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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后遗症
张强那伙人没给林究和杨飞太多商量的时间。
在第一个小弟挥着木棒出手之后，其他人也一拥而上。
林究侧身躲过第一棍，一把将杨飞往战圈外面推，同时躲过再次打过来的木棍。
“我不走！”杨飞吼道，顺手抓住从旁边挥过来的钢筋，用力一扯，那人瞬间脱手，钢筋就到了杨飞手里。
林究低骂一声，再顾不上杨飞，一把抓住朝面门挥过来的木棍往怀里一带，那人踉跄着撞了过来。
林究提膝顶了上去，正中那人小腹。
那人闷哼一声，弯成虾米。
林究夺过木棍，反手一棍砸在他肩膀上，直接把人打趴下。
动作干脆利索，前后不过三秒。
剩下的几个人愣了愣，明显是被他这么干脆利落的身手吓到了，回头看向张强。
张强反应过来，深深吸了口烟，“妈的你们不会一起上啊！”
几个小弟听了他的话，一窝蜂朝林究扑了过来。
只是巷子本身不宽，他们一起上也挤不开。
林究“邦邦”两棍解决掉两个人，自己肩上也挨了一下，痛得他左边胳膊都提不起来。
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他来不及查看自己的伤势，铁链子已经甩了过来。
林究用木棍格挡，铁链子缠住棍身，那人使劲往后拽。
林究只有一只手，较不过那个劲儿，猛的松开木棍，那人重心不稳，往后踉跄了几步。
林究抓住机会，薅起墙角边的一块砖头朝那人冲了过去，一砖头拍在那人脑袋上，那人晃晃悠悠的倒了下去。
“妈的！”张强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了下去，烟屁股都快被咬断了，“一群废物！”
他“呸”的吐出烟蒂，捡起地上摔落的木棍，照着林究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林究拍砖的时候，之前被他打倒的还能动的两个人，自知打不过林究，一人抱住了他的腿，一人抱住了他的腰。
张强刚好抓住了这个机会。
杨飞那边也解决掉两个人，因为他天生不怕痛，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只红着眼，把眼前的人都打倒就好了。
他余光一直注意到林究这边的情况。
张强才刚有动作，他就甩开了跟自己缠斗的人，朝林究冲了过去，扑在林究身上，肩膀硬生生扛了那一棍。
“砰”
手里的钢筋应声掉落在地。
杨飞虽然不痛，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闷哼出声，右臂软塌塌的垂了下来，脸色苍白。
“杨飞！”林究声音都变了调。
杨飞摇摇头，说着“我没事”，但林究看到他胳膊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明显是断了。
林究只感觉满腔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双目猩红。
脑子里一片空白。
全世界只剩下杨飞那只不自然的断手，跟上辈子手术台上耷拉着的那只手慢慢重叠。
杨飞双目紧闭，毫无生气的惨白的脸……
林铮起伏的胸膛……
心脏在手中的跳动……
血液划过喉咙的滚烫……
那些他不愿意再想起，也不允许遗忘的点点滴滴，都在这一刻涌进脑海。
他说过这辈子不允许有人再伤害杨飞的。
而这些人……
他转头，冷厉的视线锁住微微发愣的张强，薅起杨飞落在旁边的钢筋，朝张强冲了过去。
张强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背脊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那眼神，毫无活人的温度，只有嗜血的狠厉。
他有种被大型猎食动物咬住喉咙的错觉，呼不出气，胸腔憋的生疼。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那种感觉才稍稍缓解，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后退的行为有点丢人，强撑着举起木棍：“你他妈！”
林究没让他说完，举起钢筋，像投掷标枪那样，朝着他脑袋掷了过去。
张强看着钢筋朝自己飞过来，脑子想躲，可是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两只脚也像是生了根，半步都挪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根钢筋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绝望的闭上眼。
妈的，早知这两人这么狠，还报什么仇啊，躲得远远的都来不及呢！
可惜，没机会了。
这一瞬间，张强想了很多，从记事到现在，所有的画面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就在他想着如果有下辈子，自己一定会绕开林究的时候。
一阵金石相击的脆响在小巷中响起。
“哐啷啷！”
他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一阵天旋地转，后脑勺重重的撞在地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推倒了，没有被钢筋砸中。
刚看清楚救他的人，张强眼眶就红了。
“刚哥！你终于来了刚哥！我差点就再也看不到你了刚哥！”
梁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表情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你们十几个人打两个，能让人家撂倒一地，你们可真是出息！”
张强讷讷难言，指着林究：“刚哥，他……他不要命的啊！”
“不要命？”梁刚冷笑一声，“哪有人会不要命？自己没用就没用，别给老子找这些借口！站起来！”
张强颤颤巍巍的爬起来，站在梁刚身后。
梁刚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心想哪里有那么多不要命的人？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的出现一张煞神的脸。
他转头，就跟他脑子里那张煞神脸对上了视线。
梁刚愣了一瞬，然后闭了闭眼，心道没那么巧吧？
肯定是错觉。
那人是和平村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他再度睁开眼，林究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那神情比当初在云来商店时看起来更为冷漠。
就在他愣神的这会儿功夫，林究已经弯腰捡起了一根木棍，在手里掂了掂，朝他看了过来。
梁刚感觉自己脑袋有点疼，当初被林究按着脑袋一下下往墙上撞的画面又回来了。
伴随画面一起出现的，还有强烈的眩晕和恶心。
林究并没有把眼前这人跟之前绑架杨飞的人联系起来。
他当时满心都是救杨飞，根本没注意自己打的人长什么样儿。
他举起木棍，指着梁刚：“你是他们的老大？是你让他们来堵我的？”
梁刚忍着想吐的欲望连连摆手：“误会……都是误会，呕……”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脑震荡的后遗症还是太严重了。
第78章 还打不打！
烈日当头，小巷里或站或躺的聚集了十几号人。
路人远远看一眼就走开了，谁都明白巷子里有事，但没人管。
谁都不想惹这个麻烦。
林究看着那个弓着腰吐成虾米的男人，嘴角抽了抽。
紧张的气氛被他这一吐，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们怎么说，还打不打？”他回头看了眼杨飞的手，得尽快去医院才行。
梁刚好不容易止住吐，用袖子擦了把嘴，直起腰。
他扫了一圈地上哎哟叫唤的手下，又看了眼林究，心里把张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打？打个屁。
再打下去今天全得躺这儿。
但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他也不能怂得太难看。
“小兄弟，”梁刚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点发虚，但语调已经稳了下来，“今天这事儿，是我的人不懂事，你弟弟的伤……”
他顿了顿，看了眼杨飞垂着的胳膊，“你赶紧带他去医院，医药费我出。”
他说着，从裤兜里摸出一沓钱，数都没数，直接递过去。
林究没接，盯着他看。
梁刚被他看得后脑勺发凉，但脸上没露怯。
他把钱往前递了递：“拿着，先给杨飞看伤，我梁刚在县城混了这么多年，说话算话。”
张强在后面急了：“刚哥！我们……”
“闭嘴。”梁刚头都没回，声音不大，但张强立刻噤声。
林究看了眼他手里的钱，又看了眼杨飞的胳膊，终于伸手接过来。
梁刚松了口气，顺嘴说了句：“赶紧去医院吧，别耽误了。”
林究刚要把钱揣进口袋，手一顿，猛地抬眼盯住梁刚。
“你怎么知道他叫杨飞？！”
林究眼神瞬间又冷了下来，跟刚才要杀人的时候一模一样，手中的木棍“唰”的指向梁刚。
梁刚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
这死嘴怎么就这么快呢！
他干笑两声，知道瞒不过去了，索性也不装了：“兄弟，咱们之前见过。”
见林究还没想起来，他进一步提醒道：“镇上，云来商店……你下手可真够黑的。”
林究眯起眼，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终于把眼前这张脸跟那天晚上被他按在墙上撞的人对上了号。
当时他满心都是杨飞，根本没仔细看打的是谁。
“是你。”
“是我。”梁刚摸了摸后脑勺，苦笑，“所以我说今天这事儿翻篇了，真心的，你这样的狠人，我惹不起。”
林究没说话，把钱揣进口袋，弯腰捡起地上的背篓，把散落的东西捡回去。
梁刚见状，踢了脚旁边的小弟：“瞎啊？帮忙！”
两个还能动的小弟赶紧凑过去，七手八脚地帮着捡。
林究没拦，也没道谢。
他背好背篓，扶着杨飞往外走。
经过梁刚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下次要找人麻烦，先打听清楚对方是谁。”
梁刚脸上挂着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兄弟说的是。”
等林究和杨飞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梁刚才彻底垮下来，扶着墙又干呕了两声。
张强凑过来：“刚哥，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我们……”
梁刚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你他妈还有脸说！十几个人打两个，被人干翻一地，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还他妈害老子说漏嘴！”
张强捂着脑袋不敢吭声。
梁刚喘了几口气，看着林究离开的方向，眯起眼。
这小孩儿，下手真他妈黑。
林究刚走出巷子口，忽然想起来还没问他们当初绑杨飞的原因。
虽然知道大概率问不出来，他还是拉着杨飞停了下来，“你等一下，我有事要问他。”
说着转身跑回了巷子。
梁刚他们还没走。
没了他跟杨飞这两个外人，那些被打的也不装了，巷子里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看到再次出现在巷子口的身影，里面哀嚎的声音顿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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