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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闻言，淡淡抬眸，语气轻浅随意：“对付普通人，够用就好。”
轻飘飘一句话，带着浓浓的装味。
沈泽：“啧~~”
第51章 再查
境外私人机场外，商务车稳稳停稳。
梁启燊刚结束长途飞行，一身疲惫，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周身气场沉静肃穆。
这时，前排高特助的手机骤然响起，他接起应声：“荣少。”
听清对面来意，高特助立刻回身，双手递过手机，语气恭敬：“梁董，荣少来电，急事。”
梁启燊睁眼，眸色清淡，抬手接过手机，声线低沉简短：“说。”
荣景琛急促又沉稳的声音立刻传来：“梁董，出事了。坤哥带人在半山下山路段埋伏，专门堵截林砚和沈泽。对方提前铺了钉子板逼停车辆，目的很明确，就是想绑走林砚，拿他要挟你出面，帮他摆平西城旧改的烂摊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梁启燊五指猛地攥紧手机，指节骤然泛白。
他眉眼瞬间覆上寒霜，周身温度骤降，冷得逼人。
他万万没想到，坤哥居然敢铤而走险，动他护着的人。
他压着心底戾气，声音冷得发紧：“人怎么样？”
“你别担心，两个人都平安无事。”荣景琛连忙安抚，语速极快，“沈泽警惕性很高，发现被跟踪就立刻按了车载预警，我收到消息也是第一时间带人赶了过来。”
听到这句，梁启燊紧绷的下颌缓缓松弛，蹙紧的眉头稍稍舒展。
对他而言，只要林砚没事，一切都还有余地，这是他不可触碰的底线。
荣景琛继续稳妥汇报：“现场我已经彻底封锁，所有人、监控、证据全部保全，一个人都没跑。”
梁启燊面色依旧冷肃，余怒未消，声线沉而有力：“辛苦你。我这边事务缠身暂时走不开，会让人立刻对接你，全权处理这件事。所有参与围堵的人，一律严查，绝不轻饶。”
落下处置指令，他脸上的冷冽瞬间褪去，眉眼柔和下来，语气不自觉放轻，满是真切的担忧：“林砚有没有被吓到？”
“你亲自跟他说吧。”荣景琛无奈轻笑，把手机递给林砚。
结果手机被沈泽抢了过去，他语气满是震撼：“梁启燊！你是真不知道刚才多离谱！几十号人拿着刀棍围堵我们，场面看着超级吓人！我当时都做好拼命护着林砚的准备了，结果压根轮不到我出手！”
“那群人冲得特别凶，看着架势特别唬人，可林砚轻轻松松几下就全部放倒了！他平时柔柔弱弱、温温柔柔的，谁能想到身手这么狠，你也藏得太深了吧！”
沈泽噼里啪啦说个不停，手舞足蹈的，把刚才颠覆认知的惊险场面，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荣景琛看着他一脸亢奋、手忙脚乱比划的样子，眼底漾着笑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梁启燊垂着眼，长睫掩去眼底神色，心底早已不复平静。
他知道林砚开车技术很专业，见过林砚娴熟的骑术，见过他沉稳雅致的泡茶手艺，如今又得知他这般强悍的搏杀身手。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林砚。
眼前温顺干净的少年，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片刻后，梁启燊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沈泽，把手机给林砚。”
沈泽的兴奋劲还没过去，听到梁启燊这么说，撇撇嘴，嘟囔道：“有了对象，忘了兄弟。”边嘟囔边把手机递给林砚。
林砚接过手机，梁启燊听着听筒里传来林砚清浅的呼吸更声，轻声对林砚说，“对不起，让被连累啦！”
林砚轻笑出声，梁启燊听到林砚的笑声，觉得心头酥麻。
“哥哥，不要道歉，我很厉害的。”
梁启燊喉结滚了滚，听着林砚带着黏糊的嗓音，还是没有一点儿抵抗力。
“我这边一堆急事走不开，暂时没法回去，你乖乖的，好吗？。”
林砚轻轻点头，声线清淡温顺：“好。”
系统：【宿主，梁启燊怀疑了吧？你的人设崩的也太多了！】
林砚：【我是来休假的，不是来做任务的，还要考虑人设，累不累啊！】
通话挂断，手机屏幕暗下，车厢里彻底归于沉寂。
梁启燊靠在车后座，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眸光沉沉，心事难辨。
副驾高特助翻阅整理会议资料，纸张沙沙作响，细碎的声响让他心底的烦躁愈发浓重。
他点开手机，翻出助理早前提交的林砚资料，上面清晰记录着他在校被霸凌、性格温顺怯懦的过往。
梁启燊抽出一支烟点燃，星火明灭，袅袅烟雾笼罩眉眼，神色晦暗不明。
他是深耕商圈的理性商人，最擅长洞察人心、权衡利弊，从不相信毫无破绽的人和事。
太过干净无瑕的表象，往往藏着最深的猫腻。
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梁启燊抬手碾灭烟头，指尖微顿，眸光幽深莫测。
另一边，半山山路的晚风微凉，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
林砚挂断和梁启燊的通话，默默将手机递还给身侧的荣景琛。
荣景琛接过手机，随手递给身旁助理，沉声吩咐手下人员：“把所有人都带走，妥善处置，逐一录口供、固定证据，不许出任何纰漏。”
一众打手连同坤哥悉数被控制在地，人人身上布满伤口，衣衫破损、满身血污，狼狈瘫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彻底没了此前围堵时的嚣张气焰。
沈泽闲得无聊，径直蹲在这群人旁边，眉眼带着几分顽劣的戏谑。
他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其中一个小弟渗血的伤口。
剧烈的刺痛骤然袭来，那小弟浑身猛地一颤，牙关死死咬紧，额上瞬间冒出冷汗，却半点不敢出声喊疼，只能硬生生憋着，眼底满是畏惧。
“啧啧，可怜呐。”
沈泽看着指尖沾染的鲜红血迹，不以为意地轻轻捻了捻，语气散漫又欠揍，全然没有半分怜悯。
不远处的荣景琛目光始终落在沈泽身上，将他所有顽劣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无奈失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白色手帕，上前一步，直接攥住沈泽还沾着血迹的指尖。
掌心温热干燥，动作轻柔，细细替他擦拭干净指尖的血渍，耐心又细致。
沈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随即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满脸嫌弃。
他不等荣景琛擦完，直接一把夺过那方手帕，下手用力，粗鲁地来回擦拭指尖。
擦干净手上血渍后，他随手一扬，径直将手帕丢在路边的地面上，洒脱又随意。
沈泽站起身，拍了拍裤腿，转头对着身后随行的安保团队吩咐道：“你们留在这，帮荣少收尾处理后续，我们就先走了。”
安保队员面露迟疑，依旧放心不下两人的安全，迟疑着没有应声。
沈泽见状，笑着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又随意：“有林砚陪着我，你们还担什么心？”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无言以对。
说完，沈泽干脆利落地拉着林砚的手腕，快步走到路边，打开一辆闲置车辆，驱车扬长而去。
山道晚风徐徐，荣景琛立在原地，静静望着车子远去的背影，眼底温柔藏不住半分。
片刻后，他微微弯腰，俯身捡起被沈泽丢弃在地的手帕。
手帕干干净净，唯独边角沾了一点淡淡的血渍，是方才擦拭沈泽指尖留下的痕迹。
荣景琛神色自然，细细将手帕对折叠好，妥帖收进了自己的贴身口袋。
一旁的助理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飞快低下头，只恨自己情商太高，一眼就看透了自家少爷藏得深沉的心思。
第52章 酒局
车子平稳驶离山道，一路奔向市区。窗外霓虹次第亮起，灯火连绵成片，褪去了山间的阴郁与凶险，暖意融融。
车厢内氛围松弛，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
沈泽侧头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的林砚，怕他还在惦记方才被围堵的糟心事，率先开口宽慰。
“你别太放在心上。”沈泽语气随意，半点没当回事，“我碰到这种找事的，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也就这两年安稳点，少见了。我小时候圈子里特别乱，经常听说谁家子弟被绑、谁家被上门教训，说白了就是利益拉扯，太正常了。”
他顿了顿，嗤笑一声，带着几分底气与不屑：“但可没人敢动梁家的人。今天也就是坤哥这个糊涂蛋利令智昏，铤而走险，不然借旁人一百个胆子，也没人敢招惹你。”
林砚懒懒将手肘搭在车窗沿上，指尖轻抵着侧脸，目光淡淡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通明，神色平静无波，轻声应道：“我知道。”
见他心态平稳，沈泽悄悄松了口气：“那就好”，随即眼里燃起满满的好奇，问道：“对了，说真的，你这一身厉害功夫到底跟谁学的？你看我还有机会拜师学两手不？”
林砚闻言偏头，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我呀，是睡梦中一位老爷爷传功给我的，你是没有机会啦。”
“噗嗤——”
沈泽当场笑出声，满脸不信，打趣道：“呦，这么玄乎？那这位神仙老爷爷，还额外给你解锁什么隐藏技能了？”
林砚眼底狡黠一闪，坏笑直白，慢悠悠开口：“还会算卦。我刚刚掐指一算，你红鸾星大动，近期要有对象了。”
这话一出，沈泽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傲娇不屑，张口就怼：“扯淡！老子堂堂沈二少，还需要等红鸾星动？我本来就不缺对象，夜夜不一样好吧。”
林砚转头，戏谑地瞥了他一眼，没再接话调侃。
车子一路穿行霓虹街巷，没多时便稳稳停在市中心奢靡酒吧门口。
两人推门下车，夜晚的晚风裹挟着细碎的喧嚣扑面而来。
沈泽熟门熟路地带他往里走，一边迈步一边随口说道：“今天这边有个熟人局，都是我们圈子里的人，带你好好放松玩玩，别再想白天那些糟心事。”
林砚眼底兴致盎然，眉眼弯弯应声：“好呀。”
酒吧内光影缭乱，乐声低沉躁动，暧昧喧闹的氛围笼罩全场。二人穿过热闹的散台，径直走进一间顶级包厢。
包厢沙发上零散坐着几个衣着矜贵的青年，手边摆满酒水，每个人身侧都依偎着男男女女，脸上挂着刻意讨好的谄媚笑意，气氛慵懒又奢靡。
众人见沈泽进门，纷纷抬眼看来，其中一名青年立刻起身招手，语气熟稔：“沈泽可算来了，快坐快坐，怎么来这么慢？”
话音落下，那人目光落在跟在沈泽身后的林砚身上，视线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一遍，眼底掠过轻浮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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