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福书网
站内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举报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穿越重生

投喂神兽,顺便修个仙

时间:2026-08-08 02:30:02  状态:完结  作者:木易木每

  沈青崖看着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好转,紧绷了几天几夜的弦终于松开了一瞬。眼前忽然发黑,身体软了下去,靠在旁边的石头上,后脑勺磕在粗糙的石壁上,钝痛从脑后蔓延开来。他没有力气去摸了,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发白,连舌尖都是凉的。手在不停地抖,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小臂,像筛糠一样,怎么都控制不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采了八年药、扎了无数根银针、从阎王手里抢过人命的手,此刻抖得连握拳都握不住。

  本命精元被抽走了一部分之后,他觉得自己像一棵被挖走了根系的树。表面上还站着,枝叶还在风里摇晃,但底下已经空了。风一吹就会倒,雨一淋就会朽。他把手缩进袖子里,不想让谢云舒看见。他靠在石头上,闭着眼睛,听着谢云舒平稳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很有力。他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到第七十三下的时候,嘴角弯了起来。

  活着就好。他能活,就够了。

  谢云舒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不是自己,是沈青崖。沈青崖靠在他旁边的石头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像好几天没有合眼。他从来没有见过沈青崖这么虚弱过,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花瓣边缘开始枯萎,从白色变成淡黄,从淡黄变成枯褐。从秘境里到现在,沈青崖一直是照顾人的那个——递药、施针、熬汤、替他挡风、替他守夜。他总是温和地笑着,说“没事”“会好的”“趁热喝”。他从来没见过沈青崖这个样子,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灯芯已经焦了,油也快干了,只剩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在风里摇摇欲坠。

  “你做了什么?”谢云舒坐起来,抓住沈青崖的手腕。

  沈青崖看着他,笑了。“续命。本命精元。你教过我的,在秘境里,有一次你喝了酒,说漏嘴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笑容很淡,但嘴角确实弯了一下。

  谢云舒的手指扣在他手腕上,脉搏细弱得像一根快要断的丝线,时有时无。本命精元不可再生,用一分少一分。他抽走的那些精元,沈青崖这辈子都补不回来了。修为会掉,寿命会损,也许几年,也许十几年,他活不到本来能活到的年纪。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疯了。”他的声音发哽。“你知道本命精元不可再生吗?你知道精元耗尽会形神俱灭吗?你知道你抽走的那些精元意味着什么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哑,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像是在自言自语。

  沈青崖看着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抹掉他眼角那滴将落未落的泪,指腹碰到湿凉的泪水,浸得发凉。“我知道。但我不后悔。你死了,我就白白叛出宗门了。你答应过我,旧疾治好之前,不许死。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谢云舒看着他那双疲惫的、笑着的、弯弯的眼睛,低下头,把脸埋进沈青崖的掌心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有声音。沈青崖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很慢,很轻。他的手指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但他还是在拍。

  月亮偏西了,夜风大了些,吹得枯草沙沙作响。两个靠在一起的人坐在荒野里,一个抱着另一个,一个被另一个抱着。谁也没有松手,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荒野里很安静,只有风,只有心跳,只有那滴被分出去的本命精元在两个人的身体里同时跳动着,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他们从骨头到血、从魂魄到命运都拴在了一起。这一次,他把自己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了沈青崖体内。不是恩情,不是亏欠,是命。他欠沈青崖一条命,沈青崖把这辈子的命分了他一半。

第142章 谢云舒的崩溃

  沈青崖醒过来的时候,谢云舒还在他旁边。月光已经落了下去,天边泛着青灰色的光,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谢云舒没有睡,他靠在石头上,一只手握着沈青崖的手腕,拇指轻轻按在他的脉搏上,一直没有松开。他的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眼下一片青黑,像是好几天没有合过眼。但他的眼睛是干的,所有该流的泪都在之前那个拥抱里流完了。他只是看着沈青崖,从他紧闭的眼睛看到他苍白的嘴唇,从他苍白的嘴唇看到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沈青崖的手指动了一下。谢云舒的手也跟着紧了一下。

  沈青崖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是谢云舒。他的目光涣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拢,认出了那张脸。他想起身,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每一块肌肉都不听使唤,每一根骨头都在喊疼。他撑着地面想坐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撑住,手臂一软又倒了回去。谢云舒伸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动作很轻,像是在捧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余悸。

  “你睡了一天一夜。”谢云舒的声音很轻,沙哑得厉害。

  沈青崖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寒毒……清了吗?”谢云舒没有回答,沉默太久,久到沈青崖不需要答案了。他抬起头看着谢云舒,那双红红的眼睛里,泪光还在拼命地闪,但他在忍。他咬着牙,咬得腮帮子绷紧,咬得嘴唇又开始往外渗血。他拼命忍着,把那些快要涌出来的东西往回咽。

  沈青崖看着他,伸手摸到他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脉象比之前稳了,寒毒被压制住了,但那不是靠灵药和银针达到的效果。没有一种灵药能这么快见效,没有一种针法能这么彻底地把寒毒压回去——是以命换命,是本命精元。谢云舒的命是沈青崖用自己不可再生的本命精元换回来的,用一分少一分,用完了就是真的完了。

  “你以后不许再这样。”谢云舒的声音在发抖,像冬天里的树枝,风一吹就咯吱咯吱响。“你的精元是有限的,用一分少一分。用完你会死的。我不值得,不值得你用命来救。我害过那么多人,手上沾过那么多血。正道要杀我,魔道也要杀我,你跑过来替我挡。”他的声音终于碎了,不是慢慢地碎,是一下子碎成了粉末。“你应该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你不应该认识我,不应该跟我说话。你应该在天玄宗好好的,当你的外门弟子,晒你的药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怎么就偏偏碰上我了呢。”他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沈青崖的手背上,很凉,和他的体温一样凉。

  沈青崖看着他的手背。泪珠砸在上面溅开,一小朵一小朵的,像雨打在青石板上。他伸出手,轻轻抹掉谢云舒脸上的眼泪,从消瘦的颧骨抹到深陷的眼窝,从眼窝抹到通红的鼻尖,从鼻尖抹到干裂的嘴唇。他的动作很慢,指腹碰到那些湿凉的泪水,像是在碰一株被霜打过的药草。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学医吗?”

  谢云舒抬起头看着他。

  “小时候,我爹得了重病。他咳血,咳了半年,从秋天咳到春天。他咳出来的血一天比一天多,脸色一天比一天白,人一天比一天瘦,从一百五十斤瘦到不到九十斤。骨头顶着皮肤,一根一根的,像山脊一样清晰可数。家里穷请不起大夫,我眼睁睁看着他死。他死的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很亮,我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看着那口气一点一点咽下去。他说了一句话,他说‘你要好好活着’。从那天起我就发誓,我要学医,要救那些请不起大夫的人。”他看着谢云舒,目光平静。“你不该死。清虚宗那些人杀你师父灭你满门,是他们的错。你报仇是你的事。天南城的百姓是无辜的,但你不是魔,你只是走错了路。”

  “你从荆棘丛里把我拉出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你不是魔,魔不会救人。魔不会把干粮掰成两半塞给别人。魔不会在逃亡路上还惦记着替人削竹片。魔不会在旧疾发作的时候,宁可把嘴唇咬烂也不吭一声。”

  谢云舒看着他,嘴唇在颤抖,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了,发不出声音。他伸出手,把沈青崖紧紧抱进怀里,把脸埋进沈青崖的颈窝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有声音。三十年来他习惯了不发出声音,习惯了在黑暗中一个人蜷缩着等天亮。但此刻他抱着沈青崖,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根浮木,终于撑不住了。

  荒野里的风很大,吹得两个人的衣袍猎猎作响,吹得枯草伏倒又直起,吹得远处光秃秃的树枝呜呜地响。月亮已经落下去了,东边的山脊线上浮起一线鱼肚白,是黎明。沈青崖靠在谢云舒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有力,很有节奏,每一下都像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谢云舒。”

  “嗯。”

  “你以后不许再说自己不值得。”

  谢云舒没有说话,把沈青崖抱得更紧了一些。

  天亮了。阳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涌出来,先是一线金红,然后是一大片,铺满了整片荒原。枯黄的草被镀上了一层金色,远处光秃秃的树也被镀上了一层金色。两个靠在一起的人,身上也镀上了一层金色。暖洋洋的,是久违的、不带寒意的暖。谢云舒闭着眼睛,沈青崖也闭着眼睛。两个人靠在一起,谁也没有松手,谁也没有先开口。阳光照着他们,照着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十指相扣,放在沈青崖的膝头,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只投了一个,分不清谁是谁的。

  谢云舒在心里默默地念着那两个字——值得。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值得被人救,值得被人护,值得被人用不可再生的本命精元续命。因为那个人说,他值得。他说的,他就信。他也想试着信一下自己,试着从这漫无止境的逃亡里走出来,试着走到那个人身边,然后把手伸向他,然后这前半辈子欠他的,用剩下的所有日子慢慢还。

  他低头看着沈青崖的脸,沈青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睫毛很长,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很轻很慢,是失掉本命精元后血气严重不足,睡得远不如从前安稳。

  “沈青崖。”他轻声喊。没有回应。“沈青崖。”他又喊了一声。

  沈青崖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目光从涣散到聚拢,落在他脸上。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下青黑一片,但它们在看他,很认真、很安静地在看他。

  “天亮了。”沈青崖说。

  谢云舒点头。“嗯。”

  沈青崖直起身子,从他怀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照出那些被荆棘划破的细小疤痕,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是淡粉色,是新伤叠旧伤。他侧过身去看谢云舒,阳光在他身后铺成一片金色的光幕,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暖的边。

  “走吧,路还长。”

  谢云舒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这一次,他不是跟在三步之后,而是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沈青崖的手。沈青崖低头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骨节分明,虎口有薄茧,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那只手握过刀,握过毒,握过针,握过硬塞到别人手里的半块干粮。那只手也疼过、抖过、被荆棘扎穿过、被剑刃划破过许多次。但他握住自己的手时,掌心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沈青崖翻过手掌,十指扣进了他的指缝里。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