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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我来处理。”
“你自己——”
“我能处理。”赵凌风的声音很平静，“记住，不要开枪。用刀。”
孙雷看着他，在黑暗中看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两个人同时动了。
孙雷像一头沉默的猛兽，贴着墙根朝第二个粮仓的阴影扑去。
他的体型虽然大，但动作出奇地轻，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赵凌风刚才踩过的路径上。
赵凌风则朝第一个粮仓的方向跑去。
他没有走地面——他的脚蹬在第一个粮仓的外壁上。
借力跃上第二个粮仓的侧壁，再借力。
像一只猫一样，无声地攀上了第三个粮仓的顶部。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顶部的间谍正趴在粮仓顶端的通风管道旁边，手里握着一把热能切割器，正在慢慢地切开管道的金属外壁。
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上的工作，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赵凌风站在他身后两米的地方，看着他切割。
热能切割器的火焰在黑暗中发出暗红色的光，把间谍的影子投在粮仓的顶部，像一只趴在地上的巨大的昆虫。
切割器切到最后一层金属的时候，赵凌风动了。
他上前一步，左手捂住间谍的嘴，右手的军刀精准地插进间谍颈侧的神经节。
间谍的身体猛地僵硬，然后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了下去。
切割器从他手里滑落，被赵凌风用脚接住，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把间谍的尸体轻轻放倒，取下他肩上的脉冲步枪，朝第三个粮仓的背面走去。
第三个间谍正蹲在粮仓背面的一个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枚已经激活的燃烧弹，正在等待顶上的同伙切开通风管道。
他听到了脚步声，但没有在意——他以为是顶上的同伙下来了。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穿着A大蓝白军装的少年，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军刀，从黑暗中走出来。
风沙打在他的脸上，他没有眯眼，也没有眨眼，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第三个间谍。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间谍的反应很快——他立刻扔下手里的燃烧弹，去够腰间的配枪。
但赵凌风比他更快。
军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切断了间谍配枪的枪带。
枪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间谍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赵凌风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间谍跑远。
然后他抬起脚，轻轻地踩在那枚被扔在地上的燃烧弹上。
燃烧弹的保险已经被拔掉了，引信正在燃烧。
赵凌风的靴底踩在引信上，把火焰踩灭了。
整个过程，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孙雷解决第二个间谍的时候，对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他从阴影里冲出来，一只手掐住间谍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然后用力一拧——
间谍的身体软了下去。
孙雷把他的尸体拖到粮仓的阴影里，然后站起来，朝赵凌风的方向看去。
赵凌风正站在第三个粮仓的背面，脚下踩着一枚燃烧弹，手里提着军刀，看着一个正在远去的背影。
“跑了？”孙雷跑过来。
“故意的。”赵凌风说，“留一个活口，让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
第91章 态度转变
对于赵凌风故意放走一个间谍的行为，孙雷很不解。
“为什么？”
“如果他们不知道我们发现了，明天还会派人来。
让他们知道这里有人守，他们就会换策略。”
赵凌风把燃烧弹捡起来，检查了一下引信的状态，然后把它收进口袋里。
“换策略？”孙雷疑惑。
“嗯。”赵凌风抬起头，看着远处黑暗中的戈壁。
“下一次，他们会来更多的人，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仓库区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基地的守军。
值班的军官带着一个小队的士兵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两个少年站在第三个粮仓前面。
一个手里提着军刀，军刀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另一个脚下躺着两具间谍的尸体，脖子的角度不正常。
第三个间谍的尸体在粮仓顶部，颈侧的伤口精准地切断了神经节，血甚至没有流出来太多。
值班军官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你们……你们是……”
“体验生。”
赵凌风把军刀上的血迹在间谍的衣服上擦干净，插回刀鞘。
“我叫赵凌风。他是我队友，孙雷。”
他抬起头，看着值班军官。
“报告长官，我们于凌晨三点零七分发现仓库区有异常动静。
三点十二分确认有敌方间谍潜入，三点十五分击毙三人，其中一人逃脱。”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做A大的课后报告。
“粮仓没有被点燃。
燃烧弹已被缴获。
建议立刻加强仓库区的警戒，敌方可能会在短期内组织第二次行动。”
值班军官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你们……”他咽了一口口水，“你们是军校生？”
“是的，长官。”
赵凌风站得笔直，“帝国A大军校二年级，赵凌风。”
“帝国A大军校二年级，孙雷。”孙雷在他旁边站直。
值班军官看着他们，愣了一会，然后欣慰地笑了。
那是一种在战区待久了的人才会有的、带着沙土气息的笑。
“好。”他说，“好小子。”
他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们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把这两具尸体抬走！
加强仓库区的警戒！全基地进入二级战备状态！快去！！”
士兵们轰然应诺，四散跑去。
值班军官回过头，看着赵凌风和孙雷。
“你们两个，”他说，“跟我来。”
基地指挥部的灯在凌晨四点亮了起来。
赵凌风和孙雷站在指挥部的中央，面前是一张巨大的全息战术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乐阳战区所有已知的军事设施、兵力部署、防线位置。
在他们面前，坐着乐阳战区后勤基地的最高指挥官——一个五十多岁的少将，姓周。
周少将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旧伤疤，那是二十年前和虫族肉搏时留下的。
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
此刻，那双眼睛正盯着赵凌风。
“你说，”周少将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你一个人，干掉了两个间谍，缴获了一枚燃烧弹，还故意放跑了一个？”
“是的，长官。”赵凌风站得笔直。
“你知道你放跑的那个间谍，会回去报信。
你知道他们会派更多的人来。
你不怕？”
“怕。”赵凌风说，“但怕也没用。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暴露一部分实力，让对方重新评估我们的防御能力，从而争取更多的时间。”
周少将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多大了？”他忽然问。
“十九。”
“十九……”周少将喃喃重复了一遍，目光从赵凌风脸上移到孙雷脸上，“你呢？”
“十九。”孙雷说。
“两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周少将靠在椅背上，“来我的基地第一天，就比我手下的兵反应还快。”
他顿了一下。
“你们在军校都学了些什么？”
赵凌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周少将。
周少将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道旧伤疤在笑容里扭曲成一条蜈蚣的形状，但那双小眼睛里的光柔和了很多。
“行。”他站起来，“你们两个，从今天起，不用在训练场跑步了。”
赵凌风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来指挥部。”周少将说，“我需要人手。”
赵凌风和孙雷在乐阳战区“一战成名”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第二天早上，食堂里的人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那两个体验生，昨天晚上一个人干掉了三个间谍！”
“不是一个干掉了两个吗？第三个是另一个干掉的。”
“反正都是他们干掉的！三个间谍啊！
咱们基地的巡逻队都没发现，被两个毛头小子发现了！”
“你们知道那个赵凌风是谁吗？元帅的弟弟！”
“元帅的弟弟？！就是那个在A大考核里一个人打七个虫族加八个联邦士兵的？”
“对！就是他！”
“怪不得……妈的，这才叫真本事。”
赵凌风端着餐盘走进食堂的时候，所有的议论声都停了。
然后，一个士兵站起来，朝他敬了一个军礼。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整个食堂的士兵都站了起来，朝赵凌风和孙雷敬礼。
赵凌风站在那里，端着餐盘，他没有说话，只是点头微笑。
然后他走到打饭的窗口前，把餐盘递过去。
“师傅，多打点肉。”他说，“今天训练量大。”
打饭的师傅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给他打了满满一盘红烧肉。
“吃！管够！”
赵凌风端着盘子，在角落里坐下来。
孙雷坐在他对面，看着他那盘快溢出来的红烧肉，嘴角抽了抽。
“我怎么只有半盘？”
“因为你没说要加肉。”
“……”
孙雷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可怜巴巴的几块肉。
再看看赵凌风盘子里堆成小山的红烧肉，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筷子伸进了赵凌风的盘子里。
赵凌风没有拦他，只是笑了笑，继续吃饭。
窗外，乐阳战区的风沙还在吹。
灰褐色的戈壁在阳光下泛着铜色的光，远处的山峦棱角分明，像是一把把插在大地上的刀。
但此刻，这片荒凉的土地上，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改变。
不是风的方向，不是沙的流动，而是——人心。
那些曾经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两个“体验生”的士兵们，此刻正在用另一种目光看着他们。
一种带着信任的、带着期待的、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热度的目光。
赵凌风感觉到了那种目光，但没有抬头。
计划成功了一半。
他只是低着头，安静地吃着那盘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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