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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他直接装晕，头埋进人脖颈间，一呼一吸间无声的扰着人的安宁。
良久，祁倾白把压在身前的脑袋扒拉开了，在人要一头往地上栽时反手拽住人的右手腕拉进怀中，在人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第27章 收拾与惊艳
什么？
应焕悄眯睁开一条眼缝正好对上人戏谑的眼神，“醒了？”
“没，回光返照呢”他又把眼眶悄眯无缝的合上，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奈何耐他不住好奇，他直觉那句话很重要。
“你先站好，这么大只了我拎不动”祁倾白一把按住方才竖起来的呆毛，嗯，除了体格变了，这毛还是一样好撸。
拎？为什么一定要拎呢？
应焕麻利的从人怀中退出来，试图以他强大的体格压制住人，却发现自己比人矮了些，堪堪到人眼睛那里，方才人将身子靠在树上才让他有一种他俩一样高的错觉。
而现在怀中少了重量的祁倾白重新站好身子，往自己的寝殿走去，他今日才出关，得回去收拾收拾自己，然后去见司邈仙尊商量后天出发去步石宗的事。
于是应焕再次见到祁倾白就见人一身笔挺的灰蓝色宗服，额间些许厚重的刘海被梳向发箍处，只余点点零碎，露出他俊挺的眉目，愈发张开的眉眼已然有前世让他一见倾心的样子。
祁倾白刚抬步往外走不知想到什么又走到应焕身边，看着他这身黑衣紧了紧眉，“去换上宗服，随我一道去见司邈师叔。”
应焕看看人身上的黑衣又看看人身上的灰蓝色宗服欲言又止，又听那人说，“难道师弟是想要师兄帮你？”
“没，我这就去”他就不信了，凭他这身材他能穿不出朵花来？
一刻钟后，收拾好的应焕先露了个头出来，看人还在原来那个位置这才甩了甩他的一撇刘海逐渐显露身形。
闻声回头的祁倾白愣了一瞬，宽肩窄腰，双手放在身后，有一种大佬闲庭信步而来的既视感。
应·大佬·焕在人眼中看到了他想要的效果，脸上的得意无处隐匿，脑后小马尾的红色发带在黑发中若隐若现，被他晃出了愉悦的弧度。
祁倾白看着走在前面的人又折返回来，把手中的蓝色发带给他，“这个给你。”
说这句话的应焕眼神飘忽，语气极其不自然，一副你爱要要不要拉倒的架势。
“那就先谢过师弟了”祁倾白接过刚想放入储物袋的最深处却被人一手拦住了，应焕摸着发带上的翎纹，“我给你带上吧。”
“好啊”祁倾白挑眉，弯下身子方便人卡发带。
兴奋劲涌上心头的应焕闷着头往前走，倐然间后脖颈的衣领被人一把抓住，那人给他转了个身，而后一把攥住人的手腕往另一边走，“你走错了，引鹭峰在这边。”
两人一脚踏出云端，眼前光芒大盛，蓝色的灵力在此间流转，一帧帧一幕幕，他好似把整个伏云宗都过了个遍，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站在了引鹭峰的山脚下。
那只攥住他手腕的手不知何时收了回去，指尖灵力一闪，一只通天大的白鹤扑棱着翅膀飞过来，口吐人言，“二位，仙尊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这是司邈师叔饲养的白鹤，名引鹭”祁倾白似是察觉到身边人询问的眼神随口一答。
“按理来说师尊的师兄不应称他们为师伯吗，可方才我听你唤司邈仙尊师叔？”应焕确定以及肯定他没有听错，况且这个称呼他已经听两遍了。
“是”祁倾白一把拉住要偏离方向的应焕，“据说伏云宗开宗祖师爷开宗的第一件事就是下达宗令，不论是师尊的师兄或师弟其弟子都称他们为师叔。”
“据说？”
“嗯，听师尊说的。”
“以师兄之见，祖师爷所做为何？”
“宗史记载，祖师爷有一师兄，只比他大了一岁，后来，他师兄收了个徒弟，那徒弟一见他就叫他师伯，他觉得每次师伯长师伯短的都把他叫老了，所以在有一次被人逮着叫师伯时他硬摁着人的头让人叫他师叔，师叔一出，祖师爷又感觉他自己年轻了，他很高兴，于是便下令将此规定延续至今。”
应焕“......”
会说，多说点！
话说他还从未从这人口中听说这么一大段话，也许前世的那些话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说的多，是觉得他不配让他多费口舌吗？
一瞬间，他的神色又变的极其复杂，有疑惑有震惊还有一丝气愤，与委屈？
还不待祁倾白细看，带路的白鹤已将两人带到司邈仙尊跟前，他也不便多言，打算回去与他这许久不见的小师弟好好谈谈心。
“师叔”祁倾白对着上首端坐的司邈仙尊行了个标准的揖礼，朝着待侍在一旁的薛子营点了个头，算作打招呼。
余光瞥见应焕直愣着，眼神还是复杂，只不过对象变了，变成了与他现在差不多高的薛子营。
应焕“......”
靠，这家伙怎么长的，明明当年只比他高一个头的，难不成伏云宗的风水比较养人？
再次收到人疑惑眼神的祁倾白额角突突跳，用眼神示意人先给司邈仙尊行礼。
几个眼神过来不过一瞬间，待应焕比着方才祁倾白的动作朝人行完礼后，司邈仙尊将分在人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看看他又看看小徒弟，藏在大袍下的手心蜷缩了下，在祁倾白看过来时又很快恢复如常。
“师叔，以上便是我对去步石宗做的一个规划，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稍等”全程都听了的司邈仙尊眼中不时闪过惊叹，对着身边的小徒弟喊话让他靠近他听他说话。
薛子营点点头，示意他明白了，看了应焕一眼转身往侧殿的方向走。
“祁师侄，你安排的很好”司邈仙尊眼中的赞扬不加掩饰，“步石宗距本宗较远，不如改走水路吧。”
祁倾白“？？？”
应焕“！！！”
步石宗顾名思义，那地乱石嶙峋，一步一石，虽地处繁云汀，但步石宗所在地基本上找不到汀水。
“师叔，这可能有点不妥”祁倾白看着司邈仙尊的眼神有点迟疑，如果他们走水路的话，到了繁云汀他们还是得坐飞舟去步石宗，既如此，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走水路呢？
“走水路途经挽都，人间繁华正好带着弟子们去逛逛”司邈仙尊的神情有一瞬的不自然，“时间上是来得及的。”
第28章 书生与凤凰
三天后，伏云宗一行人到达挽都。
挽都作为大挽朝的国都，地势优越，气候宜人，自入城门口街道十里，道道相连，各种琳琅珍目应有尽有，是大挽朝经济最为繁荣的地带。
一路上，应焕都粘着祁倾白问东问西对满目的小玩意置之不理，从宗门的各种术法说到他们魔界的奇闻，最后成功把话题拐到了他想问的问题。
“缩骨功？”应焕点着下巴，靠，他说那小子怎么可能三年就串那么高个，合着是缩骨功的功劳！
“司邈师叔在薛师弟拜师的第一天就瞧出来了”祁倾白掰开不自觉往他眼前凑的人，拉着人躲开将要撞到他们的人，“走路看路。”
“哦”应焕侧过身子与人并排走，在瞥到人头上戴着他送的发带时勾指一晃，发带飘远了又荡了回去，那人似有所觉，抓着那只罪魁祸手隐入右边的露天茶社。
“各位客官大家好”一人青衫玉袍，手执折扇端坐在临时搭建的敞篷，“今日我们要讲的是凤凰与病弱书生的故事......”
应焕狠狠瞪了下打坐下就不吱声的人，没忍住戳了戳人，“师兄喜欢凤凰吗？”
“...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它很傻”祁倾白一边听着说书先生绘声绘气的讲故事，一边回答身旁人的话，顺便制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应焕“......”
你最好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
“还记得沈师兄说的首任凤君的故事吗？”祁倾白似是感受到身旁人的炸毛，不急不缓的与人说道，“凤凰被剔除仙骨后，并未第一时间去往妖界。”
当时凤凰伤重，径直从高空掉落，本以为会摔得很惨，不想在落地时被一股轻柔的力度拖住，他稍稍抬眼，映入眼帘的是青年略显病态苍白的脸。
“啾啾啾？”凤凰眨巴眨巴他那双大眼睛，恍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兽形，眼前的这个凡人听不懂他说话。
青年看着怀里圈着的一大团赤红色羽毛的炸毛鸟，偏头咳了咳，不经意带出点血丝来，他略带苦涩的笑了笑，最后还是把这只鸟带回了家。
经过凡人的精心喂养，凤凰伤势好转，羽毛更是锃亮，时不时在凡人跟前晃荡，后者嘴唇泛白，嘴角却始终含着笑意，刚要说点什么又被到口的咳嗽盖了过去。
“那凡人最后死了吗？”
“死了，病死了”祁倾白语调平淡，“其实凤凰的伤势本可以很快恢复，但那凡人动了点手脚。”
“啊？”
“那凡人命不久矣，而那时凤凰从天而降，久违的他体会到了人生的乐趣，他突然不想就这么死了，可最后他还是要死，他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于是耍手段迫使凤凰为他多停留了些时日。”
“可凤凰终有一天要高飞，或早或晚，最后他死了，凤凰也走了。”
“依我看，凤凰才不傻”应焕摩搓着他的下巴，颇不认同道。
那只凤凰肯定也想陪着那个凡人度过最后的时间，在被神尊误解，与凡人相处的时光于他是救赎亦是希冀。
祁倾白对此不置可否，专心听着说书先生改良版本的凤凰与病弱书生的故事。
“到最后凤凰方才知晓，原来那个病弱书生是天帝下凡历劫的托身......”说书先生的语调抑扬顿挫，乍一听能让人感受到他充沛的感情，“最后天帝退位，与他心心念念的凤凰归隐了。”
“没意思”应焕嘟囔一声，干脆趴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闭眼睁眼，余光中那人听得异常认真，时不时随着众人的情绪一起鼓掌，唇角笑意凛然。
从前世到今生，他从未见人因为什么事而如此鲜活过，眼中星蜜中糖，原来这人喜欢的并不是凤凰，而是因为这个故事中有凤凰，他只是很喜欢那些经过不知道被魔改多少回的故事，仅此而已。
莫名的，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掰过人的头转向他，迫使人把视线从远处收回来，在人有话快说的眼神下，缓缓的吐出了三个字，“我饿了。”
“所以？”祁倾白心中好笑，被这么一搅和，他也没了听说书的兴致，在人唰唰唰的眼刀下拉着人去觅食。
“二位稍等，你们的赏钱还没付呢”方才在堂上匡匡说书的先生不知何时摸到他俩跟前，朝他们伸出右手，一副不给钱不让走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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