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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骁没动。
沈亦安便知道他没想走，又弯下腰，额头抵着陆沉骁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陆沉骁的睫毛扫过他的眼睑。
“不气了。”沈亦安说。
陆沉骁闭上眼睛。
沈亦安的嘴唇贴过去，碰到他的眉心，停了一会儿，移开。
陆沉骁睁开眼，看着他。
沈亦安笑了一下。
陆沉骁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拉进怀里。
沈亦安的膝盖跪在椅子两侧，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两只手撑在他肩上，低头看着他。
陆沉骁的手指按在他腰侧，隔着一层衣料，指尖的温度透过来。
沈亦安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吸一下一下的。
陆沉骁的手收紧，把他往怀里按。
沈亦安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摩挲。
陆沉骁偏过头，嘴唇碰上他的脖子，没亲，就是贴着，感受那处皮肤下的脉搏。
沈亦安的喉结滚了一圈。
陆沉骁的手指解开他腰间的衣带。
一层，又一层。
外衫褪到肩头，挂在肘弯，里衣的领口散开，露出锁骨。
沈亦安没动，坐在他怀里，任他解。
陆沉骁的手指碰到他的锁骨，停了一下，顺着那道骨线往下滑，滑到心口，掌心贴上去。
心跳很快。
陆沉骁抬起头看着他，沈亦安的眼眶也红了。
“你心跳好快。”陆沉骁说。
沈亦安没回答。
陆沉骁的手从他心口移到后颈，把他往下拉。
两个人的嘴唇碰到一起。
很轻，像碰了一下就分开了。
沈亦安追过去，含住他的下唇，慢慢吮。
陆沉骁没躲。
沈亦安的舌尖探进去，碰到他的舌尖，陆沉骁的呼吸重了。
沈亦安的手从他头发里滑出来，捧着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
陆沉骁的手在他后背上上下下地抚，力道很轻，像是在摸一件极珍稀的瓷器。
沈亦安松开他的嘴唇，喘了一口气。
陆沉骁的嘴唇被亲得发红，眼角也红，鼻尖也红。
沈亦安看了他一会儿，又亲上去。
这一次深一些，陆沉骁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很短，像被掐断的叹息。
沈亦安的膝盖在椅子两侧跪久了发麻，腿软了一下，整个人往陆沉骁身上塌。
陆沉骁接住他，一只手揽着腰，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脸埋在彼此颈窝里。
炭盆里的火跳了一下。沈亦安闻到陆沉骁衣领上的气味，皂角的，还有一点雪水的味道。
陆沉骁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慢慢画圈。
“下次。”陆沉骁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别再那样了。”
沈亦安嗯了一声。
陆沉骁把他抱起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两步，放在榻上。
沈亦安的后背陷进被褥里，陆沉骁俯下身，撑在他上方。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动。
陆沉骁低下头，嘴唇碰上他的锁骨，慢慢往下。
沈亦安的手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
陆沉骁的嘴唇在他心口停了一下，又往下。
衣料被推到腰侧，皮肤暴露在空气里，凉了一下，又被体温捂热。
沈亦安的手指从被褥上移开，插进陆沉骁的头发里，不轻不重地抓着。
陆沉骁抬起头，看着他。
沈亦安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
陆沉骁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
被子底下，身体贴着身体，沈亦安的腿缠上去，脚踝碰着陆沉骁的小腿。
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
陆沉骁的手放在沈亦安腰侧，拇指慢慢磨着那一小片皮肤。
沈亦安的手搭在他手背上，不动。
于是，这次陆沉骁意外的温柔。
但温柔里藏着锋芒。
众所周知，越慢越疼。
陆沉骁已经不是愣头青了，这档子事，都是二人一同探讨出来的。
他也慢过，陆沉骁自然知晓。
他知道，他想让他疼。
夜深了。
窗外的风停了。
炭盆里的火暗下去，只剩一点红光，一明一暗的，像在呼吸。
陆沉骁闭着眼，没有睡着。
沈亦安的呼吸很匀，贴着他的颈窝。
陆沉骁睁开眼，看着他。
烛火跳了一下，光影在他脸上晃了晃。
陆沉骁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很轻。
陆沉骁把人揽得更紧了些，闭上眼睡了过去。
第76章 孤枕难眠啊~
沈亦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被褥另一边是凉的，枕头上有皂角的气味，还有一点雪水化开的潮湿。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窗纸上映着日光，槐树的影子在风里晃。
他躺了一会儿，把手伸到腰侧按了按，酸。
不是不能忍的那种，翻身时能感觉到，坐起来时也能感觉到。
他把被子掀开，坐起来，腰侧僵了一下。
墨竹端着水进来，看了他一眼，把水盆放在架子上，低着头出去了。
沈亦安就算是没照镜子也知道肯定有印子，衣领遮不住。
洗漱完，墨竹端了早膳进来。
粥，两碟小菜，一个馒头。
沈亦安坐在桌前，夹了一筷子咸菜，嚼了两口，喝了一勺粥。
吃到一半，他把筷子搁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是热的。
他想起昨晚陆沉骁说“茶凉了别喝”，没喝的那盏凉茶还在矮柜上。
他看了一眼，墨竹已经收走了。
上午，听风来了。
沈亦安靠在椅背上，手上盘着块玉器。
听风说七皇子府的药没查出问题，方子是温补的，太医院经手的是刘太医，张院判的学生，送药的人没换过。
沈亦安问：“人呢？”
听风说：“人换了，七皇子身边的一个嬷嬷，上个月出府了，说是回乡养老；还有个洒扫的小丫鬟，月初没了，管事说是病死的。”
沈亦安的手指停了一下：“什么病？”
“不知道，没请大夫，府里自己报的。”
沈亦安没再问了。
听风站着等了一会儿，沈亦安摆了摆手，让他继续盯着，别碰那些人，只记进出的脸。
听风应了，退了出去。
午后，八皇子来了。
姬景昭进门的时候，沈亦安正靠在榻上，手边搁着那盏热茶。
他穿了一件竹青色的锦袍，头发束着银冠，面容比前两次来又瘦了一点，颧骨更明显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说：“表哥气色好多了。”
沈亦安嗯了一声。
姬景昭把茶盏放下，沉默了一会儿。
沈亦安等着。
姬景昭说：“父皇这几日精神不错，昨儿还召了大臣议事，坐了一个时辰。”
沈亦安没接话。
姬景昭又说：“那两个女子，父皇很满意。”
沈亦安看了他一眼，姬景昭的视线落在矮柜上，那里什么都没放。
沈亦安说：“满意就好。”
语气不像是在说同一种满意。
姬景昭转过头看着他：“表哥，你说父皇还能撑多久？”
沈亦安没回答，他把手边的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
姬景昭等着，等了很久。
沈亦安把茶盏放下，说：“不该问的别问。”
姬景昭的脸色没变，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笑了笑，说表哥教训的是。
沈亦安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姬景昭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说要回宫了，沈亦安说好。
姬景昭还没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还是回头说：“表哥，你那个侍卫，最近还是少往外跑，我不是说他有问题，是有人盯着。”
沈亦安嗯了一声。门开了又关上。
有人盯着……
呵，果然有猫腻。
沈亦安坐在榻上，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凉了一点，苦味开始泛出来。
阿悬说得没错，茶凉了就还是别喝了。
他把茶盏放下，闭上眼。
异能从朗月居往外走，顺着墙根的草芽，穿过巷口的槐树，往七皇子府的方向去。
那株蔷薇更枯了，枝干发黑，叶子卷着边，有几片已经掉了，落在土面上，被风吹到墙根。
他顺着蔷薇的根往下摸，土是湿的，浇过水。
根茎底部有一小截还是活的，泛着青色，很淡，像快要灭的灯芯。
他把异能收回来，没打算救这棵蔷薇。
夜里，陆沉骁来了。
“吃了？”
“吃了。”
沈亦安看了他一眼，陆沉骁的衣领上沾着雪，化的。
他从榻上下来，走到陆沉骁面前，伸手把他衣领上的水珠拂掉。
陆沉骁没动，看着他。
沈亦安把手收回来，转身去倒茶。
茶是刚泡的，热气往上飘。
他把茶盏放在陆沉骁手边，陆沉骁端起来喝了一口。
沈亦安说:“七皇子府那边，人换了,一个嬷嬷出府，一个小丫鬟没了。”
陆沉骁把茶盏放下:“什么病？”
“没请大夫,府里自己报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炭盆里的火跳了一下，爆出一粒火星，落在灰烬里，暗了。
陆沉骁说：“暗十六走了，新来的人我还没见过,藏得很好。”
沈亦安靠在榻沿上，看着他。
陆沉骁又说：“八皇子说的没错，你那个侍卫，少往外跑。”
沈亦安嗯了一声。
陆沉骁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领口往上提了提。
衣领遮住了脖子后面的印子，沈亦安没动,陆沉骁的手指在他领口边停了一下，收回去。
“走了。”
“嗯。”
陆沉骁走到门口，靴子踩在门槛上，没回头，直接走了。
沈亦安站在榻边，听着脚步声从院子里往外走，过了影壁，听不见了。
他坐回榻上，把茶盏端起来，茶是温的。
喝了一口，苦味散了，有一点回甘。
他把茶盏放下，躺下去，把被子拉到胸口。
屋顶的横梁上那道细纹还在，弯弯的，从东边延伸到西边。
他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有皂角的气味，和陆沉骁衣领上的不一样。
孤枕难眠啊~
是不是茶喝多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还是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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