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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这么想以外，更不敢相信沈聿为居然还敢承认。
“……那收我手机呢？不让我季严明接触是为什么？他那天晚上跟我告白，他后来在微博跟我告白，你为什么不高兴，你为什么生气？！”
“我觉得他无耻。”沈聿为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谢燃再次震惊。
答案过于出乎意料，以至于他的愤怒都卡了卡，比起生气，他更好奇沈聿为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回答是因为什么。
沈聿为严肃道：“难道他不无耻吗？他明知道你有对象，却还对你说那种话，说他愿意留在京城等你，这跟当第三者当情人有什么区别？谢燃，他把你当什么？他尊重你吗？”
谢燃死死盯着他，皱眉：“所以，你生气是因为觉得他是个无耻小人，觉得他不尊重我？？？”
“对。”
“……”
谢燃面无表情，脸色阴冷得吓人，捏着扶手的手用力到发颤。
半晌，他突然笑了下，满不在乎的语气：“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呢？我乐意呢？我喜欢他给我当第三者当情人呢？”
“……”
震惊的那个人变成了沈聿为。
谢燃往后一靠，居高临下看着他，淡淡道：“怎么样我最亲爱的正人君子的大哥，要准备打死我吗？”
沈聿为：“…………”
沈聿为独自一人在花园坐了一晚上。
他皱着眉，盯着早早熄灯的房间，在努力重塑自己的三观。
上辈子谢燃也做过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那个时候姑且可以归结于自己教育上的失败，归结于他从小缺爱的环境。
可这一世呢？
他自问没有缺过谢燃任何该有的东西，金钱尊重还有爱，一样都没有少过。
那么谢燃为什么还是选择了离经叛道？
他居然会觉得……脚踩两条船没有什么问题。
谢燃对待感情的态度，竟然会没有半分忠贞。
是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吗？
不对。
沈聿为很快反驳，他的教育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出在了基因上面。
谢燃的生父就是个脚踩两条船的，在谢燃母亲怀上玲玲的时候，就已经在外沾花惹草别处安家了。
可是谢燃从前明明说过，说他讨厌他的父亲，讨厌他父亲对爱情的不忠心。
为什么要说一套做一套？
清晨，坐了一夜的沈聿为满面疲倦，却没有要去休息的意思。
他拨通了唐思容的电话，抢在对方开口前道：“有时间吃个饭吗唐小姐，我想跟你谈谈。”
第160章 深夜归来
“微博上的消息想必你也看见了。”
沈聿为不善言谈，待人冷淡，却也是个从棍棒教育底下走出来的绅士，一如谢燃讽刺他的那样是个正人君子，请客吃饭选了环境与品质都很好的餐厅，示意唐思容想吃什么都可以随意。
唐思容并不客气，大方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点了几样贵的跟爱吃的。
点完后先礼貌感谢对方请自己吃饭，随后才回应沈聿为的话，笑着点头：“嗯，我看见了，我们燃燃魅力真大。”
她像是憋坏了的样子，迫不及待对着沈聿为畅所欲言：“老天，那可是季严明啊！大明星！听说家里老有钱了！在整个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家庭，真是做梦都想不到，他居然会这么高调地追爱！正当红的时候全网出柜！太爷们儿了！”
沈聿为喝水的动作微停，抬眼看她，委婉提醒：“我记得你跟谢燃在谈恋爱。”
“对啊。”
“所以季严明现在的行为，是在挖你墙角。”
“我知道啊。”唐思容那张天真烂漫的脸上，写满了然后呢，所以呢。
沈聿为以为她对此事的了解程度不深，解释道：“你可能不知道，季严明向谢燃表白的那天我正好就在，所以我都听见了。”
唐思容果然来了兴趣，赶紧往他这么凑近，两眼放光：“季严明当时怎么说的？他表白的时候说啥了？我听说他当时还哭哭啼啼的，是真的吗？”
“嗯，真的。”沈聿为道，“季严明拉着谢燃不松手，说他可以当你不存在，他可以留在京城等谢燃回去。”
唐思容睁大了眼睛，还用一只手捂住了嘴，一副吃到了惊天大瓜的样子。
“季严明要做你跟谢燃之间的第三者，他想给谢燃当情人。”
唐思容另一只手也捂住了嘴。
“谢燃说，他接受。”
唐思容两只手捂住嘴，慢慢后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沈聿为正准备劝她想开点儿，唐思容喃喃道：“天，这是什么绝美爱情，我磕到了……”
沈聿为皱眉：“？”
唐思容激动道：“你是说谢燃接受了？他接受季严明的告白？天啊！难以置信！原来他俩还有一腿呢，看来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那谢燃在季严明微博下让季严明滚，其实是在撒娇？他在欲擒故纵对不对？！”
沈聿为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唐思容咬着袖子，用另一只手疯狂敲桌子，她仿佛看不见沈聿为奇怪的表情，追问道：“那燃燃是不是准备要答应了？是吧？他跟你说了？”
沈聿为忽然道：“你跟谢燃分手了？”
“……”
唐思容终于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了，愣了下，忙道：“其实，其实我也不介意他跟季严明在一起。我觉得，呃，就是你懂吗，这世上有些人只是短暂地拥有过就已经是幸福，如果再去奢求什么长久啊独占啊，那就是贪婪了。”
“……”
唐思容仿佛看出他三观尽碎，又尝试着给他粘一粘，说：“主要是谢燃他太招人喜欢了，明星嘛，多的是人愿意给他当狗，我也不奢——”
没说完的话折在了口中，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唐思容看见自己前几天才确定关系的男朋友，正眼神冰冷地看着自己。
唐思容还没来得及找东西遮住脸，齐宴已经阴沉着脸，气势汹汹杀过来了。
砰。
手掌拍在桌面上，五根冷白细长的手指看着没有多大力道，却震得餐桌上的杯盘齐齐一跳。
手背青筋暴起，看着属实吓人得很。
唐思容立即放下拿去遮脸的手机，叹了口气，选择了放弃抵抗。
她都不用去看齐宴的表情，对沈聿为道：“大哥，介绍一下，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
然后又转头，对已经拉下口罩的齐宴道：“男朋友，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的大哥，你们以前见过。”
沈聿为：“……”
齐宴：“……”
谢燃今天一天都没有看见沈聿为，心情异常烦躁，关键喻承白也不在喻家，他严重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背着自己出去约会去了。
吃饭看书刷微博干什么都不得劲，脑海里总不自觉浮现出那两个人在一起的各种画面。
一直持续到下午，谢燃终于爆发了。
他问喻家的阿姨借了手机，给沈聿为打了电话过去。
响了三秒，没接，挂了。
谢燃气得发抖，要不是手机不是他的，早摔了。
他不服气，又借来另一个人的电话，再打。
沈聿为挂多少，他换多少手机接着打。
全部手机打完，那个男人都没有接。
直到深夜，沈聿为才归来，带着一身从未有过的酒气，推开了谢燃的房门。
屋内漆黑一片，只能借着窗外的灯勉强视物，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没有动过。
谢燃坐在轮椅上，双眸猩红，冷冰冰看着门口站着的他。
那表情，像是要吃人。
“去哪儿了？”谢燃冷声。
沈聿为没有回答，像是感受不到他的怒火，转身将房门关上了。
还上了个锁，然后走过来。
外套被随手丢在床上，他走到谢燃跟前，很平静的样子，没有一点宿醉归来看见谢燃等他的愧疚，问道：“还没有休息吗？”
谢燃的怒火被这句明知故问的话彻底点燃，抄起手边的东西就往他身上砸。
沈聿为也不躲，东西都是轻巧的摆件，砸身上疼不到哪里去。
等对方砸完了，他才走近，半蹲在谢燃轮椅前，还是那样温和平静，没有丝毫起伏的语气，问道：“洗漱了吗？”
谢燃恶狠狠瞪着他，没说话。
沈聿为伸手要抱他。
谢燃知道他这是要抱自己去床上睡觉的意思，等安排好了自己，他才有时间继续出去跟人鬼混。
于是拳打脚踢，奋力反抗，嘶吼着让他滚开别碰自己。
沈聿为却充耳不闻，抱起他，将他带去了浴室。
浴室里有一个足够容纳两人的浴缸，放进去一个谢燃，完全是绰绰有余。他还没搞清楚沈聿为想干什么，温热的水已经放了出来，一点点没过他的大腿，腰，再到胸口。
一点点将他全部淹没。
沈聿为说：“过来，我帮你把衣服脱了。”
谢燃没动，继续冷冰冰看着他，问道：“你跟谁出去喝酒了？”
“喻承白。”
“滚出去！！”
————
PS：
沈聿为：既然大家都这么没素质没道德，那我为什么不可以？
第161章 动弹不得
沈聿为没动，也没有像昨晚那样扭头离开房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谢燃对他的咆哮。
他半蹲下来，平视着浴缸里因为愤怒而胸腔起伏的人，目光落在他带着水珠的雪白精致的下巴，缓缓往上，静静注视谢燃被热气打湿的，被怒火烧红的眼。
沈聿为平和得近乎异常，看不出任何该有的正常的情绪反应。
半晌，他冷静道：“谢燃，不介意季严明对你的告白吗？”
谢燃没说话，胸腔还在起伏，一声不吭看着他。
沈聿为又问：“还要答应他的那些无耻的条件是吗？你不觉得那是冒犯跟不尊重，你觉得你可以接受，我分不清你是故意气我，还是你真的这么想，真的被他吸引想要跟他在一起。”
“但是谢燃。”沈聿为看着淹没在水中的人，告诉他，“你女朋友有新男朋友了。”
谢燃微微皱了下眉，没有很大的反应。
他不明白话题怎么会突然跳到唐思容身上去，这跟唐思容有什么关系？
沈聿为伸手，温热的带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颤的手指，轻轻落在他面庞上。
头顶的灯光柔和，照得谢燃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泛着光，眉毛跟睫毛根根分明，眼皮折痕的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真的漂亮得不像话，寻常傲气的时候、冷眼瞧人的时候、高高在上挑眉的时候、难堪尴尬恼羞成怒的时候、发脾气摔东西的时候……更是鲜活得叫人心生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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