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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被发现了。”小女孩语气毫不意外。
“不过，不一定是‘失去’呀，是‘交换’……用一段记忆，换另一段‘更好’的记忆，怎么样？把难过的、害怕的，换成开心的、甜蜜的！很多人喜欢这个呢！”
篡改记忆，虞烬眼神一凛。
“听起来很有趣。”秦述评价道。
虞烬目光紧锁小女孩。
“如果我们不许愿，会怎样？”
“不许愿？”小女孩愣了一下，随即发出“咯咯”的笑声。
“那就陪我玩呀！玩到摩天轮转完一圈，如果你们还‘完整’的话，就可以下去啦！”
话音落下的瞬间，舱内光线猛地一暗！
小灯疯狂闪烁，在小女孩身后，舱壁上那些原本看似普通污渍的阴影突然蠕动，拉伸、变形，化作一个个黑色利刃，朝着两人无声袭来！兔子玩偶的纽扣眼睛也骤然亮起猩红的光。
虞烬早已准备，右手向下一压，渗入舱底的阴影能量瞬间爆发，化作无数道极其纤细的线，以他为中心铺满舱底。
那些利刃刚探出，就被地面升起的、同样漆黑但更加凝实的阴影精准贯穿，被钉死在舱壁上，发出“嗤嗤”灼烧声，黑烟直冒，它们疯狂扭动，却无法挣脱。
与此同时，虞烬左手五指微张，无形的波动荡开，那只裂嘴兔子猛地一滞。
随即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咽喉，动作变得僵硬、诡异，被强行“悬停”在半空。
“玩偶也由情绪驱动。”虞烬淡淡说，目光甚至没看那兔子，只盯着小女孩，他手指一勾。
兔子玩偶在半空中猛地一颤，猩红的纽扣眼中竟然流下了漆黑的、粘稠的液体。
它不再攻击，反而缓缓转过头，用那流泪的眼睛，看向它的主人。
小女孩“脸上”的蜡笔笑脸扭曲，发出不似人声的短促尖啸。怨念潮水汹涌而来！
虞烬踏前一步，精准踩在她怨念凝聚的“节点”上。
秦述站在他身后，微微偏头看着虞烬的动作，深黑的眼眸里映出虞烬冷静的侧脸，秦述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虞烬的动作利落，那些看似汹涌的怨念潮水，在触碰到他周身范围时，被一层无形的力量编织轻柔地化解、分散。
小女孩似乎没遇到过这种应对方式，她的攻击被完全压制。
“你……”小女孩发出困惑而恐惧的声音，“怎么会……”
虞烬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左手，掌心朝上，五指缓缓收拢。
“呃——！”
空中的兔子玩偶突然剧烈挣扎，然后猛地炸开！无数棉絮和破碎的布料在舱内飞溅，而核心处，一小团不断蠕动的黑色怨念被虞烬隔空“抓”在掌心。
“核心在这里。”虞烬说，看向小女孩。
“你的‘心’，其实在这个玩偶里，对不对？用许愿引诱，吸收游客的记忆……这才是你的玩法。”
小女孩的“脸”瞬间僵硬，蜡笔笑脸开始剥落、融化，露出下面苍白平滑的、没有任何五官的脸皮。
“不……不要……”她的声音开始失真，带着哭腔。
虞烬五指猛地收紧。
“噗”一声轻响，那团黑色怨念被彻底捏碎，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小女孩的身影开始变淡、透明。
她“坐”在椅子上，身体逐渐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缓缓消散，最后消失的，是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和一声不甘的叫声。
舱内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一切，在几秒钟内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有那盏昏黄的小灯还在摇晃，照亮空荡荡的对面长椅。
“叮铃。”
一声轻微的、如同玻璃珠落地的脆响。
一枚徽章从空中落下，掉在虞烬脚边，在昏黄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虞烬弯腰捡起徽章，入手冰凉，上面画着蜡笔笑脸的图案，还能感受到徽章内蕴含着小女孩的残余执念。
看来，击败这个游乐场里的项目，就能获得对应的徽章，这就是“收集欢笑徽章”的规则。
座舱还在上升，缓缓接近最高点。
直到这时，他才用余光扫了一眼秦述。
后者依旧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他，那目光是……某种虞烬不愿深究的兴趣。
“效率很高。”秦述说。
“精准拆解，保留自身消耗最小，你习惯用最经济的方式解决问题。”
虞烬随意回到：“她不算强，只是规则麻烦，利用许愿诱惑和精神污染放大恐惧，迫使许愿，但看穿了核心，就好解决。”
“她的怨念和攻击，根源都在那个玩偶，而非自身，她在保护玩偶，这就是弱点。”
虞烬说完，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座舱即将抵达最高点。
就在这时，舱内的小灯“啪”地一声熄灭了。
绝对的黑暗笼罩下来。
但黑暗中，一切平静。
“看来。”秦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击败守关者的‘核心’，规则就失效了。”
虞烬继续保持着警戒，直到座舱越过最高点，开始缓缓下行，那盏小灯又“咔”的一声亮起。
昏黄的光芒再次充满座舱，一切如常对面的长椅空空如也，舱壁上留下的黑色焦痕，正在缓慢消失。
整个过程，没有再发生任何异常，直到座舱轻轻一震，平稳地停在站台上。
门缓缓打开。
站台外，是依旧昏暗的永恒乐园。
第94章 旋转木马
当他们重新看到旋转木马那闪烁的彩色灯光时，距离约定的半小时时限，还有大约五分钟。
其他人已经回来了。
铁壁、药剂师和赌徒站在木马围栏外，脸色都不太好看。
铁壁的手臂上又多了一道新的抓痕，深可见肉，虽然血已止住，但看起来颇为狰狞，药剂师的白大褂下摆被烧焦了一块，眼镜的镜片也裂了一道缝，神情疲惫，赌徒则显得有些焦躁。
戏偶师和共鸣者站在另一侧，戏偶师依旧姿态优雅，蓬裙整洁，共鸣者则紧挨着戏偶师，身体仍在微微发抖，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枚徽章，指节都泛白了。
看到虞烬和秦述走近，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过来。
“哟，你们俩回来了。”赌徒最先开口，挤出一个笑容。
目光在虞烬和秦述身上快速扫过，尤其在秦述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评估什么。
“怎么样？有收获吗？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虞烬没有理会他套近乎的试探，直接反问道。
“你们呢，都拿到徽章了吗？”
铁壁冷哼一声，指了指手臂上的伤。
“鬼屋里全是些装神弄鬼的东西，不过老子拆了几个，最后在个破棺材里找到了这玩意儿。”
他摊开手掌，露出一枚铁灰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张龇牙咧嘴的鬼脸，透着几分阴森。
“我这边的陷阱更复杂点。”药剂师推了推裂开的眼镜，声音有些沙哑。
“不止是爆炸……还有更麻烦的幻觉，徽章在一瓶奇怪的药剂底部找到的。”他手里的徽章是暗绿色的，表面有气泡状的凸起。
赌徒连忙也掏出一枚徽章，是亮闪闪的金色，刻着一个骰子图案。
“我、我运气好！在餐饮区一个老虎机里摇出来的！差点就命都搭上了。”
戏偶师微微一笑，柔声道：“我们去了甜品屋，那里很安静，徽章就放在一个草莓蛋糕上，很容易就拿到了。”
她展示的徽章是粉白色的，边缘有蕾丝花纹，她身边的共鸣者只是低着头，紧紧攥着自己那枚普通些的铜质徽章，没有说话。
“你们呢？”铁壁的目光带着审视，看向虞烬，也扫过他身后的秦述。
“摩天轮那边，听说有‘好项目’？”
虞烬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从无脸女孩处得到的徽章——边缘泛着暗金，刻有诡异笑脸的徽章。
“我的也拿到了。”他简短地说，没有详述过程。
秦述则只是随意地摊开手，掌心躺着一枚……看起来极其普通的、灰扑扑的圆形金属片，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光滑如镜。
赌徒瞪大了眼：“这……这是什么？你从哪儿拿的？我怎么没看到有这种……”
其他人也露出疑惑的神色。
秦述平静地回答：“地上捡的。”
众人：“……”
虞烬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百分之百确定，在摩天轮座舱里，只有打败小女孩后掉了一枚徽章，就是他手里这枚。
这枚“地上捡的”，要么是从别处得来，要么就是……他随手“变”出来的。
联想到秦述之前展现的诡异能力，虞烬倾向于后者，这人根本不在意徽章的来源是否能说服别人，他只是需要一个“拥有徽章”的结果。
“时间快到了。”药剂师忽然提醒，指向旋转木马。
只见旋转木马那轻快而扭曲的音乐声再次变大，顶棚上，那个小丑玩偶的脑袋缓缓转了过来，玻璃眼珠扫过下方的七人，甜腻的声音响起。
“哎呀呀，游客们都回来了呢~看来大家都收获不小哦！”
“那么，第二轮旋转，马上开始！”
“请各位游客，再次选择心仪的木马吧！记住哦，这次的选择，可能会影响你们看到的‘风景’呢！”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原本停在原地的十二匹木马，忽然齐刷刷地“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只是上下起伏，而是开始缓慢地自行移动、调换位置，有些甚至改变了姿态，原本垂头的马匹昂首嘶鸣，原本威武的马匹却瑟缩后退。
木马身上那些鲜艳的油漆，在灯光下似乎也开始流淌、变幻，散发出更加迷离诡异的光泽。
“请在三分钟内完成选择！倒计时开始！”
木马围栏的入口再次打开，这一次，没有明确的文字提示该选哪一匹，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一次的选择，绝非随机。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更加危险的气息。
虞烬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变换不定的木马，这一次，木马背上浮现的不再是单纯的欢迎词，而是一些模糊的、闪烁的画面碎片，像老旧的电影胶片。
快速播放着某些场景——温馨的晚餐、激烈的争吵、成功的喜悦、绝望的哭泣……每一匹木马对应的画面都不同，但都充满了强烈的情绪色彩。
第95章 灰色
“这是……”赌徒咽了口唾沫。
“要我们选‘回忆’？”
“看来是的。”戏偶师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的目光在其中一匹描绘着舞台谢幕、掌声雷动画面的木马上停留了片刻。
“选择与自身相关的快乐回忆，可能会降低风险？或者……得到更好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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