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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铃兰在腺体里完全打开了——不是“半开半合”,是彻彻底底地、完完整整地、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开来的绽放,香气从他的后颈涌出来,甜得像一整片铃兰花田同时盛开。
“……我不热,”沈令微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明显的心虚,“是屋里暖气开太大了。”
裴聿琛看了一眼空调的显示屏——二十二度,和平时一样。
他没有拆穿沈令微。
他只是伸出手,拿走了沈令微手里那盒已经吃得不多的米饭,换上了一盒新的。那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他的手指和沈令微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了一下。一触即分,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沈令微没有忽略。
那一触像一颗火星溅进了干柴里,像一滴水落进了滚烫的油锅里,像一根火柴划过了磷片——“呼”的一下,他体内那团被抑制剂死死压住的火,猛地蹿了起来。
沈令微的手开始发抖。
他放下了筷子,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努力地、用力地、用尽全身力气地压制着那股从体内涌上来的、几乎要把他的理智吞噬的热潮。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冒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滑。
抑制剂的效果挺好的,但是就是副作用太大了,沈令微现在很想吐,但是裴聿琛还在吃饭,他要是吐了也太恶心人了。
裴聿琛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把手里那盒饭放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沈令微。
他的目光从沈令微红透了的脸移到他的颈侧——那里的皮肤因为发情期的潮热而变得像被温水浸润过的玉石,泛着湿润的光泽。他的目光又移到了沈令微的手上——那双手在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掐进了膝盖的布料里。
“沈令微,”裴聿琛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不想被第三个人听到的秘密,“你是不是——”
“我没有,”沈令微抢在他前面说,声音又急又哑,像是在和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说法较劲,“我没有发情期。不对,我是说我在发情期——不对,我打了抑制剂了,我没事,我——你离我远点。你不要靠近我。你坐到那边去。”
他的手指指着沙发的另一端,用力地、颤抖地、像在指挥一个不听话的士兵一样指着。
裴聿琛看了他一眼。
继续吃饭,姿态随意,但他的玫瑰信息素从他身上丝丝缕缕地溢出来,淡淡的、不经意的、甚至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或者他察觉到了,只是没有刻意收敛。
那香气在空气中慢慢地、无声地弥漫开来,像夜色降临一样安静,像潮水上涨一样不可阻挡。
沈令微坐在原地,和裴聿琛之间隔着一个可以忽略的距离。
他看着裴聿琛的侧脸——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看着他微微抿着的薄唇,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看着他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每一次点动,他的玫瑰信息素都会跟着微微波动一下,像心跳的节律,安静而稳定。
沈令微的铃兰在随着那个节律跳动。
他体内的那座火山在喷发。
岩浆在流,灰烬在飞,整个人的理智像一座被火山灰掩埋的城市,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轮廓、失去形状、失去所有清晰的边界。
他的眼睛里开始起雾了——不是眼泪,是发情期带来的那种生理性的、视线模糊的水汽。
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贝齿咬住了下唇,留下一个浅浅的、湿润的牙印。
抑制剂没有用。
或者说,抑制剂在裴聿琛的玫瑰面前,就像一把小水枪在面对一场森林大火。
沈令微感觉到自己用意志力筑起来的那堵墙正在一砖一瓦地坍塌,每一秒都有一块砖被抽走,每一个呼吸都有一堵墙倒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站起来跑掉,还是应该趁墙还没完全塌完之前做点什么。
他没来得及做任何决定。
因为一个果冻从桌子上滚了下去。
就是那个——江临送来的果冻,透明的、包装袋上印着一个卡通小人的那种。沈令微今天拆了一包,吃了一半,另一半放在桌子上,没有封口。
里面的汁水慢慢地渗了出来,在桌子的玻璃台面上聚成了一小摊。
然后那一小摊汁水顺着茶几的玻璃面慢慢地、慢慢地流到了边缘,聚成了一滴。
那水滴在重力的作用下越聚越大,越来越重,终于——从桌子边缘坠落,砸在了沈令微的脚背上。
冰凉。
沈令微的脚趾猛地一缩,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果冻汁溅湿的脚背,那条冰凉的液体正沿着他的脚背往下淌,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他盯着那道痕迹看了两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裴聿琛。
裴聿琛也低下了头。
他低下了头,看着沈令微的脚——那只光着的、白净的、脚趾头蜷缩着的、被果冻汁打湿了的脚。
他的目光在那只脚上停了一秒,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沈令微的大脑彻底短路的事情。
他伸出手,用拇指抹掉了沈令微脚背上那滴果冻汁。
他的指腹是干燥的、温暖的、带着薄茧的,擦过沈令微湿润的脚背时,那种触感——温热的指腹贴着冰凉的皮肤——让沈令微的脊椎像过电一样,从尾椎骨一直麻到了后脑勺。
第39章 宝宝太甜了
沈令微的铃兰在腺体里猛地一缩,然后炸开,香气浓烈到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变成了甜白色的、肉眼可见的浓度。
裴聿琛的手指从沈令微的脚背上抬起来的时候,指腹上沾了一点透明的果冻汁。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手,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令微体内的火猛地蹿了上来,他觉得裴聿琛就是在故意勾引他!
沈令微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裴聿琛就仗着自己是Alpha欺负他!
他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一滴一滴地砸在膝盖上,把睡裤的布料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圆点。
他的嘴唇在发抖,喉咙里发出一种小动物一样的、含混的、压抑的呜咽声。
裴聿琛听到了。
他转过头来,看到沈令微哭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伸出手,想去擦沈令微脸上的眼泪,但手指还没碰到沈令微的脸,沈令微就整个人扑了过来。
整个人栽进裴聿琛怀里的,毫无形象可言的、狼狈的、急切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的扑过来。
裴聿琛被他的冲力撞得往后一仰,后背撞上了椅背。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沈令微已经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两只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衬衫前襟,攥到指节泛白;两只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跨坐到了他的腿上,膝盖紧紧地夹着他的腰;整张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他的腺体,呼吸急促而滚烫,一下一下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裴聿琛——”沈令微的声音从裴聿琛的颈窝里传出来,沙哑、含混、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你欺负我……我难受……我好难受……你的味道好好闻……你让我闻一下……就闻一下……”
裴聿琛的身体僵了不到半秒。
然后他的手慢慢地、稳稳地、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一只覆上了沈令微的后颈,掌心盖住了那块滚烫的、铃兰奔涌而出的腺体;一只环住了沈令微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的下巴抵在沈令微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玫瑰信息素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温柔的、耐心的、像一条细细的河流,把沈令微整个人裹了进去。
“嗯,”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但沈令微能感觉到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不像一个平时心率只有六十的人,“闻吧。”
沈令微把脸更深地埋进了裴聿琛的颈窝里。
他的鼻子拱着裴聿琛的腺体,嘴唇蹭过他的皮肤,呼吸一下一下地喷洒在他颈侧,每一下都带着铃兰的甜香和滚烫的温度。
他的手指从攥着衬衫变成了攥着衬衫下面的皮肤——不知道什么时候,裴聿琛的衬衫扣子被他蹭开了两颗,他的指尖直接贴上了裴聿琛的胸膛,能感受到那层皮肤下面有力的心跳和微微发烫的体温。
“你故意的,”沈令微的声音闷在裴聿琛的锁骨上,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撒娇式的控诉,“你就是故意的。你知道我发情期到了,你还靠我那么近,你还用你的玫瑰味勾引我——你——你这个人太坏了——”
裴聿琛没有回答。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弯了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的手指在沈令微的后颈上缓缓地画着圈,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腺体周围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是能让他放松但不会让他更难受的程度。
“那宝宝发情期了怎么不告诉我?”
沈令微没有回答,选择性的装作没听见,裴聿琛也不恼。
沈令微的身体在他的怀里轻轻地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而是发情期的潮热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他的身体在拼命地消化那些热但消化不掉、只能以微微颤抖的形式散发出来的那种抖。
他的铃兰完全打开了,每一朵小花都朝着裴聿琛玫瑰的方向舒展开花瓣,像一个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的方向转动花盘。
铃兰的香气和玫瑰的香气在空气中纠缠在一起,缠绕、融合、不分彼此,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过了很久,沈令微的颤抖慢慢平息了下来,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
他把脸从裴聿琛的颈窝里抬起来,露出一张哭过的、红红的、湿漉漉的脸,眼睛亮晶晶的,嘴唇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被雨淋湿了的、毛茸茸的小动物。
“裴聿琛。”他说,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和软糯。
“嗯。”
“你以后不许在发情期靠近我。我说了离我远点你就离我远点。不许坐我旁边。不许把手放我身上。不许释放信息素。”
“我没有释放。”
“你有!你明明就有!你的玫瑰味到处都是!我一呼吸全是你的味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嗅觉?你——唔——”
裴聿琛低下头,吻了他。
正正地、精准地、不容拒绝地落在了沈令微还在喋喋不休的嘴唇上。
那个吻很深,很重,裴聿琛的嘴唇在沈令微的嘴唇上碾了两下,然后退开,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开一根细细的、银色的丝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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