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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开身上的狐裘,双脚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你现在动手,全埃及都会说你是个被诅咒反噬的疯王。”
时黎刚站起身,双腿却因为极度的虚弱,控制不住地软了一下。
“小心!”
赛特斯连剑都不要了,猛地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时黎死死搂进怀里。
“你连站都站不稳了,还管他妈的什么名声?!”
赛特斯将时黎按在自己宽阔滚烫的胸膛上,眼底是疯狂的心疼,“我不让你去。谁敢议论你一句,我就把底比斯屠成一座空城!”
时黎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
他抬起手,捏住了赛特斯的下巴,逼他低头看自己。
“赛特斯,你是不是忘了,你脖子上挂着的这把锁,是谁的?”
时黎的眼底闪过一丝绝艳的傲慢。
“我的狗,轮不到别人来试探。拿我的衣服来。”
……
一炷香后。
寝殿厚重的玄武岩大门,在几名主祭和旧贵族的注视下,缓缓向两侧推开。
阳光倾泻而入。
门内,没有他们想象中奄奄一息的画面。
高大威猛的战神法老,穿着一身象征无上皇权的黑金战袍,大步走了出来。
而他的双臂之间。
稳稳地、宝贝似的抱着穿着一袭繁复华丽大祭司白袍的时黎。
时黎没有戴面纱。
他那张苍白却绝美的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中。眼尾那道由赛特斯亲手画上的浓烈眼线,将他眼底看透一切的清冷,衬托得高不可攀,宛如神明。
“大……大祭司大人……”
门外的主祭们全都愣住了,看着被法老横抱在怀里的大祭司,一时之间竟然忘了下跪。
“怎么?”
赛特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即将被碾死的蝼蚁。
“见到你们信仰的神明,连膝盖都不会弯了?”
“扑通!”
群臣吓得瞬间跪倒了一地。
“臣等叩见法老!叩见大祭司!”
为首的老主祭硬着头皮,指了指旁边一个跪着发抖、穿着薄纱的年轻异域少女。
“陛下!祭典在即,大祭司大人既然身体抱恙无法行走,臣等特意寻来……”
“谁说我无法行走?”
时黎突兀地开口,打断了主祭的话。
他的声音很轻,透着大病初愈的虚弱感,但在死寂的回廊里,却如同悬在众人头顶的利刃。
时黎靠在赛特斯的臂弯里,那双犹如寒星般的眼眸,慢条斯理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
“你们是不是觉得,神明闭上眼休息了几天,”
时黎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冷笑,吐出了一句让全场肝胆俱裂的话:
“底下的野狗,就能对着神座狺狺狂吠了?”
全场死寂。
所有主祭和贵族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句话,没有一个脏字,却比赛特斯的重剑还要让人窒息!
“不……不敢!大人误会了!”老主祭颤抖着解释,“只是祭祀需要巡视尼罗河,大人您如今连走路都需要法老抱着……”
“他不需要走路。”
赛特斯突然接过了话茬。
暴君的双臂猛地收紧,将怀里的人抱得更高了一些。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病态的虔诚。
当着所有老臣和那个所谓“圣女”的面。
赛特斯抛出了一句让整个埃及都为之震撼的狂言:
“只要他想巡视尼罗河。”
“我,埃及法老的脊梁,就是他出门的步辇。”
轰!
那个跪在地上的“圣女”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老主祭们的脑子里像是有炸雷劈过。法老的脊梁当步辇?!这已经不是宠爱了,这是把至高无上的王权,亲手砸碎了铺在地上,给大祭司当垫脚石啊!
“听懂了么。”
时黎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老主祭。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指了指那个晕倒的圣女。
“这世上的女人和权力,法老都不缺。”
时黎的声音极度轻柔,却带着最极致的恶劣与统治感。
“他缺的,是能拴住他脖子的项圈。”
“而那条链子,现在就握在我的手里。你们想塞人进来,是觉得自己的命太长,还是觉得……我的脾气太好?”
时黎的手指,在赛特斯那宽阔的胸膛上画了个圈。
“赛特斯。”
“在。”暴君立刻低头,像一只听候指令的巨犬。
“把这个送上门的女人,还有这位主祭大人的全家。”
时黎靠回赛特斯的颈窝里,闭上了眼睛,轻飘飘地吐出四个字:
“扔进尼罗河。”
“是,我的主人。”
赛特斯的眼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
不是他要杀人,而是他的神明,为了他在吃醋!为了他在向全世界宣告绝对的所有权!
这种被“老婆”当众护短,甚至借他的手去清理“情敌”的感觉,让赛特斯的灵魂都爽到在尖叫!
“来人!”
赛特斯一声暴喝,周围的黑甲近卫军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在老主祭绝望的惨叫声中。
赛特斯抱着时黎,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转身,大步走回了寝殿。
“砰!”
沉重的大门再次合拢。
一进门,赛特斯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抱着时黎,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怀里的人,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怎么?”时黎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垃圾还没清理完,又犯病了?”
赛特斯没有说话。
他突然低下头,把脸深深地埋进时黎的颈窝里,像野兽在确认自己的所有物。
他那长满薄茧的大掌,不安分地隔着厚重的狐裘,按在了时黎的腰窝上。
“哥哥。”
赛特斯的声音低哑得像是含着一团火,带着一种被刺激到极点的占有欲。
“你刚才在外面说……我缺的是拴住脖子的项圈。”
赛特斯的舌尖,舔了一下时黎耳垂上的一颗小痣。
“既然我是你的狗,你刚才也替我‘护食’,咬了外面的坏人。”
赛特斯抬起头,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充满了让时黎头皮发麻的“算计”。
“那作为一条被你保护的好狗,”
“今晚,我是不是可以……上主人的床了?”
第24章 床脚的恶犬
外殿的长廊上,两名皇家近卫军正死死握着长矛,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听说了吗……”年轻的侍卫压低了声音,脸色惨白,“白天在议事大殿,老主祭一家被扔进了尼罗河喂鳄鱼。法老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闭嘴!”年长的侍卫吓得冷汗直流,惊恐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法老寝殿大门,“你想死吗?法老说,他的脊梁是大祭司的步辇……我的天神啊,这底比斯的天,早就变了。”
年长侍卫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记住,以后宁可惹法老发怒,也绝对不能惊动大祭司。你没看到法老杀人的时候,只要大祭司一皱眉,法老立刻就收手了吗?法老看大祭司的眼神,比信徒看阿蒙神还要疯!”
殿外的人吓得肝胆俱裂,而殿内,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砰。”
寝殿的大门合拢。
赛特斯抱着时黎,大步穿过铺满波斯绒毯的内殿。
他来到那张宽大奢靡的法老金榻前,却没有直接把人扔上去,而是小心地单膝跪地,双手稳稳地托着时黎的后背。
“我的神明。”
赛特斯低下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痴迷与狂热。他嗓音低哑,虔诚地开口:
“您的专属步辇,已就位。请下榻。”
时黎被他这副一本正经发疯的样子气笑了。
他顺着赛特斯的力道,懒洋洋地靠在了天鹅绒的软枕上,雪白的狐裘顺着肩膀滑落一半,露出里面那件半透明的细亚麻长袍。
“步辇挺稳。”
时黎掀开眼皮,看着蹲在床边的暴君,语气清冷,“现在,你可以滚回你的地铺上去了。”
“我不。”
赛特斯不仅没滚,反而厚颜无耻地往前凑了凑。
白天那个在朝堂上动不动就转动大拇指上的青金石扳指、满眼杀气的暴君。此刻却像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金毛犬,极其熟练地把自己的脸,凑到了时黎垂落的掌心里。
赛特斯闭上眼睛,贪恋地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时黎温凉的手心。
“哥哥,白天你在满朝文武面前护着我。你说我是你的狗。狗是要给主人暖床的。”
他仰起头,眼神亮晶晶的,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绿茶劲儿。
“让我上去。我保证不乱动,就抱着你睡。”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更何况是这只憋了十几年的疯狗。
时黎看着他眼底那团快要烧起来的火,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度恶劣的冷笑。
“可以。”
时黎收回手,指尖随意地指了指床榻的最边缘。
“上床。睡在床脚。”
时黎看着赛特斯瞬间亮起的眼睛,毫不留情地补上了后半句:
“敢越过我的膝盖半寸,敢乱动一下。我就亲自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出去。”
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用最高高在上的姿态,下达了最屈辱的命令。
这才是真正的驯狗。
然而,赛特斯不仅没有觉得屈辱,他反而兴奋得浑身血液都在倒流!
“遵命!主人!”
赛特斯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张足以容纳七八个人的巨大金榻。
他真的像一头看守宝藏的巨型猛犬一样,规规矩矩地蜷缩在了床榻的最末端,双手宝贝地将时黎那双冰凉的赤足,小心翼翼地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男人的体温像个大火炉,源源不断地温暖着时黎因为虚弱而发凉的脚尖。
时黎看着缩在床脚的庞然大物,终于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闭嘴。睡觉。”
夜色渐深,寝殿内只剩下常明灯微弱的火光。
时黎因为前几日“净化仪式”的极度消耗,很快陷入了沉睡。
但床脚的那头疯犬,却根本睡不着。
赛特斯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顺着时黎那截白皙的脚踝,一路往上,贪婪地描摹着那隐藏在白袍下的起伏线条。
他忍得快要发疯了。
脑子里全是在地宫祭台上,时黎红着眼角喘息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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