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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要去将秦烨手中的购物袋接了过来，秦烨躲了过去。
“宝宝天气冷，你把手放兜里揣好，我拿着就好。”
顾长晏执拗的将他右手的袋子接了过来，提在自己的右手上，伸出左手将秦烨那只留下疤痕的右手扣住，塞进了自己暖烘烘的大衣兜里，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我就不。”
秦烨狭长好看的丹凤眼弯起，眼神软的一塌糊涂，任凭眼前人撒娇嘴犟。
他的阿晏在心疼他，却又别扭的紧。
他笑着看他，紧了紧大衣口袋里那与他缠绕在一起的手，万般无奈化作宠溺：
“嗯，宝宝说不，就不。”
顾长晏笑嘻嘻的看他：“这才乖嘛。听话的孩子有糖吃。”
秦烨眸光一亮：“宝宝，那今天晚上有糖吃吗？”
顾长晏被这句话勾的心里痒痒的，坏坏的往秦烨脑袋跟前凑了凑。
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弄的秦烨呼吸一重，本能的看向那张会蛊惑人心的粉嫩的唇瓣。
嘴角微动，情不自禁的吻住了那片柔软，舔舐轻咬。
温热的呼吸缠绵交织在一起。
顾长晏也不客气主动咬了上去加深了这个缠绵的吻。
短暂缱绻过后，顾长晏微微退开，看着秦烨有些泛红的唇角，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今晚可不行，先欠着。明天我们还要飞YN陪岩大哥和圈圈过年呢。等回来，我们回了云栖，好不好？”
秦烨指尖攥紧两人揣在同一个衣兜里的手，眼底盛满笑意：“好。”
“老公你说圈圈还会喜欢什么礼物啊？我买的这些够吗？……”
帝都热闹的大街上，一人幸福的仰着脸絮絮叨叨，一人微低着头微笑宠溺的听……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朝着秦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
秦烨苏醒过来的那天，第二天一早他便去了慕尚华的墓地。
顾长晏没有上前打扰，只一个人安静的待在墓地入口处的车里等着。
任由他一个人枯坐在慕尚华的墓碑前整整一天。
从墓地回来，两人便回了顾家别墅，小住了几日。
顾淮很是高兴，亲自下厨每日变着花样给两个孩子补身体。
顾长晞高三也难得放了寒假，每天像个小太阳一样围着两人转，叽叽喳喳，总能惹得两人哈哈大笑。
日子仿佛回到了从前，可有些事情到底是不一样了。
秦烨有的时候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发呆，直盯盯的看着自己的右手，然后在猛的给自己一巴掌。
有些伤痛……真的是要用时间才能抚平。
1月30日这天，他们两辞别了顾爸和长晞，回去了秦家老宅。
由秦延带着他去了老爷子的墓地，给老爷子上了香，磕了头。
坐在老爷子的墓碑旁，从怀里掏出那两个核桃两颗红枣两个桂圆，一个一个剥掉壳，吃掉。
想起了初三毕业那年刚被秦家接回看到老爷子的第一面。
“爷爷……”
一旁的秦延叹了口气：“老爷子走的时候很安心。因为顾长晏答应找到你，他做到了。”
秦烨眸光有些暗，抿了抿嘴，喉头发紧。
“所以不必伤怀。”秦延继续说道。
两人并肩而行，走过父辈安葬的区域，路过他们这一辈的那一片地时，秦烨脚步一顿。
往日空荡荡的地上多出来一座新坟。
秦延看向秦烨望着的方向，目光有些沉：“那是老四。”
秦烨点点头，什么也没问，沉默着走出了秦家墓地。
秦烨大概猜到了。
秦延也并没有多说。
毕竟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老四敢动秦烨，敢打秦烨的主意，那就是处了顾长晏的逆鳞。
派杀手一枪毙命已经是对老四最大的恩赐。
走出墓园，晚风带着冬日的凛冽，吹在脸上，刮着人生疼。
秦烨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抬头看向微笑着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顾长晏，眼底的死寂褪去，化作一圈又一圈的温柔。
过往的罪孽无法抹去，可他不能一直困在自我囚禁的牢笼里。
带着亏欠好好生活，守着身边所爱之人，奔赴曾经许下的约定，才是对逝去之人最好的告慰。
……
逛完街回到老宅的两人，还没把东西全部整理好，佣人便敲了敲门。
“五爷，五夫人，大爷和三爷请您们到大院餐厅吃饭。”
秦烨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
两人手牵着手一路走走停停到了大院。
餐厅里暖意升腾，秦风、秦延、秦梓墨早已备好一桌丰盛的饭菜，算作是提前的年夜饭。
曾经纠缠不休的纷争早已尘埃落定，五人围坐餐桌，举杯闲话家常，一遍遍叮嘱着路途安全。
第二天2月4日，除夕的前一天，两人一早便让保镖们搬着提前准备好的大包小包的礼物运上了飞机。
私人飞机私人航班并不受春运的影响。一架湾流载着两人朝着YN的私人机场飞去。
圈圈照例蹲在村头小路的那块大石头上，捧着小脸，期盼的眺望着远方。
“叔叔怎么还没来啊。”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大越野出现在圈圈的视野里，再近些些便看到了她期盼已久的人。
叔叔果然没有骗人，小姑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天上的北极星。
“叔叔！”
第96章 过年
顾长晏老早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大石头上，跳着脚对他们挥手的小姑娘。
圈圈裹着蓬松的碎花小棉服，一点不厚重，羊角辫被暖风吹得轻轻晃动，小身子高高踮起，两只小手用力挥舞，亮晶晶的眼睛死死盯着驶来的车辆。
等到了跟前，车子停下，顾长晏好笑的将石头上的小豆苗仔细抱进怀里，笑着问道：
“怎么每次见你，都站大石头上？”
圈圈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脖颈，小脸贴在他温热的大衣上，眉眼弯成甜甜的月牙：
“圈圈站石头上才能看的更远，才能看见叔叔啊。”
身侧秦烨缓步下车，沐浴着山间暖融融的日光，狭长的眼尾微微舒展，只是看着相拥的一大一小，唇角下意识轻轻抿起，有些吃味的看着顾长晏抱着的小姑娘。
顾长晏没好气的瞥他一眼：
“小孩子的醋你也吃？”
这时圈圈才探出头，乌溜溜的大眼睛落在秦烨身上，瞬间亮了几分，脆生生甜甜问好：“叔叔好！”
是叔叔喜欢的叔叔，陪着叔叔一起来了，这下，叔叔肯定很开心就不会露出那样难过的表情了。
秦烨被她纯粹干净的笑意晃了神，心头那点酸涩转瞬消散，抬起左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语气温柔：“圈圈好。”
圈圈开心的扭了扭自己的小屁股，
原来叔叔喜欢的叔叔也像叔叔一样温柔呢。
她晃了晃顾长晏的脖子，软糯催促：
“叔叔，我们回家吧！阿爸早就把屋子收拾好了，炭火一直烧着，暖暖的！”
“好，我们回家。”
三人重新上车，车子沿着平整的山间小路驶入村落，不远处，一栋干净朴素的砖瓦房静静立在青山之下。
青灰砖墙、暗红瓦顶，院前竹篱笆挂满风干的红辣椒、金黄玉米与腊肉，暖阳笼罩小院，满满都是安逸的山野年味。
车刚停在院门口，岩松立刻笑着迎出来：
“可算到了！今天日头好，山路不冷不累吧？快进屋，YN山里白天暖，早晚凉，我一直烧着炭火呢。”
“辛苦你费心等着我们。”
顾长晏抱着圈圈下了车。
“不辛苦，你们能来陪我们过年，我和圈圈这年才算真的热闹。”
岩松连忙接过行李，“今天四号，你们好好歇一天，明日除夕，咱们踏踏实实热热闹闹过年。”
“好。”
圈圈拽着两人的手不肯松开，蹦蹦跳跳地领着两人逛小院：
“叔叔你看！我把院院扫得干干净净！太阳晒着暖暖的呢！”
一副快点夸我的小表情，逗得顾长晏秦烨两人心都化了，蹲下身，点点她的小鼻子：
“嗯，圈圈最厉害了。”
圈圈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带叔叔们去看我种的草草。”
说着拉着两人往地窖走去。
地窖里漆黑，散发着浓重的泥土味，并不是很深。
一进来两人便看到了两大盆的金月草。
顾长晏和秦烨并没有走近：“嗯，看到了，圈圈很厉害，把它们养的很好。”
圈圈像是被老师夸奖的孩子，笑得小虎牙都露了出来。
“叔叔以后要用，尽管来揪，圈圈还有这么多呢。”
顾长晏和秦烨相视一眼，虽然他们用不到了，但还是答应了圈圈：
“嗯嗯，叔叔记住了。”
……
2月5日除夕这天，天气很好，整座村庄都浸在温柔的阳光里。
顾长晏和秦烨一早便起来，帮着岩松开始砍柴、挑水。
简单吃过早饭，四人分工忙活。
顾长晏踩着木凳贴春联，指尖细细对齐红纸边角，认真规整。
秦烨站在下方稳稳扶纸、递胶带，静静仰头看着身前的人，眼底满是缱绻温柔。
岩松清扫院子，整理屋檐悬挂的腊味，利落又勤快。
圈圈搬着小板凳蹲在一旁，化身小小监督员：“左边高一点点！叔叔歪啦！”
顾长晏失笑低头：“小监督员还挺严格。”
一副春联、两盏红灯笼落下，朴素的砖瓦房瞬间被红火年味裹满，青山为衬，暖阳为底，衬得安稳又热闹。
顾长晏侧身看向身侧的人，低声轻问：“站累了吗？”
秦烨轻轻摇头，目光温柔锁住他：“不累，这样的日子，很安稳。”
这是他过的最干净、最温暖、最踏实的一个年。
午后的砖瓦房灶房烟火蒸腾，暖意四溢。
白日气温舒适宜人，不用裹厚重棉衣，活动起来格外轻便。
岩松忙着炖腊排骨、焖土鸡、蒸软糯的糯米粑粑，都是地道的山野年味。
秦烨帮忙洗菜切菜，动作娴熟，一看便是做饭的一把好手。
顾长晏守在土灶前添柴，跳动的火光混着窗外暖阳，映得他眉眼愈发柔和漂亮。
圈圈扒着灶台边探头探脑，时不时偷偷捏一块温热的糕点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吃得香甜。
“少吃点，留着肚子吃年夜饭。”
顾长晏无奈又宠溺地嗔她。
“就一小口！” 小姑娘仰着小脸撒娇。
日暮西斜，山间暖意缓缓褪去，染上YN冬日独有的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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