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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说笑了,有道是有朋自远方来,我们都是远方的朋友,先生不必如此客气,赏钱就不必付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应焕攥住人的手,暗自蓄力在人要恼羞成怒还没来得及时拉着人往人多的地方跑,“告辞!”
街道上人挤着人,手牵手的两人硬是没被分开,反而被人群掼到一处环境清幽的道观,奉神庙?
两人对视一眼,暂时忘了牵着的手。
“去看看?”应焕双眼放亮,说着就自顾自往大门口走,连带着祁倾白一起。
祁倾白“......”
他还想说点什么,司邈仙尊突然甩过来一个传音符,“速归!”
“怎么了?”祁倾白拉着人往回走,后者心不甘情不愿,让他进去看一眼怎么了!
“不知,八成是薛师弟那边有情况。”
“呦呵!”因为缩骨功那事,应焕现在看姓薛的那小子哪哪都是秘密,比如他的薛是大挽的国姓薛还是普通薛,无他,那只乌鸦薛向他证明姓薛的不一定是挽都得王室贵族,所以他才否认他最初的那个猜想。
“这里是挽都”知道些许内情的祁倾白用几句话把现在大挽王室最具代表性的人物理了遍,“挽都如今的太子是四皇子薛子裴,我们口中的薛师弟行三,是他的三皇兄。”
“没了?”应焕不可置信,对着各种轶闻故事话那么多,对着谁谁就一句话,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选择性话多?
他现在急切的想知道他在这个人眼里值他说几句话。
“我和他们又不熟,这些都是我方才听说书先生讲的。”
应焕“......”
“你刚才如果不走的话我还能听到更多。”
应焕“......”
呵!
第29章 物燥与火烛
挽都,赤王府。
身着金甲的卫队自门口淌过,待走到中庭,两队的领头人自动往两边走去,露出身后的华服公子。
华服公子身姿挺拔,周身营造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贵气,眼中的锐气一览无余,直直朝人看来就像是鹰盯上了猎物,不得到不罢休。
“三皇兄,许久不见了”来人正是大挽的太子殿下薛子裴,他拢拢衣袖冲人群中的薛子营作了个虚礼。
“太子殿下”尽管薛子营一脚踏入仙门,但他终归是皇室子弟,见了当今太子礼数自是不可作废,他对着人做了个大挽的拜礼便静立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杂草。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说话,来赤王府休整的伏云宗弟子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这太子殿下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听父皇说皇兄入了仙门,这一晃三年了,不想竟在这里见到皇兄”薛子裴脸上的笑让人挑不出错处,可说的话又是另一回事了。
“皇兄有所不知,自你走后,父皇便将赤王府交由本王暂行打理。”
“那真是多谢太子殿下了”薛子营不欲与人打太极,他只是回来取个东西,拿完就走,没想久留,也没想与人胶着。
“都是兄弟,何须言谢”薛子裴甩了甩他的长袍,看向伏云宗一行人,“近来挽都不太平,本王封命监查,是以近几日挽都只可进不可出。”
“事发突然,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各位仙师海涵!”
“挽都怎么了?”薛子营问道,看来他回来的不是时候。
“这几日皇兄只要待在赤王府即可,待到事情结束,本王自会放人离开”薛子裴没有回答,只深深的看了眼薛子营,在人还要再问时一拂袖袍朝来时路走去,只余下方才闯进来的卫队守在周边,证实着他方才来过。
“什么人啊!”伏云宗一弟子不满的嘟囔,被一旁年长的师兄扯扯袖子才住嘴。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出不去了是吗?”陶采薇双手抱胸,倚在一旁大块头的身上,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大块头李卓然“......”
“师叔,怎么了?”祁倾白拉着应焕急急赶来,到了人说的地方却发现人姿势闲适在一旁泡茶,哪里有方才传音符里急切的模样。
“挽都可能要变天了”司邈仙尊猝不及防来了句,手中的茶气袅袅,模糊了他的眼神,让堂下站着的二人看不分明。
应焕“......”
祁倾白“......”
二人四目相对间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应焕:咱这师叔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们修仙的一向不插手人间事,这皇帝是谁与他们也无甚关系啊!
祁倾白:......师叔这样说肯定有他的用意。
两人再看下去也看不出朵花来,干脆移开视线,只手上动作不断。
司邈仙尊看在眼里不语,只在茶桌上敲击的手指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挽都的太子与你们薛师弟略有不和,你们去他那边看看什么情况。”
“切记,非必要不得伤凡人性命”祁倾白与应焕刚要转身出去,上方的人又加了句。
两人颔首退出,往同一个方向走去。
“说起来沈师兄呢,怎么不与我们一道来?”应焕追上身旁走的飞快的人,不解,“你走这么快干嘛!”
如果沈盏在这,这种事情根本不用他俩来,说起来自他这次回伏云宗他就没见过沈盏,以他对他的了解,宗门大比这种场合他可是不会缺席的。
祁倾白看着挡在身前的人换了条路走,说出来的话嗓音很轻,语气还有点古怪,“沈师兄...他已经去了。”
“哈?”应焕不明所以,再次追上人的步伐。
“他从妖界出发,会比我们提前到。”
应焕“......”
妖界?沈盏跑妖界去干嘛?
夜间,原本人来人往的街道空无一人,只余几盏灯光在路边照耀,一闪一闪的,在空寂无人的环境下显得尤为瘆人。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
打更人的声音由远及近,他没有刻意收缓步子,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很重,重的让人心悸,一股莫名其妙的压迫感不自觉涌人心头。
再“叮...”的一声,锣声停了,连带着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声音,一股劲风吹过,男人手上的锣不见了。
“咚咚咚”男人踩着沉重的步子,嘴角露出个愉悦的笑容,那双空洞的眼睛咕噜噜不规则的上下转着,本是清秀的一张脸在月色的照耀下时有一丝狰狞闪过,好似下一秒他就要张开他的血盆大口将人吞吃入腹。
“嘀嗒滴”男人本就无神的右眼中淌过一行清泪,而另一边左眼中淌过一行血泪,无声无息的滴落在他的衣角,他每往前走一步,清泪混着血泪在他走过的地方留下斑驳的痕迹,他似无所觉,依旧一步步往前走。
突然,他停了下来,他的身前好似出现了一道屏障阻碍他过去,他铆足了劲往前冲却始终在原地踏步,一下又一下的摔落,一次又一次的冲刺,他就像个提线木偶般没有挣扎,只嘴里发出大型犬类动物的嚎叫声。
祁倾白淡定的收回施法的手,顺便一把蒙住频频往那边看的应焕的眼睛,“别看了,少儿不宜。”
应焕“......”
神他嘛的少儿不宜!
薛子裴的心思并不在他们这边,见那边的男人抱头在地上打滚,手动示意手下围过去。
“啊!”一股强大的劲冲开了要将男人捉拿的人,嘴里依旧喃喃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祁倾白见状出手如电,一道束魔绳就这么结结实实的捆在了男人身上,让人动弹不得。
为防男人挣脱,祁倾白也跟过去,很快那边便打了起来,妖冶紫与浅蓝灵流的碰撞下染透了半边天。
“你不去帮他吗?”薛子裴看着站在他身旁两臂一抱不闻窗外事的应焕问道。
“不需要,那人奈何不了他”应焕瞥了眼那边的战况,而后定定的看着薛子裴,“倒是太子殿下可谓是养尊处优的一把好手啊!”
第30章 水行与姐姐
“倒是太子殿下可谓是养尊处优的一把好手啊!”
“你什么意思?”薛子裴眼神危险,看着眼前看似吊儿郎当的人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没什么意思,只是太子殿下的吃相有点难看”应焕说这话有点像是替薛子营抱不平的意味。
“你什么都不懂,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本王!”薛子裴看着远处一片缥缈,脑中闪过很多画面,“或许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被至亲至爱背叛是什么滋味。”
“没有无缘无故的敌对,只有看清真相的麻木与痛苦。”
“我...”应焕刚想说他懂,结果祁倾白的一句“师弟”给他拉回了现实,而情绪异常激动的薛子裴又恢复了往日的风度翩翩,仿佛方才歇斯底里吼叫的人不是他一般。
“有劳二位仙师了”薛子裴对着祁倾白两人做了个谢礼,“稍后悦香楼有个酒局,还望二位赏脸就宴。”
“酒宴就不必了,我与师门众人赶时间,只需太子殿下放我等出挽都即可”祁倾白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氛,开口婉拒。
“作案人已捕,挽都自是欢迎各位......”薛子裴一番话说的漂亮,脸上的笑意愈盛,从容而不迫,疏离而淡漠,分寸感拿捏的恰到好处。
应焕对此不置可否,拉着人就要回去补眠。
“殿下,余少卿递来拜帖”在两人走后,薛子裴的侍卫长洛阳双手呈上印着两个烫金色字的帖子。
余少钦,新任科举状元,因琼林宴的一番策论大受他父皇赏识,他父皇大手一挥,一个大理寺少卿的职位就这么给了出去。
“不见,告诉他本王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见的!”薛子裴接过帖子嗤笑一声,长袖一扬,那帖子被他撕成块块渣渣,风吹过境时扬了一地。
洛阳点头应是,招呼手下有序回府。
“三皇子回来了,三皇子又走了”这一话题迅速成为挽都人民的饭后谈资,针对三皇子为什么要入仙门,又为什么要回来,最后为什么又走了进行一系列的阴谋论,最后得出结论,皇子不是那么好做的,皇子的家更不是那么好回的。
而话题的中心人物三皇子此时正站在船上吹风,水中波光粼粼,在太阳的映射下能晃瞎人的眼,薛子营不以为意,遥遥看着挽都的方向,一盏茶的功夫他的袍角就洇湿了大片。
船的另一边,应焕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打量人,祁倾白看的好笑,从储物袋里掏出小零嘴递给他。
“给我的?”应焕的小手手蠢蠢欲动,但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下。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祁倾白既没点头也没回答,还缓缓的收回了递出去的零嘴。
应焕“???”
他差点给气笑了,指节捏的咔咔咔响,劈手攻过去就要上手抢,两人一攻一守,一来二去间两人不自觉过了几招,甚至盖住了水下不明物体涌动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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