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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要掀开林砚的衣摆查看伤口。
“别、别碰！”林砚瞬间回神，拼尽全力死死攥住自己的衣服，脊背绷得笔直，拼命抵抗着他的动作，声音都在发颤，“不许掀我衣服！”
梁启燊的动作骤然顿住，抬眸看向他，方才还含着笑意的眼眸瞬间泛红，眼底翻涌着焦灼、心疼和压抑的怒意，嗓音沉得吓人，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林砚，松手。”
“我不！”林砚咬着唇，死活不肯让开，还硬撑着耍无赖，语气带着委屈的别扭，“你耍流氓，无缘无故掀我衣服，我才不松。”
看着他明明疼得浑身发抖、快要撑不住，还嘴硬耍赖硬扛的样子，梁启燊又气又心疼，差点被他气笑，心底的情绪却越来越沉重。
他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又强势：“把手松开，把事情说清楚。不然，这事没完。”
林砚看着他眼底实打实的认真，心里慌得不行，可牙关咬得死死的，依旧不肯坦白半分。
见他死活不肯开口、执意硬扛，梁启燊心里的火气和心疼彻底搅在一起，冷着脸吐出几个字：“好，很好。”
他抬手收起隔音挡板，对着前排司机沉声吩咐：“去医院。”
林砚瞬间慌了，完全顾不上腰间的剧痛，伸手死死拦住他，急声道：“不去医院，直接回家！”
司机握着方向盘左右为难，迟疑着开口：“老板，这……”
梁启燊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面色寒冽，冷声道：“听我的，去医院。”
林砚急得攥住他的衣袖，指尖都在发颤，放软语气哀求：“先回家好不好？到家我什么都告诉你，真的，不能去医院。”
第116章 不理解
梁启燊看着他惨白脆弱的样子，沉默了好几秒，缓缓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焦灼，嗓音疲惫又沙哑，终究松了口：“回家。”
司机不敢耽搁，立刻加速，稳稳朝着公寓疾驰而去。
车厢里死寂一片，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时，林砚脑海里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宿主，你这是打算坦白了？】
林砚心里慌得一批，飞速盘算着借口，暗自跟系统拉扯：【我要是说，我是在路上被人捅伤的，能糊弄过去吗？】
他顿了顿，又赶紧换了个思路：【不然就说我不小心摔在钢筋上划的？】
系统毫无波澜，直白戳破：【宿主，你的伤口特征很明显，是枪伤，根本瞒不住。】
林砚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无力的抓狂感，暗自哀嚎：真是要命喽！
一路无话，车子很快驶入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稳稳停稳。
电梯直达顶层，入户门关上的那一刻，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梁启燊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侧的少年，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现在，掀开吧。”
林砚攥紧衣角，浑身紧绷，在他沉沉的注视下，一点点掀开了自己的卫衣下摆。
白皙纤细的腰上缠着一圈整齐的医用绷带，只是下半部分早已被鲜血浸透，晕开大片刺眼的暗红。
梁启燊看着那片浸透绷带的暗红，心头骤然一沉，眼底满是焦灼与愠怒。
他死死盯着那处伤口，心里又慌又气，却强压着情绪，只能等着医生过来检查。
没过多久，温煦带着医生匆匆赶来，全程手脚麻利、缄默不语。
医生小心翼翼拆开层层绷带，清理渗血的伤口、消毒换药重新包扎。
绷带彻底解开的那一刻，在场几人都看清了伤口形态——是枪伤。
梁启燊瞳孔骤然一缩，周身气息瞬间凝滞，心底猛地掀起滔天巨浪。
林砚前天脸色苍白，说自己腹泻，竟然是因为受了枪伤。
一瞬间，T国边境雇佣兵团一夜覆灭的绝密传闻，所有圈内查不到源头的线索、各种猜测与传闻，尽数在他脑海里串联起来。
外界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大型势力倾巢出动的手笔，没人敢相信是单人所为。
结合这枚新鲜的枪伤，梁启燊瞬间猜到了真相。
巨大的震惊和错愕席卷了他，心底翻涌着浓烈的陌生感、后怕与心疼。
他怔怔看着垂头隐忍的青年，脑子嗡嗡作响，心绪彻底乱成一团。
医生快速处理好伤口、仔细包扎完毕。
处理妥当后，温煦识趣地带人悄然离开，连带着楼下等候的助理也一并遣走，整层公寓彻底安静下来，只剩梁启燊和林砚两人。
梁启燊沉默着坐到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周身气压依旧低沉得吓人。
他抬眼看向始终垂着脑袋、局促站在原地的林砚，嗓音沙哑低沉，没有多余的情绪，字字清晰落地：“是前天，在T国，对不对？”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锁住林砚，语气裹着难以置信的荒谬与后怕：“那支雇佣兵团，是你一个人去解决的？”
林砚原本一直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单薄的身形透着几分无措。
听见这话，他肩头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无处再躲藏，只能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了一个字：“嗯。”
简简单单一声回应，彻底压垮了梁启燊心里最后一丝侥幸。
他忽然觉得无比荒谬，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阵钝痛蔓延开来。
他不是全然不知林砚藏着本事。
林砚赛车技术顶尖，远超常人，他认了；少年身手利落、打架厉害，远超看似柔弱的模样，他也慢慢接受了。
可他从来没想过，林砚的能耐早已超出了所有认知——这个人，竟然能单枪匹马，硬生生灭掉一整支训练有素、凶悍狠厉的雇佣兵团，还因此挨了一枪。
这一刻，梁启燊只觉得脑壳发疼，心里五味杂陈，震惊、后怕、陌生感层层叠叠压下来，搅得他心绪大乱。
他定定望着眼前这个看似乖巧温顺、眼底还带着几分倦意的青年，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与探究，一字一顿，缓缓发问：“林砚，你到底是谁？”
闻言，一直垂着头局促不安的林砚缓缓抬眼，直直看向梁启燊。
他的眼眸澄澈又真诚，没有半分闪躲，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开口，语气笃定又纯粹：“我是林砚。”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华丽的辩解，只有最简单直白的五个字。
梁启燊看着他坦荡的眼神，沉默两秒，忽然低低嗤笑了一声。
那笑意凉淡淡的，裹着几分自嘲，又藏着难以言说的嘲讽。他抬手摸出兜里的烟盒，熟练地抽出一支烟衔在唇间，点火、引燃，动作行云流水，带着满身疏冷的倦怠。
浅浅的烟雾从他唇角缓缓吐出，朦胧的白烟层层叠叠散开，恰好遮住了他眼底复杂翻涌的情绪，也掩去了那抹凉薄的笑。
他心里满是荒谬感。
林砚说他是林砚？
是那份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记载着，身世普通、履历平淡，除了一张过分惊艳的脸，几乎一无所有的林砚？
可笑。
原来人一旦动了心，真的会变得盲目。这段时间以来，他不是没有察觉到林砚身上大大小小的不合理，只是因为喜欢，因为心底的偏爱，他一次次下意识忽略，主动替对方找借口，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一切。
他甘愿自欺欺人，到头来，却只换来了一句轻飘飘的“我是林砚”。
林砚静静看着他吞吐烟雾、冷淡疏离的模样，心口莫名发慌，指尖微微蜷缩起来。
他不懂梁启燊到底在气什么。
他瞒着一切，孤身对上雇佣兵团，硬生生挨了一枪、忍着剧痛隐瞒伤势，从来都不是故意要骗梁启燊。
他只是想扫清所有潜藏的危险，护梁启燊安稳无忧，不想让他卷入这些黑暗凶险的纷争里。
他明明是为了梁启燊好，可为什么，换来的是对方这般冰冷又疏离的模样？
林砚眼底染上几分茫然与委屈。
他穿梭过无数小世界，见过人心险恶，闯过刀光剑影，学过一身自保杀敌的本事，可剥离所有外在的锋芒与手段，他的本质依旧是个普通人。
他有私心，有软肋，有缺点，也正是这份普通人的鲜活，让他在无数次穿梭里，始终没有迷失本心。
可唯独情爱一事，他从未学过，也从未弄懂。
他对梁启燊的执念，始于浓烈的占有欲，缠于本能的生理悸动，他偏执地想要将这个人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护他周全、占他所有温柔。
他从来没有问过梁启燊愿不愿意，从来没有考虑过对方的感受，就自顾自地将两人的命运死死绑定，自顾自地替他规避危险、扛下风雨，自以为是的付出，到头来，只留下满盘错位的拉扯与隔阂。
第117章 老婆发火了
指间的香烟燃至末端，细碎的火星缓缓熄灭，淡淡的烟草味萦绕在清冷的客厅里。
梁启燊垂眸，将烟蒂摁在茶几的烟灰缸里彻底碾灭，伴随着最后一口薄雾般的烟圈缓缓吐出，心头翻涌的杂乱情绪，也随之沉淀成一片冰冷的沉寂。
他直起身，抬手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西装领口，动作规整又疏离。
抬眼淡淡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眼神茫然无措的林砚，没有多余的言语，转身径直朝着公寓门口走去。
林砚心底的慌乱瞬间被无限放大，几乎是本能般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追上前，伸手死死攥住了梁启燊的手腕。
他掌心力道极重，攥得梁启燊手腕发紧，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去哪？”
梁启燊手腕微微用力，试图挣脱，语气冷得像冰：“松开。”
越是被推开，林砚心里的不安就越是汹涌，手上的力道反而越收越紧，执拗得近乎蛮横：“我不松！”
梁启燊没再跟他废话，腾出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掰开他紧扣的手指。
力道决绝，挣脱束缚后，他毫不犹豫转身伸手去拧门锁。
眼看对方就要开门离开，林砚彻底慌了神，所有的理智尽数崩塌。
他快步上前，直接将猝不及防的梁启燊狠狠摁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他双手牢牢扣住梁启燊的手腕，将人彻底禁锢在自己与门板之间，不给对方半点挣扎的余地。
下一瞬，他俯身，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梁启燊骤然僵住，下意识奋力挣扎，可这一刻他才清晰察觉到林砚身上潜藏的恐怖力量。
青年看似身形纤细，力道却大得惊人，死死桎梏着他的四肢，让他根本动弹不得半分。
蛮横又热烈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林砚的舌尖强势闯入，肆意搅动、掠夺，力道重得近乎粗暴，反复的吮吸碾压，硬生生磨得梁启燊舌根发麻发疼。
胸腔里的愠怒、失望与被冒犯的怒意瞬间冲上头顶，梁启燊忍无可忍，猛地收紧牙关，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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