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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有你在,我就不怕!同样的,有我在,你也别想一个人扛!”
勤政殿————
御案上摊开了四张图纸,尺寸标注、材料配比写得清清楚楚。
空气中的墨香混着明岁安身上淡淡的药香,在偌大的殿内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明岁安站在御案前。
右手握着笔,手腕已经有些发僵了。
这是第五张!
从早上到现在,他只画了四张。
这些图纸容不得半点马虎。
一个尺寸标注错了,工匠照着做出来的就是废品;
一个角度偏差了,弩臂的张力就会不均匀,轻则射不准,重则在发射的瞬间炸裂开来,伤的是自己人的命。
他不敢错。
每一根线落下去之前,他都要在脑子里把那个零件的三维结构过三遍,确认每一个数据都准确无误,才会让笔尖落到纸上。
画完之后还要从头到尾检查一遍,对照着脑海中的原图,一处一处地比对,确认没有疏漏才敢放下笔去画下一张。
四张图纸,他画了整整三个时辰。
午膳的时候,他简单吃了两口就想接着画,谁知道君樾强行将他锁在腿上,喂了一大碗白粥,才算完。
此刻。
他手腕早就酸了。
从手腕到小臂的那根筋像是被人拧了一下,酸胀感沿着骨头缝往上爬。
肩膀也僵了,脖子也硬了,腰也酸了,可他不想停。
时间不在他这边,他每多画一张图纸,武备院的工匠就能早一天开工,士兵就能早一天用上更好的兵器,君樾就能早一天多一分胜算。
他的唇微微抿着。
烛光落在侧脸上,将那层薄薄的绒毛照得几乎透明,整个人像一尊被烛火烤暖了的瓷像,白得发光,却脆得让人不敢触碰。
“歇一歇。”
君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又温热。
明岁安没有回头。
右手还在纸上画着第五张图的第一根基准线。
那是一张连弩的内部机括图,结构比前五张都要复杂,齿轮、弹簧、箭槽、扳机,每一个部件的位置和尺寸都必须精确到毫厘,基准线偏了一分,后面的所有线就全偏了。
“还有一点。”
明岁安的声音有些哑。
君樾没有再说话,站在明岁安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不想。
毛笔在明岁安的手指间微颤了下,是那种肌肉已经到达极限之后,无法维持稳定的颤动。
笔尖在纸上划过时。
那条本该笔直的基准线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浪纹。
皱眉,松开笔尖,将纸揉成团,扔到了一边。
“重来。”
他低声说了一句,伸手去拿新的纸,手腕抬起来的动作做了一半就僵在了半空中。
手指在发抖,是累得太狠之后的生理性震颤,整只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明岁安看着自己的手。
咬了咬牙。
深吸一口气,准备去拿笔。
手还没有碰到笔杆。
君樾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他的腰,力道不重,但姿势太过霸道,直接将明岁安整个人从御案前连根拔起。
明岁安的脚离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手里的笔没来得及放下,在空中划出一道墨痕,溅了两滴墨汁在君樾的袖口上。
他下意识地想挣,但君樾的手臂箍得太紧,他的挣扎像是掉进蛛网的飞虫,越是用力越是动弹不得。
身后。
君樾环着他。
将明岁安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沿着他的手背慢慢揉着,从指根到指尖,揉开那些僵硬的筋结,又不会让他觉得疼。
“说了歇一歇。”
君樾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震得人心口发麻,下巴抵在明岁安的发顶,呼出的气息穿过发丝,温温热热地拂在头皮上:“你当朕的话是耳旁风?”
明岁安的手被揉得很舒服,酸胀感一点一点地消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酥麻,像冬天泡在热水里,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舒服得让人想叹气。但他的嘴还是硬的。
“我没有不歇,我就是想把那条基准线画完。”
“基准线。”
君樾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脸红的气音:“那条基准线,比你自己的手还重要?”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君樾低下头,嘴唇贴在明岁安的耳廓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图纸晚一天画,东西晚一天造,我多等一天,不会死。”
他将明岁安的手指掰开,掌心贴掌心,十指交握,将那只有些红肿的右手完整地裹进了自己的手心里。
“但你要是累倒了,我一天都活不了。”
第247章 依旧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明岁安的眼眶有些热,但他忍住,没有让那种软弱的情绪泛滥开来。
他偏过头,看着君樾,那双总是幽暗的眸子此刻像被什么东西泡软了。
眼尾微微泛红,水光潋滟的,像春天里刚化开的湖面,风一吹就皱成一池碎光。
“我知道,但我早些画出来,武备院就能早些开工,士兵就能早些用上。”
“早一天,晚一天。”
君樾的目光落在明岁安微微泛红的手指上,拇指在他的指节上慢慢摩挲:“差别没有你想的那么大。”
“可——”
“安安,你帮我,我高兴且感激,我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
君樾将明岁安的右手举到唇边,嘴唇贴在他微微发烫的指尖上,干燥而温热:“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他抬起眼,目光与明岁安的撞在一起。
“你比所有的事情都重要。”
明岁安嘴角绽放出一个满是甜蜜的笑,他此刻说是泡在蜜罐里也不为过。
从头发丝到脚趾尖,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甜水。
然后被君樾捧在手心里,一口一口地吃掉。
“君樾。”他叫他。
“嗯。”
“你过来一点。”
君樾挑眉,但还是依言从御案后面往前走。
明岁安伸出手,揽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没有任何征兆的吻上去。
这个吻和之前的那个苦吻不一样。
不苦了。
一点都不苦了。
赵德海一直垂手站在殿门口。
但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君樾朝御案里面走,他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拂尘一甩。
勤政殿里伺候的人鱼贯而出。
直到最后一个人出来。
他才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两步,将两扇殿门合拢在一起。
———省略超级多的过程——
——————
明岁安醒来的时候。
日光已经白晃晃地铺满了整间屋子。
脑子像一锅煮糊了的粥,稠得搅不动。
腰以下的位置传来一阵钝钝的酸胀,像是被人从骨头缝里往外抽过力气的虚软。
他试着动了一下。
腰像是被人卸下来又重新装上去的,零件没对上号,每动一下都发出无声的抗议。
“娘娘醒了?”竹汀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嗯。”
他自己都觉得那声音不像自己的,又哑又软,尾音还带着一丝没散尽的慵懒。
帐子被掀开,竹汀探进来。
“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刚过午时。”
明岁安闭了闭眼。
午时。
也就是说,他从昨晚一直昏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他撑着床铺想坐起来,手臂刚撑直,腰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酸软,像有什么东西在腰椎里拧了一下,
嘶了一声,整个人又跌回了被褥里。
竹汀连忙上前扶住他,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熟练地捞过旁边的软枕,塞在他腰后。
明岁安靠着软枕,喘了两口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听使唤的。
下体倒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胀痛感是有的,但不剧烈,更多的是麻木和钝感,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糊了一层,把所有尖锐的感觉都闷在了里面。
‘系统。’
【……】
‘系统?你嘎了?’
【本统不想跟你说话。】
‘怎么了?’
【怎么了?你问本统怎么了?你知道昨晚本统经历了什么吗?你知道本统听你的———】
‘停。’明岁安的脸一瞬间红透了:‘别说了。’
【本统要申请工伤,真的,本统要去申诉,哪有这样折磨系统的——】
‘我说别说了!!!’
【……行,你是宿主你最大】
【说实话,本统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这个男人。一边往死里折腾你,一边又心疼得跟什么似的,你说他到底是爱你还是恨你?】
‘我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娘娘,奴婢扶您起来洗漱吧。”竹汀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嗯。”
明岁安的双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膝盖软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歪了歪,竹汀眼疾手快地架住他的胳膊,稳住了他的重心。
“娘娘小心。”
明岁安咬着牙站了一会儿,感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腰部的酸胀感随着步伐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竹汀拧了帕子递过来,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明岁安接过来覆在脸上,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总算把他从那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里捞出来了几分。
他擦完脸,又漱了口。
竹汀帮他换了身干净的衣裳,铜镜里映出他的脸,气色倒不算差,甚至比前几天还好了些,皮肤白里透粉,嘴唇红润饱满,只是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黑,像是没睡够。
但精神是好的。
自从巫蛊拔除之后,他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层看不见的壳,连呼吸都比以前顺畅了几分。
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鲜活,像是一株被移栽到阳光下的植物,终于可以舒展枝叶。
“去院子里坐坐吧。”
明岁安拢了拢衣领,转身往外走。他不想再窝在榻上了,再躺下去,腰怕是要彻底废了。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做了一个严肃的决定:
禁欲。
一个月。
不,两个月。
君樾开荤之后简直太恐怖了。
现在像是被打开了什么了不得的开关,每一次都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这把小身板,好不容易才养回来一点,可不能再摊床上了。
第248章 太后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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