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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虫崽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帕特恩抬头瞪他一眼：“你才有毛病，好好说话。”
加特林：“……”
你也有毛病。
“总之，你让我回爱神星系这事可以，还有什么其他事不？”
“不是让你回爱神星系随便找个地方过年的，”帕特恩道：“把加农伯伯（加特林雄父）和喀秋莎伯伯（加特林雌父）一起带到我们家，算我欠你一个虫情。”
“免谈！”
加特林直接摇头拒绝：“我都多少年没回去了？回去不说雌父，就是雄父都能活劈了我！”
讲真的，他雄父真的是比雌虫还雌虫，身高2米5杵在那跟个激光炮似的，完全不愧对爱神星系雄虫这个名头。
“我就知道你让我来德普拉星系没安好心！”
“你不是一直想升级自己的机甲吗？”帕特恩早八百年就抓住了加特林命脉，坐在椅子上淡定道：“我出钱。”
“你出钱？”
加特林默默离开靠着的门，坐到了房间里远离帕特恩的另一把椅子上：“那也，不是不能谈嘛。”
“真的你出钱？”
“嗯，我出钱。”
“材料技术虫手全包？”
“全包。”
“这么大方？”加特林惊讶：“我的机甲怎么说也是A级，就是升级过后不能说是S级吧，那也差不了太多，你真的能出这笔钱？”
要知道他到现在还省吃俭用着就为了凑这笔钱呢。
帕特恩疑惑地眨眨眼：“很多吗？”
虽然他的资产和乔尼尔叔叔一样大部分都投入了现在在夜枭星系的旧址研究地，但也留了一些放在明面上或应急用，给加特林升级机甲的钱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扎心了兄弟。”
加特林捂着心脏，对帕特恩的财产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不愧是军团史上晋升上将最快的虫啊。
“那既然这样，兄弟我就舍命陪你走一遭。”
加特林下定了决心：“先说好啊，让我们的王做好心理准备，爱神星系虽然在十二个星系群里是最小的，却也是最与众不同的。”
“爱神星系，爱神已死。”
“我们不追求爱情，我们更不信奉雄虫至上，甚至视爱神星系外的雄虫为仇敌。”
“星网上憎恨雄虫的雌虫大部分都来自爱神星系。”
“除了爱神星系本土的雄虫，其他星系的雄虫去了那边一眼就能看出差别来。”
“不过……”加特林也有些说不准：“那毕竟是王。”
“也许情况会不一样也说不定。”
他提议道：“德普拉虫母和祂的王的葬礼不是录像了吗？你要不发给你雌父们看看？”
这样令虫流泪的爱情，能打动他们也说不定呢。
说实话他到现在还没缓过来，而且不知道为啥，最近他追的大大也转换风格了。
要不是帕特恩过来了，他的第七篇万字批评小作文就要发出去了（001磨刀霍霍ing）。
比“我爱你”更浪漫的话是“我们一起死吧”，然后他们就一起死了，各种姿势死，分分钟就死，死了一百三十七对还死，死法还都没一个重复的！
没完了是吧？？？！！！
太他喵地生草了啊啊啊啊！！！！！
就算他是爱神星系的虫也忍不了啊！！！！！！！
帕特恩道：“他们当时就在。”
“啊？当时就在？”
加特林一愣：“那他们什么反应？”
“不知道，”帕特恩笑容散漫，玩笑似的勾唇：“也许和你一样，在哭吧。”
第266章 文明伊始
晨星家族的虫崽们在一年中其实很少能同时见到雌父和雄父。
宇宙太大，他们太小，要在这无止境的宇宙中寻找，便只能不断派出更多的虫手。
一般家族里都会确保雄父雌父有一方能跟在虫崽身边，也有一些特殊的情况，如果有一方没有回来，那么另一方也会停止追寻。
但是从现在开始，追寻的路已经到了尽头。
“晨星家族新的职责，是守护虫母，以防亿万年前的情况再次发生。”
安普利亚领着白梦走进一间尘封已久的房间，在灯光亮起后对白梦道：“这里，就是塞伊斯的房间了。”
这位已经活了几百年的雄虫眷恋地环顾四周，顺着过去的回忆摸索着雄崽的影子。
他指向挂在墙壁上的一幅照片：“塞伊斯，你的雄父啊，其实胆子小的很。”
“对于晨星家族之外的地方，他都带着一丝恐惧。”
“又或者说，是厌恶。”
安普利亚拄着手杖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无尘装置让房间过了几十年也依旧干净如新。
白梦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和所有家里的小辈一样听长辈讲故事。
“他其实是想改变什么的，”安普利亚看着白梦，仿佛是在对着一百年前同样如此年轻的塞伊斯讲话：“别西法上位的时候，清灭了太多雌虫与亚雌，那时他和你差不多的年纪。”
“也就是在那之后，塞伊斯开始崭露头角，九大军团里多了个不知道来路的S级雌虫赫利俄斯。”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不管是赫利俄斯还是塞伊斯，又或者是你和小帕，你们都不是愿意坐以待毙的虫。”
安普利亚不得不感叹一句，他真的老了，年轻一辈的虫成长地如此之快，反而是他们这些老一辈还如此束手束脚。
“所以塞伊斯，我们从不阻拦他要做什么，只是唯有一点，好好活着，不要受伤。”
“晨星家族不会停止寻找虫母的步伐，但也不会遏制家族里虫的思想。”
“他有多厌恶这个帝国，就有多想改变这个帝国。”
“至少，他们都从未孤身一虫，所以小白，从你在火云星系亲手为洛林先生报仇那天起，我就一直想亲口问问你。”
安普利亚眼神悲戚，看向白梦的目光里满是心疼与惶然。
“你会不会其实也期待着，那一天身边能有一只虫捂住你的眼睛呢？”
白梦摇头：“不。”
“如果我闭上了眼，谁还会记得洛林的死呢？”
所以他不能忘，他要铭记，即使是噩梦也要铭记，不然，那时的他要为什么活着呢？
白梦蹲到安普利亚腿边，温柔地开口安慰：“您不必担忧我的过去，安普利亚爷爷。”
“不幸的虫有很多，我只是其中之一，路不太好走，但我已经走过来了。”
安普利亚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抬手拍了拍白梦的脑门。
可是啊，小白，没有哪只虫要比你承担的更多了。
除了虫母……对，虫母，小帕，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他和爱斯达还曾想着也许可以把他带到晨星家族庇护，却没想到那个孩子背后比他们想的更有势力。
爱神星系，爱神已死。
那个地方，鱼龙混杂的程度堪比撒旦星系。
想到这里，他就不禁更加担忧起来，安普利亚起身：“小白，你先在这看看，塞伊斯专门叮嘱过我们，这里有一些东西要在合适的时机给合适的虫看。”
“我和爱斯达都认为，那就是留给你的东西。”
白梦目送安普利亚离开，环顾四周打量着这个房间。
整体很干净整洁，书架上有各种各样的机械模型，桌上只有一叠整齐叠放的白纸和一个放着笔的笔筒。
“雄父留下的，关于远古的资料，那么……”
银白的精神力充盈着这个房间，空白的纸页上显露出由精神力撰写的文字。
一切实体的记录都有可能被主脑探测到，只有精神力是最安全的。
白梦收回精神力，拉开椅子坐在桌前，开始阅读塞伊斯留下的东西。
【虫族文明伊始】
白梦没想到开头就是这样宏大的标题。
笔记很混乱，但记录的虫明显是想理出一条足够清晰的线，所以白梦也就跟着这条线阅读。
【宇宙中曾有一个种族】
【不是虫族，也不是异兽，更不是异族】
【那个种族用科技衡量宇宙的边界，用文明征服每一颗星球，用艺术编撰出一部宏伟的史诗】
【我从无边无际的数据流海洋中挖掘出那个种族的名】
【人】
“竟然是……人？”
这是白梦第二次听到这个字，第一次是在紫蛇兽人的对话中。
纵然也猜想过这个宇宙中人是存在的，但在猜测成真这一刻，白梦还是有了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人……人……他已经太久没有回忆过前世的事了。
前世啊，实在太累了。
生命似乎总能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创造奇货可居的价值，生育，性爱，又或者后代。
重视天赋胜过教育，养出一个形似天才的怪物。
重视教育胜过天赋，又会埋没后代本身的天赋。
而白梦，就是那个专门培育出来的，既要展现天赋，又不能变成怪物的天才。
他的生命，他的人生，他的头脑和身体，没有一样的所有权是他自己的。
全都属于那个培育出他的家族。
他是三万个人里仅剩的一个，他也是千亿个人里唯一的一个。
三万个培育出来的孤儿，造就一个千亿人里独一的天才。
不亏，不是吗？
二十二世纪……二十二世纪……让他又爱又恨的二十二世纪。
如果与主脑的旧文明相关的是人的话……那么，无论是什么，他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那本就是一个能创造奇迹的种族。
唯一的问题是，人去了哪里？
【是啊，人去了哪里？此刻你一定在想这个问题吧？】
仿佛在亲口与当初坐在这的虫对话。
白梦期待着一个答案。
【答案是：人死了】
【进化，杀死了人，创造了我们】
【那是一场……病毒般的进化】
第267章 邪教头子白梦
【生命的进化也能杀死生命】
【杀死生命，同样也能杀死文明】
【可……若我等的存在来自于那场进化，那么，虫神又来自于何处？】
白梦放下手中的纸张，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如果他没理解错误，他的雄父，是在质疑虫神？
不是质疑虫神对子民的爱，而是质疑虫神为何存在？
安普利亚爷爷说错了，他的雄父哪里是胆小，简直是——胆大包天。
最后离开这个房间前，白梦看着抽屉里的戒指盒陷入沉思。
戒指盒上刻着醒目的三个大字。
【致吾爱】
“……”
白梦决定当作没看到，关上抽屉后起身将那些白纸整理好放在桌上，雄父给雌父准备的惊喜，还是等雄父亲手交给雌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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