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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解锁手机，点开和林砚的聊天框，页面干干净净、空空荡荡，始终等不到回信。
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停了很久，来回迟疑摩挲，最后还是默默收回手，一个字都没敲。
其实有好多话想问。
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刚撑着洗手台直起身，打算去洗漱，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震。
垂眸一看，是温煦。
消息直白干脆：还让林砚接活不？要是接，我就让程宇直接联系他。
梁启燊盯着屏幕，指尖在边框处轻轻顿住。
他现在人还在欧洲，一堆琐事缠身，起码还要好几天才能回国。
也不想凭着自己的私心，束缚他的选择。
他指尖微动，慢悠悠打字回复：看林砚自己的意愿，这是他的自由。
温煦几乎秒回，字里行间满是看热闹的调侃：我还以为你舍不得你的小情出来抛头露面呢！
梁启燊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神色淡得没什么起伏，薄唇微抿，只敲了三个字：他不是。
屏幕那头的温煦看到回复，当场撇嘴，无奈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费解。
他暗自叹气，随手敲字吐槽：玩玩差不多就行了，你不会真上心了吧？讲真的，你要是真动真心，对林砚来说未必是好事。
简简单单几句话，直直戳破了这段关系最现实、最刺眼的痛点。
梁启燊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指腹无意识用力蹭着手机边框。
心底猛地涌上一股强烈的反驳欲。
他想否认，想说自己从来不是玩玩，想说家族牵绊、世俗规矩、所有后续麻烦，他全都能一一处理干净。
可指尖停在屏幕上，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
有些心意，有些打算，说出来反而显得苍白，也没必要跟外人辩解。
他沉默几秒，锁了屏幕，把手机丢在床头，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
眼底压着一层淡淡的沉郁。
与此同时，温煦拿知道了梁启燊的答案，也没继续调侃。
他直接拨通程宇的电话，语气随意：“那边没问题，你直接联系林砚就行，问问他愿不愿意接这次的工作。”
得到准许的程宇瞬间精神大振，语气轻快，立马应声应下。
挂断电话，他一刻都没耽搁，兴冲冲地给林砚打了视频过去。
空中花园里，林砚正百无聊赖地靠着沙发发呆，手机忽然弹出视频通话。
他扫了眼来电显示，是程宇，没多想，随手点了接通。
画面一跳出来，就撞见程宇笑得格外灿烂的脸，眼睛弯得死死的，牙都露出来了，鲜活又聒噪，瞬间冲淡了屏幕这边的沉闷。
林砚看着他这副活力满满的样子，心头那点郁结莫名散了大半，唇角微微扬起，低低笑了声。
“林砚！”程宇格外热情，兴冲冲开口，“我这边有个新工作，上次咱们合作效果特别好，对方点名还想跟你合作，要不要来？”
林砚懒懒靠着沙发，脑子里的念头转了一圈。
这几天是有点无聊了。
他语气随意，淡淡应了句：“可以，没问题。”
程宇一听林砚答应，笑的更开心了！
林砚挂断电话后，给梁启燊回了个信息：我回魔都了
靠在床头的梁启燊看到林砚发的信息，眼睫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回了句：好，我来安排，等我回国去找你。
第58章 荣景琛献殷勤
林砚盯着梁启燊发来的问候消息，安静沉默了许久。
他眼底毫无波澜，情绪藏得干干净净，指尖轻轻点了下屏幕，最后只回了简单一个字。
好。
发完消息，他随手将手机倒扣在身侧，抬眼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山景。
半山的风轻柔缓慢，拂过露台栏杆，卷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山间薄雾萦绕，彻底隔绝了山下整座城市的喧嚣。
他眼神放空，整个人懒懒散散的，透着一股漠然又疏离的松弛感。
露台难得的安静没维持多久，身后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轻轻打破了周遭的静谧。
沈泽攥着手机走上来，满脸都是没睡够的疲惫，一屁股重重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整个人瘫得四仰八叉，浑身透着浓重的倦怠。
林砚侧眸扫了他一眼，随口问道：“怎么没多睡会儿？”
沈泽长长叹了口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脸无奈：“睡不着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絮絮叨叨地开口：“荣景琛刚联系我，说想请我吃饭赔罪，顺便帮我昨天的事出气。咱俩一起去呗？”
林砚瞥了眼他手腕上快要淡去的痕迹，心里门儿清。
荣景琛这分明是特意找借口，想单独约沈泽。
林砚心里莫名有些不痛快。他和梁启燊前路尚且迷茫纠结，偏偏还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明目张胆地追人，啧。
沈泽话音刚落，林砚手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林砚没多想，随手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恭敬规矩的男声：“林先生您好，我是梁董的助理王刚。想请问您打算什么时候离港？我这边需要提前报备私人飞行计划。”
林砚扫了眼身旁的沈泽，漫不经心地回道：“明天吧。”
“好的林先生，那我明天上午准时上门接您。”助理应答利落，礼数周全。
“嗯。”
林砚淡淡应了一声，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抬眼看向沈泽，眼皮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慢悠悠打趣：“荣少怕是会介意吧？他可没邀请我。”
沈泽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当即坐直身子，一脸理所当然：“介什么意！肯定咱俩一起去啊！”
他撇了撇嘴，理直气壮地补充：“我才不想单独跟不熟的男人吃饭，多别扭。昨天我们两个一起被堵，要出气，本来就该我们一起去，他能有什么意见？”
林砚轻轻点头，顺着他的话接道：“你说得也对。”
“那就这么定了！”沈泽立马拍板，兴冲冲起身，“我先回去换身衣服，他订好餐厅了，我们等下直接过去就行。”
一小时后。
午后的阳光温柔通透，路边绿树成荫，车流缓缓穿梭，氛围闲适又舒服。
两人驱车赶到市中心的高端酒店，楼宇雅致干净，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进门便是微凉的冷气，混着淡淡的清雅香氛，瞬间隔绝了室外的喧嚣。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内里安静雅致，格调十足。
暖黄色的吊灯悬于头顶，柔光铺满实木桌椅，桌上摆着精致的小茶点，淡淡的茶香萦绕在空气里，静谧又得体。
荣景琛早已在座位等候，看见沈泽的瞬间，眼底瞬间亮起暖意，立刻笑着起身，伸手招呼道：“你来了。”
可视线一晃，落在沈泽身后的林砚身上时，他脸上真切的笑意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这细微的失态，满心欢喜的沈泽半点没有察觉，兴冲冲上前和他握了握手，随手拉椅坐下，随口道：“赶紧开动吧，我都饿坏了。”
唯独站在后方的林砚，将他这一瞬的局促尽收眼底。
看着他强行绷住笑意、故作自然的模样，林砚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玩味，轻轻朝他挑了下眉，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戏谑。
荣景琛被他这一眼看得无奈，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抽了抽。
菜品很快陆续上桌，摆盘精致，热气腾腾，浓郁的饭菜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包厢。
荣景琛的注意力几乎全程落在沈泽身上。
他拿起汤勺，小心撇去汤面浮油，盛出一碗温度刚好的热汤，轻轻推到沈泽面前：“先喝汤垫垫。”
接着又拿起餐盘里的鲜虾，指尖利落翻飞，很快剥出完整干净的虾肉，盛在小碟子里递到沈泽手边。
随后又拿着公筷，不停夹取菜品放进沈泽碗里，柔声让他多尝尝，问问合不合口味。
沈泽被他这般贴身伺候弄得浑身不自在，坐直身子，一脸别扭地吐槽：“你别忙活了行不行？有服务员在呢，这些事他们就能干，哪用得着你亲自剥虾夹菜，怪别扭的。”
荣景琛动作微顿，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执拗，低声道：“没事，我来就行，干净些。”
说完，他依旧低头，慢条斯理地继续给沈泽剥虾，半点没有停下的意思。
一旁的林砚全程支着下巴，安静看戏。
他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底满是戏谑，静静看着荣景琛尽心尽力讨好沈泽，又看着沈泽浑身别扭、想拒绝又拦不住的纠结模样，看得津津有味。
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实在有意思。
林砚边吃边看，看着看着，心底那点闲适慢慢褪去，莫名泛起几分烦闷。
他随手放下筷子，淡淡开口：“我出去透透气。”
没等两人回应，他直接起身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酒店外侧连着一处露天小阳台，晚风清爽，一下子吹散了包厢里沉闷的热气。
林砚抬手撑着栏杆，懒懒倚靠在上面，任由晚风拂过眉眼，整个人慢慢松弛下来，安静放空。
没站多久，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荣景琛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停下，他抬手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唇边，刚准备把烟盒塞回口袋。
耳边忽然响起林砚清淡的声音：“给我一根。”
荣景琛动作一顿，当场愣住。
他完全没想到，气质清冷干净的林砚居然会抽烟。
短暂错愕过后，他还是抬手递了一根过去。
林砚接过烟，指尖夹着烟身，顺势拿过荣景琛递来的打火机，低头点燃。
火苗窜起的瞬间，细碎的烟火微光，浅浅映在他清冷的眉眼上。
他浅浅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心底那点莫名的烦闷，被冲淡了不少。
荣景琛也接过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小小的露天阳台萦绕着薄薄的烟草白雾，两人各占一隅，安静地吞云吐雾，谁都没有先开口，氛围微妙又沉默。
一根烟快要燃尽，火星渐渐烧至烟尾，荣景琛才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藏不住的认真：“我喜欢他。”
“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上了。”
林砚闻言没什么反应，垂着眼帘，任由烟雾漫过眼底，沉默不语。
荣景琛侧头看了他一眼，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又像是单纯找个可以倾诉的人。
林砚这才抬眸瞅他一眼，语气平淡，带着点纯粹看热闹的敷衍：“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有本事跟他本人说去。”
荣景琛抿紧薄唇，最后狠狠吸了一口烟，摁灭烟蒂丢进垃圾桶，喉结滚了几滚，只憋出一个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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