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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陆世子所问，截下的那些货去了哪里，我只能说，他们很好，待一切事毕他们皆可归家。”
老鸨也是坦诚直言了。
但话里的信息，却叫俩人齐齐皱起了眉头。
第38章 没证据
可是，没证据。
老鸨坦诚直言，连易容都卸了给他们瞧，但这些话句句皆是一人之语，上不得朝堂，也当不得证据。
沈亦安能看出对方没说谎，但这一切都没有证据。
就算走了老鸨柳四娘这边查到的路子，也顶多只能在对方拐卖时拿个人赃并获，可那样却也真是打草惊蛇。
陆沉骁表示，需要跟着柳四娘一同走一遭。
他们需要把另一条路子摸清楚。
那条烟雨阁没摸清的，送去七十二莲花坞的路子。
陆沉骁敏锐察觉到，七十二莲花坞那边藏着更大的，更需要隐蔽的脏事。
柳四娘自然不会拒绝。
三人谈妥后，柳四娘便离开了厢房。
俩人在极大的床榻上相拥而眠，陆沉骁轻抚着怀里沈亦安的脑袋，如同商量般开口：“我同柳四娘走一趟，你便在靖安司等我回来。”
沈亦安不满，从对方胸膛抬起头来。
“阿悬，我已不比你弱了。”
这话半真半假，单纯论战力，沈亦安是打不过陆沉骁的。
可异能加持下，只要有土地有种子，换句话说，只要有植物的地方，沈亦安的战力就成倍数增长。
内力再深厚也有力竭之时，但只要周围环境里有植物，沈亦安便永远不会力竭。
沈亦安觉着陆沉骁总还把他当病秧子。
此前情趣使然，他乐意扮演弱者，撒娇卖乖无所不用毫无顾忌。
京中纨绔们，谁人不说他是下头那个？
冷嘲热讽着堂堂忠勇侯世子，非得当个兔爷儿。
他无所谓，面子有什么重要的，里子里不亏就好，反正人他睡到了。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认可自己是弱者。
床榻上下位，并不影响他是个男人。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但这会子，陆沉骁又把他摆在了需要呵护的位置上，这举动说对不对，说不对也对。
若是日常里，他无所谓，并享受着被呵护。
夫夫相处之间的情趣嘛。
可这事明摆着，风险极大。
七十二莲花坞，北晋最大的水匪窝子，在外名声好坏参半。
有人说七十二莲花坞乃仁义之帮，劫富济贫。
有人说七十二莲花坞就是个贼窝，无恶不作。
此前七十二莲花坞是好是坏已没有分辩的意义，但就此事而言，明摆着是个坏的。
柳四娘与陆沉骁武力值相差无几，却依然亲自跟也跟丢了，据说是水性不及那些水贼，又是那川流急促暗礁漩涡遍布的险地，所以才未摸清。
若是因此，便是陆沉骁与柳四娘联手一道追踪，怕也是落得此前一般的结果。
京都虽也傍水有运河，可镇国公金尊玉贵的世子，水性能好到哪去？
柳四娘还是翠萍郡附近傍水而生的本地人呢。
若带上他，才算是有用。
毕竟，水草也是植物嘛。
陆沉骁岂会不知沈亦安的能耐？
虽然两人从未正经对打过，但他十分清楚，沈亦安是个极有能耐的。
体力，力量，内力……以及那诡异的治愈能力。
他只是把沈亦安当成伴侣，如同呵护妻子般呵护对方，他十分清楚沈亦安不弱。
不是……沈亦安能弱到哪里去？
一个能把他按在身下的人，一个能把他钉得反抗不得的人……
真不是陆沉骁高看沈亦安，也不是有意谦让妥协。
在每一次陆沉骁承受不住时，他都是想反抗不要了的。
但那藤蔓束缚着，腰间双手按控着……
而他确实也腿软力竭……
陆沉骁深知沈亦安的恶劣秉性，他只是心软又不是傻。
那档子事里，让他自己个儿说停就停，他也做不到。
食髓知味……沉溺其中……实是有意放纵。
床榻之欢，他也是能讨回来的。
沈亦安是个恶劣的，能同他睡一个被窝的陆沉骁也不傻，身体力行学习着。
夫夫相处的情趣嘛～
但这事……有危险。
靖安司少司正是他，并不是沈亦安，这是他的职责所在，却不是沈亦安该承担的风险。
“我从未当你是弱者，只是此事是我的职责，不该累你一同涉险。”
北晋是他的抱负……并不是……
他想带沈亦安看这世界美好，美食美景柴米油盐烟火之气。
他想让沈亦安对这世间，有所留恋与期待，有除他以外的羁绊。
沈亦安厌世厌得太明显，身为枕边人他岂会不知。
沈亦安太冷漠了。
那些平淡的稳定的毫不在意的……是对这世间的漠视。
就好像，他已经看尽这世间的肮脏。
即便是因此事，沈亦安情绪有所波澜，却也因此事，外泄了许多压抑着的厌倦。
陆沉骁不想让他直面这些令他厌倦的脏事。
陆沉骁希望，沈亦安能因这世间些许美好，能对这世间有更多期待。
沈亦安将头埋进陆沉骁胸膛，闷闷道：“什么你的我的，我想跟你一起面对危险。”
“陆悬，陆沉骁，我是男子，我是你男人！”
“相公不要云雨时才肯叫，要心里也把我当成相公，我们是要一起白首的。”
沈亦安将身体整个压在陆沉骁身上，手也不老实起来。
“子不教父之过，妻不乖，我之过。”
“今日我要教妻！”
古代里衣本就松散，无需用多大力便能扯散。
陆沉骁无奈，陆沉骁反抗，翻身用了些力便把人压了回去。
“你是相公，我便不是了吗？”
“我是你妻，你亦是我妻，爱你护你疼你，我们自然是要一道白首的。”
“亦安，聊正经事，别用床事混淆。”
陆沉骁安抚般亲了亲沈亦安的额头，接着才又将人揽进怀里，让人恢复此前压在自己身上的姿势接着道。
“你虽然不说，我也知道你对这些事厌恶，我想你能一直开开心心的。”
沈亦安脑袋在陆沉骁脖颈蹭了蹭，声音有些闷。
“哪有人能一直开心，那不是傻乐么。”
“伴侣爱人之间相处，本就是好的坏的都合该一起面对。”
“即便是再厌恶，该面对终究还是得面对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这一次你把我抛下，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陆沉骁，我是与你携手之人，不是要躲在你身后之人。”
第39章 这其实很病态
沈亦安一向如此。
他知这世界美好十之一二，剩下八九皆是苦难。
孩童厌学，成人厌工，痛苦是相等的。
他知这世界灰色，却也知如何在灰雾中抓住那抹光，挣扎求生是他做惯了的事。
人的一生就是无数的无趣，托举着那几个美妙的瞬间。
没有人能一直泡在幸福里，人是凡夫俗子，总有欲望与烦恼。
即便是如今的沈亦安，他也有新的烦恼。
当物质唾手可得，情绪阈值便就升高。
沈亦安从不追求永远的快乐，只要平静平淡的，偶尔醉生梦死的，把这个让他觉得安定的人圈在身边就好。
只要这人在身边，无论是身处人间炼狱，亦或是稀碎烟火里，于他便没有太大差别。
更艰辛的苦难他已见过，而如今的北晋远不及末世混乱。
陆沉骁心怀大爱，没什么不好，他能帮他。
这其实很病态。
因为人的羁绊寄托，情绪的捆绑，可以是自己喜欢的一切，但最好不是一个人。
人是最不可控的。
就沈亦安而言没关系，他可以把人绑住，困在自己身边。
好也罢坏也罢，他都接受。
沈亦安说完，陆沉骁沉默了许久，然后叹了口气应着：“好。”
正事论完，沈亦安便又不老实起来。
半亲半吸吮着对方耳垂，黏黏糊糊抗议着：“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床事怎就是混淆正事了？”
“我们这都没吵呢～”
陆沉骁觉得沈亦安很爱撒娇卖乖，常常为达目的痴缠着他到无从抵抗，歪理邪说总是忽悠得他绕不过弯。
他通常总是纵着他。
这次也不例外。
食髓知味的人何止沈亦安一人，此番乐事本就是两人之间的趣味。
平素他不爱看沈亦安难受流泪，但就这档子事上，见人流露出与往常完全不同的神态，讨饶哭泣都只是兴奋剂。
有劣根的不仅仅只有沈亦安。
明媚灿烂耀眼的陆沉骁，再光明正大也有那藏于心肺骨髓的劣性。
沈亦安是他的好老师。
凡是他在他身上玩过的招数，陆沉骁总是学得很好。
陆沉骁总会被沈亦安逼哭，那档子事上头的时候，什么不好意思的羞涩的，全都抛之脑后了。
那种被掌控的失控感，是浓烈刺激的乐。
是人就会脆弱，是人就会渴求爱。
可没有人生来，是为了爱一个人的。
正因为没有人生来就是为了爱一个人的，所以当在茫茫人海中，见识了广阔世界，拥有了独立人格后，我依然选择爱你。
这种爱才是经过理性思考后的坚定承诺，是自由意志的臣服，清醒的沉沦。
陆沉骁很清醒，他能感知到沈亦安的好与坏。
想要与他一起面对危险的好，毫不留情斩草除根对生命没有敬畏的坏，他通通照单全收。
就连此刻故意欺负他的坏，自然也不例外。
眼睛被发带松松垮垮绑着，遮去了夜晚房内微弱的烛光。
脑袋不自觉向后昂，舒展的脖颈像是主动献祭，引诱着猎手主动留下斑驳痕迹。
或深或浅……
浅粉，嫣红，紫红，甚至是齿痕……
似吟或泣……
持续的刺激让人想逃离，却又不舍得逃离。
身与心的献……祭……
雨水无情的摧残着花朵……
陆沉骁忍着，闷哼似小猫挠门，让沈亦安更加兴奋。
刻意压低的音量，说着些粗俗不堪入耳的话语。
沈亦安能感知到每一次反应。
对方因羞涩的，因极乐的，因……
房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痛苦和愉悦都淹没于唇与唇之间。
猎手将猎物吞吃入腹。
猎物将猎手吞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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