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福书网
站内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举报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穿越重生

投喂神兽,顺便修个仙

时间:2026-08-08 02:30:02  状态:完结  作者:木易木每

  他把木牌递还给沈青崖。“这个你留着。以后还要回来的。”

  沈青崖接过木牌,看着上面“天玄宗”三个字,看了很久。漆已经斑驳了,有些笔画甚至快要磨没了。他把木牌贴在胸口,冰凉的木头被他的体温捂了几息,然后收进怀里,贴着心口,和银针、药瓶放在一起。

  “回不去了。从站在院墙上那一刻起,就回不去了。”谢云舒看着他的眼睛。“后悔吗?”沈青崖摇头,把木牌往怀里又塞了塞,拍了拍衣襟。“走吧,天要黑了。”

  他继续往前走。谢云舒看着他的背影,跟了上去。这次不是三步远,是并肩。暮色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荒草丛里有虫子在叫,唧唧啾啾,此起彼伏。前路不知通向哪里,但不管通向哪里,都比一个人走要好。

第139章 亡命天涯

  沈青崖和谢云舒的逃亡之路走了七天。他们不敢走官道,怕被人认出来。正道联盟的缉拿令贴满了从云泽城到天玄宗沿途的每一个驿站、每一个镇子、每一棵能贴告示的树上。谢云舒的画像画得极像,连眉间那颗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他们也不敢住客栈,正道联盟的眼线遍布整个东境,客栈的掌柜、茶摊的老板、路边摆摊的货郎,都有可能是他们的眼线。他们更不敢在一个地方待超过一天,甚至不敢生火做饭,因为烟火会暴露位置,炊烟升起来的时候,方圆数里都能看见。

  沈青崖的药箱里只剩最后几份干粮。他把干的留给谢云舒,自己啃野菜。路边有什么就吃什么,野苋菜、马齿苋、蒲公英,嫩的嚼一嚼咽下去,老的嚼不动就吐出来。谢云舒发现后,把干粮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他。沈青崖摇头。“我不饿。”谢云舒把那半块干粮塞进他手里,不等他拒绝,转身去溪边喝水。他的背影很急,像是怕沈青崖把那半块干粮再塞回来。沈青崖看着手里那半块干粮,干粮上还带着谢云舒掌心的温度,被他的体温捂得微微发暖。他没有追上去,把干粮收进怀里,贴着那枚身份牌。

  谢云舒从溪边回来,嘴唇上沾着水珠。他没有看沈青崖,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上,像是在辨认方向。“前面有个破庙,天黑前能到。”沈青崖点头,跟在他身后。路越走越窄,从碎石路变成土路,从土路变成杂草丛生的小径。天色渐渐暗下来,暮色从四面八方涌来,把远处的山峰染成灰蓝色。谢云舒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他不是在赶路,他是在探路。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每一处拐角都要先停下来听一听动静,每一个制高点都要先爬上去看一眼地形。这是三十年的逃亡磨出来的本能,刻在骨头里。

  第六天傍晚,他们躲进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庙不大,供的神像已经倒了,半截身子埋在尘土里,只露出一只残缺的手掌,五指张开,像在乞讨什么。屋顶漏了几个大洞,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银白色的光斑。神案上积了厚厚的灰,供桌腿缺了一截,用石块垫着,摇摇晃晃。沈青崖在庙里生了一小堆火,火光照亮了他消瘦的脸。火光映在脸上,把那道被荆棘划破的伤痕照得很清楚。

  谢云舒坐在他对面,透过跳动的火苗看着他。那把短刀横在他膝上,刀身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他看了很久,久到火堆里的木柴发出一声爆裂,火星溅出来,落在他手背上,他一动不动。

  “你为什么跟着我?你不应该跟来的。”谢云舒开口了,声音很低,和着庙外的风声。

  沈青崖拨了拨火堆,把一根快要烧尽的树枝拨到中间,火苗窜高了一些,舔着焦黑的柴头。“你问过了。”

  “你当时没有回答。”

  沈青崖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手里那根树枝放进火堆,看着它慢慢被火焰吞没,边缘发白,中间发红,最后蜷曲成一截焦炭。“你救过我。第一次见面,你从荆棘丛里把我拉出来,用身体挡在我面前。你手上被尖刺划了那么长一道口子,血滴了我一身,你眉头都没皱一下。那时候你不认识我,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你。你就是下意识冲过来,拿命护住我。”

  谢云舒看着自己手上那道疤。疤痕已经淡了,变成一条细细的白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沈青崖记得它原来的样子——伤口很长,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血珠沿着手臂往下淌,滴在灰袍上,晕开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

  “你跑进荆棘丛是因为走投无路。你不跑,魔修会追上你。你跑了,荆棘丛会扎伤你。你选了荆棘丛,是因为你觉得宁可被刺扎,也不要被抓。那时候我在你三步之外,拉你一把不需要犹豫,和我想不想救你没有关系。”谢云舒低着头,声音很平静。

  沈青崖看着他那双低垂的、不肯抬起来的眼睛。“不管是不是走投无路,你救了我。你救了我,我就不能看着你被抓走,死在那些人手里。”他的声音不大,但比这七天来任何一句话都重。

  谢云舒抬起头。火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眼底那一层薄薄的水光照得很清楚,但他没有让那层水光落下来。他把短刀从膝上拿起来,刀鞘朝外,放在两个人中间。“我师父死的时候,我也这么想。不能让他白死,不能让那些人逍遥法外。”他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师父不是修士,他是个普通的铁匠。他打了一辈子的铁,打出来的刀剑锋利得很,十里八乡的人都来找他。他不会打架,不会术法,连最基础的炼气都没有练过。你从他手里买过刀,你应该知道,他的手艺很好。”他看着沈青崖腰间那把短刀。刀鞘上的漆已经磨花了,护手处有一道细细的裂纹,是很多年前留下的,但刀刃还是锋利得能切开风。这把刀,谢云舒的师父打了七天七夜,淬了九次火,最后一次淬火的时候,刀身从水里拿出来,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嗡鸣。他说,这把刀有灵性,会认主。他把刀递给谢云舒的时候说——你拿着,以后我不在了,它替你挡。

  沈青崖低下头看着那把刀,抚过护手上那道裂纹。“这把刀,跟了你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从师父把它交给我的那天起,一直在。”

  “你师父知道你会用这把刀去报仇吗?”

  谢云舒沉默了很久。庙外的风大了些,从破洞里灌进来,吹得火堆东倒西歪。沈青崖用手挡住风,不让火被吹灭。“他知道。他把刀给我的时候就知道我会用它做什么。他不想让我报仇,他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但他也知道我拦不住。”他看着刀鞘上那行几乎被磨平的字——那是他师父刻的,刻的是“平安”两个字。铁匠不识字,这两个字是他照着书一笔一笔描的,描了很久,刻了很久,刻得歪歪扭扭,但每一刀都很深。

  “所以你去找清虚宗报仇,去落霞谷,去天南城。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有没有人拦过你?有没有人跟你说你回头还来得及?”沈青崖问。

  谢云舒摇头。没有人拦过他,因为他什么都没说。他一个人从废墟里站起来,一个人把师父的尸体从瓦砾中挖出来,一个人挖了三天三夜,指甲挖断了就用手指,手指挖烂了就用刀。他把师父葬在后山的松树下,磕了三个头,然后一个人去找仇人。他一个人扛了三十年,没有想过有人会帮他,也没有想过有人会为他叛出宗门。

  “有。有我。”沈青崖说。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涌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沈青崖靠着柱子,闭上眼睛,药箱枕在头下,手里还握着那枚天玄宗的身份牌。他太累了,这些天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每一根骨头都在喊疼。谢云舒没有睡,他把外袍脱下来盖在沈青崖身上,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什么。然后他靠着另一根柱子,看着月光,一夜无话。他在心里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那两个字——平安。师父刻在刀鞘上的,他欠师父的,他欠沈青崖的。他这辈子还不完了,但至少从现在起,他不逃了。他在这里,守着这个替他叛出宗门的人,守着他的平安。

第140章 旧疾发作

  离开破庙之后,他们又走了两天。山路越走越窄,从碎石路变成了几乎看不出路的荒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落叶积得厚厚的,踩上去软绵绵的,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寸,发出沙沙的声响。谢云舒走在前面,步伐比前几天慢了很多,但他没有停下来。沈青崖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灰袍子被荆棘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中衣上也沾着泥土和枯叶。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左腿迈出去的时候微微拖了一下,像是膝盖不太听使唤。沈青崖注意到了,但没有问,他知道问了也白问。

  月亮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又大又圆,把整片荒原照得像白昼。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枯黄的草地上,洒在那些光秃秃的树枝上,洒在两个人疲惫的肩头。谢云舒的脚步忽然停了。他站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下,右手撑着树干,低着头,一动不动。

  沈青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快步走上去,“谢云舒?”谢云舒没有回答,他的手从树干上滑落,整个人向前倾倒。沈青崖一把抱住他,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地上全是枯叶和碎石,沈青崖的后背硌在石头上,疼得他闷哼一声,但他没有松手。谢云舒蜷缩在他怀里,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攥着沈青崖的衣襟,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嘴唇发紫,整张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但身体的颤抖出卖了他,那不是在抖,是在痉挛——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着。

  沈青崖抱着他,手忙脚乱地去摸药箱,指甲在搭扣上划了好几次才打开。银针还在,续脉膏还在,但那些东西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寒毒已经深入骨髓,发作一次比一次猛烈。他把谢云舒的袖子推上去,露出苍白的手臂。皮肤下面,经脉在跳动,像一条条受惊的蛇,在皮肤表面鼓起一道道青色的纹路。寒毒在沿着经脉蔓延,从心脏向四肢扩散,每扩散一寸,就像有一把冰刀在血管里划一刀。他把银针刺进谢云舒的穴位,一针,两针,三针。针尖没入皮肤的时候,谢云舒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他没有喊,牙关咬得咯吱响,额角青筋暴起,汗珠顺着腮帮子往下淌,滴在沈青崖的手背上。

  “疼就喊出来。”沈青崖说。“不要忍着。”

  谢云舒没有喊,把嘴唇咬破了。鲜血从嘴角渗出来,沿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晕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他三十年来习惯了不发出声音,不能发出声音。发出声音会暴露位置,会引来追兵,会害死自己和身边的人。这个习惯刻进了骨头里,改不掉了。沈青崖看着他那双紧闭的眼睛,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被咬烂的嘴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钝钝地敲着。他把续脉膏涂在银针刺过的穴位上,用手指轻轻按揉,让药力从皮肤渗进经脉。续脉膏是温热的,云初雪说过,这药膏里有灵火草的成分,能驱寒。但灵火草的药力太弱,对付这种积累了三十年的寒毒,杯水车薪。他的手指在颤抖,他的眼眶在发热,但他不敢哭。他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手指上,替他把那些盘踞了三十年的寒毒一点一点逼出来。哪怕只有一丝,哪怕只让他好过一点点,他也要做。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