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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算是放平心了，终于不再担心自己的选择会对任何人产生背叛。
在贺俊义灼灼目光的注视下，贺小西终于微微张开双手，抱住贺俊义的脖子，闭目小声应道：“我答应你。”
一句话，就此，贺小西彻底接受了跟自己父亲这场不伦的爱情。
两辈子的纠葛误会和生死苦难，历经命运之手，重现天光。
当说完这句话，贺小西就听见脑海里一声巨石落地的声音。仿佛云雾散开，柳暗花明，长期堵塞在四肢百骸的困结松散了。
又不由自主回升起微妙之感，含羞带怯。在贺俊义轻轻一声叹息后，贺小西就忍不住裂开嘴，痛叫一声，“讨厌你，谁让你这么用力，我的屁股好痛……都怪你！”
贺俊义重重亲了贺小西一口。微微抬起上半身，抱住贺小西的腰，身体一转，就使人趴在怀里。
一上一下的姿势，背脊上瞬间被一层凉意覆盖，夹着细腻的汗水，肉穴里的阴茎转了一圈，擦过肿胀的肉壁。
贺俊义捧着贺小西的屁股，粗重喘动几声，胸膛剧烈起伏。贺小西紧紧夹着贺俊义的腰，敏感的神经都在抽搐，不敢动一下。
贺俊义出声沙哑，“小西，抱紧我。”
贺小西下意识搂紧双臂。
接着，贺俊义就开始挺腰律动。滑腻的水声滋滋作响，啪啪声不绝于耳。
底下白沫飞扬，肉花绽开，粗硕的阴茎忽进忽出，顶上贺小西唉唉淫叫。
一直不知道顶弄多少下，最后白光直闪，贺俊义一声低吼，这场疯狂的情事总算结束了。
自从两人这夜把话说开，困在贺小西心里的一大心事就解决了。他再也不胡思乱想，总算是变得跟以前一样天真烂漫。
脸上的笑意也多了，也不经常生气郁闷了，跟贺俊义的相处慢慢变得跟以前一样。
不过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有点区别。比如贺小西也慢慢正视贺俊义的改变，重新在两人之间寻找新的平衡模式。
他知道自己谈了一场比世上任何人都要复杂的恋爱。既要接受爸爸的弥补，又要接受爱人的情欲。
不管这两种感情能不能分开，起码他得到的爱是真的，都是让他心满意足的。再也不怕承担心理压力。
在家里等待过年那几天，就要开始应对各种邀约了。
首先就是电话那头贺俊义的父母。那边说上一年春节他都没回去，今年还要待在外边吗，不能回去跟亲人团聚团聚，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
贺俊义反应平淡，看了贺小西一眼。见到贺小西眼底的怔忡，他缓缓开口，“看看年前能不能订上票吧，到时候再说。”
以前过年回去见父母只有贺俊义自己的事，但是现在不一样，他知道了那俩人是小西的爷爷奶奶，上辈子养他长大的人。这回就要问问小西的意见了。
贺小西也明白什么，趴在他的腿上，“你要回去，我就跟你回去。”
贺俊义摸了摸他的脸，眼底浮上痛惜，“那些年，我不是汇过去几笔钱，怎么没把学上完？”
贺小西愣了愣，失落道：“我脑子笨，考不上高中。我也不喜欢上学，一毕业爷爷奶奶就不让我上了。”
说到底，平时都没人尽心尽力管他的学业，当然上不下去了。贺小西还性格单纯，价值观都不一定形成，哪懂得往哪方面使劲。
贺俊义还是心疼了，伸手把贺小西从背后抱起来，扣在胸膛里。“以后等我的公司开起来了，你就不要在外边打工了。”
贺小隐埋一笑，点了点贺俊义的手腕，“那当然了，你都当大老板了，哪看得上我的仨瓜俩枣！”
贺小西挪挪屁股，从贺俊义怀里转过去，面对面挂在贺俊义的脖子上。他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贺俊义心领神会，低下头亲了他一口。
贺小西竟然罕见的微微脸红，眼珠子一转，另一个疑问跃上心头，“上辈子，你不在家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想过我？”
这是一个敏感的问题，多少次贺小西的噩梦都出在这里，疑惑贺俊义是不是真的没想过他。只要一想到贺俊义十六年都没回来看他一眼，就感觉心里酸楚。
贺俊义显然也万分惭愧，叹息口气，吐着意味深长的话道，“爸爸想过。”他按了按贺小西的后背，“你出生的时候，爸爸就见过你。不过当时我心里太恨了，我不甘心，所以我就走了。”
察觉到贺小西脸色异变，他抱紧了继续道，“那时候我还是跟现在一样年轻，心里装不下任何东西，性格也莽撞，一走就不愿意回来。我把你留在老家，独自一个人在北京打拼，忙得实在脚不沾地，别说养孩子了，就连闲下来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直到后来我的生意稳定下来了，也变得成熟了，担心过你在家过得好不好。不过……”
贺俊义微微皱眉，按住那世的恨意与复杂，“我一直以为那人生了你，肯定也会照看你，起码能顾得上你的教育还有你小时候的生活。没想到还是我太大意了。”
贺小西惊讶睁大眼，意识到他说的谁，喃喃道，“我不知道我妈妈是谁。”
“我知道，我知道。”贺俊义揉动着他的耳垂，“你不知道也好，往后我再告诉你。”
第105章 共守
贺小西趴在他怀里一会儿，听他说出这样的过往，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眼神又一变，突然又捶了贺俊义一拳，“叫你不回来！”
两人先在北京拜访完一些朋友，给导师教授们送了礼，过完这边的人情世故，时间就到了年前二十八。
他们还是买了两只回平城的火车票，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到达老家。
这次回来，心情格外不一样。一踏上熟悉的土地，各种交织复杂的记忆就浮上脑海。
显然贺小西的话都少了不少，拿上背包跟在贺俊义身边。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我还在以前的宾馆租几天。”
贺小西的手被贺俊义牢牢捏在手心，又热又烫，这次贺俊义却说，“别租外边了，跟我一块回去吧。”
跟贺俊义回家，就意味着要共同面对家里人的歧视和压力，要针锋相对。更何况，贺小西还没有做好准备，万一又被赶出来怎么办？
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做大逆不道的事，贺小西实在觉得太怪异，“不行，爷爷奶奶会骂我们的。”
虽然他们的关系众人所知，但是真回去了，还是不被人接受。
贺俊义眉头微敛，稍有沉肃。片刻后又道，“没事，可以回去了。”
听了贺俊义的决定，一路上贺小西的心里都突突直跳，紧张的七上八下。坐在回程的出租车上，都怕的手心冒汗。他禁不住发出心里的胆怯，“回去我该怎么说，我要不要先说对不起，还是先打招呼。这么长时间没见，他们还会不会恨我……”
以前都是喊爷爷奶奶的人，现在却时刻担心会不会遭到他们的白眼。
贺俊义握紧他的手，抱住贺小西的肩膀，“没事的，一切都有我在。”
窗外景致变幻，逐渐出现最熟悉的地标。
到了里面就需要他们自己走了。从村口一路往里面进去，总是偶遇不同的村民，有几个还会跟贺俊义打声招呼。大冬天的两人都包的严严实实，谁也看不出他旁边的人是谁。
终于到了家门口了，大门一半敞开，半遮半掩，风呼呼地吹。
马上就要进去了，贺小西止步不前，一直想往贺俊义身后躲。贺俊义实在没办法强迫他，只好拉住他的手，自己率先推开大门。
一声“呲吱”的摩擦音，率先惊动院子里的狗和鸭，一声声“汪汪”，一声声“嘎嘎”，交相呼应。随着他们越往里走，声音就更加混乱。
终于里面的人也都听见声响跑出来了，率先出现在房门口的不是秋白凤，而是贺际中。他似乎看到了院子高大的人影，还说了一声“是俊义回来了吗？”
那条受过伤的腿似乎比以前恢复得更加利索了，出门都不再打拐。不过刚一跟面前的两人打个撞面，那喜悦的飞眉就瞬间落下来，话音也卡在喉咙里，脸色发青。
沉默的没人开口说话，贺小西手心冒汗，动都不敢动。
接着，贺际中身后的秋白凤也顺势跟来，她倒是还未见人就先传其声，话里充斥着期盼，“是俊义吗，真的是儿子回来了？！”
很快她也看见了院子里站的齐齐整整的两个人，瞠目结舌。
“……”
贺俊义率先打破沉默，“今年车票不好买，回来有些晚。”
他并没有过多解释，连话里也不见慌乱。说完就等着那俩人面面相觑，想怒言又找不到话头。几番欲言又止，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旁边那垂头丧气的小脑袋，一番心情都被搞乱了。
秋白凤气噎半晌，面色都挂下来了，最后就来了一句，“今年咱家可没准备那么多东西！”
贺俊义取下背包，往旁边的地上放，“路上来的时候买的，还有从北京带过来的，我们俩也吃不完，一会儿你们收拾一下。”
秋白凤瞪了贺俊义一眼，目光又从贺际中脸上掠过，可是并没有从丈夫的僵持里等来别的反应。她心里揪闷又无奈，一转身推门进去。
就剩下贺际中了，也头也不回就走了。
院子里空荡荡徒留俩人呆呆望着屋门。贺小西这时候才有勇气，靠在贺俊义身旁怯懦开口，“现在要怎么办？”
贺俊义抓住贺小西的手腕，径直往自己的卧室里走。
关了门，贺俊义就脱下帽子，同时摘去贺小西脸上的口罩，露出他一张白润的小脸。踏进这个房间，一切的紧张都不复存在了，不管那俩个人的态度如何，起码贺小西重新走进这里了。
贺小西激动地蹦着脚，一回头扑到贺俊义身上，“我又回来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奶奶又要发脾气了。”
贺俊义扶住他，“没事，我就说了，他们管不了我们的。”
贺小西后怕犹存，“我都看见他们的脸色变了，肯定还不愿意看见我，要是往后又惹他们生气了怎么办？”
贺俊义摸着他的小脸，忍俊不禁，“那你就别出去，待在房间里有我陪着你。”
这也是个好办法。反正就是因为看见贺小西才会生气，那要是看不见，就当不知道，岂不是可以相安无事混到年后？
贺小西满意了，认同了这个决定。
房间里生了炉火，温度很快就上来了。贺俊义刚从外面进来，拿了几盘蒸菜和鸡肉。贺小西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吃饭。
在老家就是最安逸的地方，没有任何外界的繁碎琐事缠身，也不需要干什么事。
吃完了饭贺小西就趴回床头看杂志了，随便翻了几页，耳朵机灵听着外面的谈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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