是秦姜林三家的事情，宏博士一定会亲自出马的。
可他却像被钉死在这里，宏北沉默很久。
才轻声开口。
“因为我不能离开。”
研究员愣住。
“是计算机的事吗？我们可以看着。”
宏北望着无数数据流，声音平静：“你看过之前上映的电影，死神来了最新一部吗。”
“呃，看过……”
宏北担心：“那部电影里有一个巨高无比的建筑，在庆祝典礼那天倒塌了，所有人都因为一个孩子扔的硬币进入通风口的小失误，命丧黄泉。女主拥有遇见未来的能力，为了跟死神抢人，她改变了结局，可最后，包括她自己，还是死了。”
“在她死前，建造了一个安全屋，为了躲避死神。可当她不得不踏出那座安全屋时，她也被死神带走了。”
“你觉得，云鼎大厦和电影里的高楼，是不是很像？”
研究员没听懂，高楼那么多，有什么区别。
宏北也没解释：“陆川回来了……我不能离开这里。”
研究员低头思考：“我知道了，陆先生是死神！“
宏北翻了个白眼：“你去忙吧。”
第86章 拿着青春陪你赌
他目光有些恍惚的看向玻璃外的天空，闷雷的乌云里像是巨人的眼睛，这里便是他建造的安全屋。
支撑着他不被这个世界彻底吞没。
就在这时，主控室大门被推开，另一名研究员快步跑进来。
“林杰的死因出来了。”
“是监狱斗殴。”
话音刚落，宏北直接笑了。
“放屁，那种缩头乌龟，怎么可能敢斗殴。”
研究员一愣，宏北推了推眼镜。
“继续查。”
“我要真正的原因，记得告诉晚晚。”
研究员点头，转身离开。
宏北重新看向数据屏幕，目光越来越冷。
小川刚刚告诉过他，他和姜玉城的对话，这条裂缝，或许就会在这对姐弟之间产生。
有人急了。
有人想灭口。
而有人，很可能已经开始害怕了。
另一边的山路上，机车轰鸣。
陆川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林晚晚嫌弃。
“你感冒了？”
“不知道。”陆川揉揉鼻子。
“淋雨都要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小舟看到了一定很感动。”
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城市灯火，陆川却有些紧张："希望吧…”
“再快点！”
“晚晚再快点！”
林晚晚气得想骂人：“再快我俩一起上新闻！”
“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
“《他逃他追，霸道总裁深夜抓奸，得知真相后气愤跳楼，亡命男女逃离A市惨遭意外双双殉情。》”
终于，在陆川的催促下，两人到了医院楼下。
“你不上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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