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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了倒是很有劲，白瞎了。”
沈殁因闭上眼，明天再收拾这条死鱼。
＊
闻岳倪蹲在302室门口给獒哥系绳，心里小算盘拨得飞快。
出门遛狗，免费。
公园草地，免费。
让獒哥在外面解决排泄问题，省了室内清洁的成本。
虽然他也不确定藏獒在室内排泄是什么场景，但他确定自己不想知道。
这是带崽以来他找到的第一个不花钱的环节。
他看了看獒哥的体型，坐在地上黑压压一坨，给自己打了口气。
“遛狗，正常人类的正常行为，我行的。”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
獒哥没动。
闻岳倪拽了下。
獒哥看了看脖子上的绳，又抬头看妈妈，眼睛里写满了不满。
“走，要不等你爸带你去拉粑粑！”
比起严父，大狗狗更喜欢慈母。
獒哥站了起来。
下楼的时候獒哥走在前面，闻岳倪被拽得脚底打滑，
攥紧狗绳，整个人的方向全由前面的狗儿子决定。
“你慢点！我又不是滑板！”
经过二楼，獒哥在202室门口停下，鼻子凑到门缝，嗅了嗅。
闻岳倪心跳加速。
“走走走走走，做灯泡没完了是吧！”
獒哥被闻岳倪连推带拽地拖下了楼。
出了单元门，阳光很好。
对面牵泰迪的大爷看见獒哥，泰迪的小腿还没落地就被抱了起来，
大爷转身就走，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闻岳倪赔笑。
“不咬人的，它就是嘴大了一点。”
大爷不想听解释，脚下的步伐已经加速到了竞走。
第54章 你属牛的!
王邱绅做了个梦。
梦里他躺在自家沙发上，团团趴在他胸口打呼噜，
毛茸茸的脑袋拱来拱去。
他伸手去摸，指尖碰到柔软的触感，像猫肚子。
舒服。
他眼睛没张就嘟囔着，“老实点团团，怎么又钻被窝了。”
触感的回归让王邱绅停工的脑子慢慢开始运转：团团是猫，猫有毛，这个没有。
团团再熊，也不会玩担。
他的猫儿子还没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这不是团团。
他的心跳从六十直接蹦到一百五。
昨晚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回倒。
琥珀色的酒，飞翔的T恤，
全方位地不行。
吐在了人家背上。
被喜欢的O一手刀劈晕。
他脑子里的小黑人拿着遗书跪在角落。
小白人已经跳楼了。
王邱绅缓慢低头。
被窝里，沈殁因正抬眼看他。
笑眯眯的，
下巴搁在胸鸡上，
不知道看了多久。
“醒了？”
王邱绅的声带打了死结。
“你？你怎么在这？”
沈殁因心中的小恶魔上线。
“昨晚箍了一整夜。”
“动都动不了。”
“胳膊酸了，你赔！”
王邱绅完全不知道怎么接。
赔什么？
赔胳膊？
赔精神损失？
赔昨晚的期待落空？
支票付款行不行？
话还没出口，沈殁因的脚趾碰了碰他的小腿。
王邱绅呼吸停了一瞬，肌肉如拉满的弦。
沈殁因掌心的热度还在。
"你紧张了？"
"没有。"
"那你呼吸怎么变了？"
"正常啊！"
"正常的不带喘吗。"
王邱绅不敢动。
“我昨晚是不是……”
“是。”
“你吐了。”
“还是在我背上。”
“我太生气了，不小心把你打晕了。”
“本来想把你直接从窗户扔出去的，看着你这么好看的份上，原谅你了，”
“扛进浴室冲了十五分钟。”
“搬你比搬家具累。”
“真沉！”
“……谢谢！不杀之恩！”
王邱绅的求生欲疯狂催促他跑，
现在几点？外面天亮了。
他该走了吧？
但他动不了。
发现了一件更要命的事，
全身的血这次没有再集体往脑子跑。
沈殁因吹了下口哨，
“哟。”
“活了？”
王邱绅耳朵红到滴血。
“那个！大早上的！正常！”
“我知道。”
“所以我在等。”
“等什么？”
“等它醒。”
“……”
“昨晚它罢工了all night。”
“我还以为是彻底退休了。”
王邱绅直接破音，
“没有！”
“很健康！非常健康！”
“喝多了！喝多了”
王邱绅的脑子里复活的小人打成团，
小黑人拿着喇叭站呐喊：兄弟还犹豫什么？上啊！
小白人抱头蹲防：再不行！拿什么面对他……
小黑人一脚把小白人踹飞：滚！立马给我‘哼哧哼哧’练起来！
沈殁因拍了拍他的脸，
“回魂了！兄弟。”
“大早上的。”
“晨练开始。”
王邱绅还没反应过来，
沈殁因整个人钻进了被窝里。
王邱绅盯着天花板。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白色的光，切在床单上。
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哪，想掀被子又不敢。
“别动。”
“我……尽量。”
“你又紧张了。”
“如果你不说话，我可能会好一点。”
王邱绅咬着自己的手背，
让自己不要像个谐星似的。
*
清晨的阳光平等地洒在小区的另一端。
闻岳倪到了公园草地。
尽管做好了心理建设
大型犬，吃得多，拉得多，很正常。
他甚至带了塑料袋和半卷纸。
作为没出新手村的“狗妈妈”，
真的已经尽力了。
现实却非常打脸。
獒哥在一棵老榆树旁转了三圈蹲下。
闻岳倪识趣地背过身。
他觉得动物拉屎也需要隐私。
尊重。
半分钟，回头。
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地上的粑粑远超他心理承受的预期。
闻岳倪拿着袋子比了比。
天啊！会不会装不下啊。
投资学有个词叫"隐性成本"。
他之前算的八十块日均伙食费，
算的是进口端——买多少肉、多少粮。
但没有任何一个帖子告诉他，出口端才是真正的地狱。
成年藏獒，一次能拉这么多？
闻岳倪蹲在地上。
五官嫌弃到皱成一团。
他用树枝把沙土扒过去盖了盖
再用纸巾一层一层地捡进袋子。
嫌弃度拉满，动作没停。
非常幸运，虽满但够！
袋子低空飞过，
“上天果然待我不薄！”
獒哥蹲在旁边看他收拾，
大脑袋歪着，眼神乐呵呵的，
闻岳倪瞧着神态和陆拾彦神同步的狗脸。
“你看看我的表情。”
“觉得我现在很开心吗？”
獒哥的尾巴拍了两下草地。
“我在问你话呢。”
獒哥把脑袋凑过来蹭他胳膊。
差点把他蹭个趔趄。
他伸手拍了拍狗脑壳。
“行了行了！”
生气有什么用？獒哥又不会自己铲屎。
闻岳倪提着沉甸甸的“成果”起身，
跑步的大姐经过，多看了他两眼。
移到獒哥。
步伐骤然提升。
闻岳倪心里的备忘录自动更新，
獒哥，排泄量约等于三个成年人。
建议日后自备铁锹。
他把沉甸甸的粑粑扔进小区的指定垃圾桶。
獒哥蹲在旁边甩了甩脑袋，大张着嘴哈气，
一脸"拉完了真爽"
它很快乐。
风吹着它的毛，整个狗生都轻盈了。
*
202公寓，
啪啪啪啪啪。
王邱绅正在努力的尝试沟通，
"宝……漫一点……"
"我真的是新手……"
沈殁因的呼吸没乱。
"挺住!"
"我也想啊！"
"忍忍，就一下。"
"我忍不——哈！"
王邱绅觉得自己的灵魂出窍了一半又被薅回来。
沈殁因喘了口气，
"总算不是死鱼了。"
"爽。"
沈殁因拍了拍他。
位置让王邱绅浑身一激灵。
"翻个面。"
王邱绅差点吓死！
"你想干啥！"
"咱俩换换。"
王邱绅听懂了。
他脑子里小白人和小黑人同时尖叫。
小黑人举着旗子喊："爽！继续！"
小白人抱着柱子哭："我要死了，我的清白，"
沈殁因的温度隔着薄汗传来。
"那你抖啥？"
王邱绅被堵得说不出话。
"能不能让我缓缓，"
"不能。"
"快点。"
王邱绅觉得自己像榨干的甘蔗。
脑子里幸存的小白人拖着残躯爬起来，
这个O，太可怕了，快跑啊！
他做了人生中最英勇也最怂的事。
一个头槌。
咚！
撞上沈殁因的下巴。
沈殁因被撞得往后仰，
"你属牛的？！"
王邱绅慌不择路，抱起衣服就跑！
客厅里响起椅子倒地的声音。
大门被拽开。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穿衣服的动静，
几乎是从二楼滚下去的节奏。
沈殁因舔了下嘴角，尝到一点血味。
"跑什么跑。"
"又不是要杀你。"
视线落在门的方向。
昨晚全方位不行的那位。
今天早上，还行。
*
小区的另一头，属于养狗人的幸福还在蔓延。
闻岳倪继续遛弯，发现了更棘手的问题。
獒哥的口水。
不是普通的多！
"收一收行不行？"
闻岳倪蹲下来，用纸巾给獒哥擦嘴。
没走多久，
又挂了。
獒哥仰头看他，表情茫然，
闻岳倪捏着最后一团纸巾。
"你是不是嘴巴漏了？"
第55章 晨练后遗症!
王邱绅扶着墙喘气，
整理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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