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星河离开之后没多久就碰到司未渊和林墨予在园中散步。 他愣了一下,化出个斗笠戴在头上,往他们走去。 这时突然调头或换方向反倒引起对方怀疑,不如直接走过去。 林墨予看他过来了也是一愣,准确来说是震惊。 他的扮相,和那个男人太像了。 同样的白衣,一样的斗笠,相近的身形,这些相似的特征让他不得不多想。 在他与林墨予擦肩而过时,林墨予几乎连呼吸都停滞了。 司未渊看着他骤然变白的脸色,问:“怎么了?” 林墨予摇了摇头:“没什么……” 应该是他想多了吧,那个人那么忌惮司未渊,应该不会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吧? 本来以为只是自己想多了,没想到在第二天的晚宴上,他又看到了那个人。 冷星河坐在他对面的席位上,与帝尊仙府的仙君们并排而坐。 他仍是一袭白衣,带着斗笠,气场神秘。 连吃菜喝酒都戴着斗笠。
他越是这样,林墨予就越加怀疑。 因为全场就他一个人这样。 若不是有什么隐情,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冷星河透过笠纱看到林墨予在看他,神色也不见好。 他以为林墨予是察觉到他的身份了才一直这么盯着他。 其实他打算把司景他们带回仙府就彻底和定尘门断绝往来,再不现身,哪成想又在这里看到他们。 这二人想必是来找凌青夜或司游二人的,没找到人应该不会轻易离去,看来这段时间他得小心行事了。 这时,一个人走到他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他转头一看,是段千寻。 “小公子?” 段千寻道:“仙君,可以请你帮我办一件事吗?” “何事?” 段千寻指了指对面正在吃菜的林墨予,道:“你可否想办法把他身上的木牌带过来给我?” “木牌?” “嗯,那是我爹爹之物,现在林公子要用,我不方便再次借用。你帮我拿来,我再拿去给天竺鼠闻闻让它们帮我寻人。” 没多想他爹之物为何会在林墨予身上,念他思亲心切,冷星河便答应了。 那边,林墨予假装吃菜,实则余光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见两人交谈甚密,林墨予眉头紧皱。 如果他真是那人的话,又和帝尊等人关系甚好,就更难对付了。 他正忧心着,忽而瞟见旁边一个容貌甚好的仙君正在给司未渊敬酒,还屡带撩拨之意,其心可见。 林墨予朝那仙君喝了一声:“你干什么你?” 仙君道:“你管我干什么。” 林墨予冷呵一笑:“你不知道他已有家室了吗?这般明目张胆撩拨,意欲何为?” 仙君不甘示弱:“那你又是谁?轮得到你在这多管闲事?” 林墨予铿锵有力:“我是他相公。” 仙君顿时扼声,看了看司未渊默认的神色,不甘地离开了。 “予儿……”司未渊正为他的主动而高兴,只是情话刚到嘴边,就突然被泼了一头冷水,“别跟我说话。” “……” 明明可以自己拒绝却非要他出面喝止,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他正气着,一只酒杯突然递到了他面前。 是敬酒敬到他这边的冷星河。 林墨予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油然而生的惧意。 “请。” 清冷的声音也与那人极其相似!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难掩颤抖地举起酒杯。 却在即将碰杯时,杯子意外从手中脱落,摔了个粉碎。 回酒之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没过一会儿,林墨予突然感觉有点恶心。 他怕司未渊看出端倪,借口回去休息实则外出去吐了。 冷星河见他出去了,也跟着出去。 目标从始至终都是林墨予腰间的木牌。 林墨予按着柱子对着地上大吐特吐一番。 此时冷星河走到他身后,见是个好机会,便想拿了木牌闪身撤离。 哪知伸手一拽才发现木牌是连着林墨予衣带的,一个不甚便把他衣带也扯了下来。 “……” 林墨予抬头见扯他衣带的正是“那个男人”,神色一慌,以为对方又想轻薄他,转身匆匆跑回宴场。 结果一进去就撞上出来找他的司未渊。 林墨予一个猛扑扎进司未渊怀里,惊魂未定道:“未渊,你陪我回去睡吧……”
第149章 未渊,我对不起你 司未渊顺势环住他:“好,我们回去。” 林墨予和他一起出去时仍心有余悸,生怕那个白衣人还在原地。 只是出去后没看到那人,反到看到他的衣带掉落在地。 林墨予赶忙上前把衣带捡起来。 慌乱之中根本没注意到衣带上别着的那个木牌不见了。 “你的衣带怎么在地上?” 林墨予转身一边系衣带一边说:“哦……我刚才出来吐的时候感觉衣服有点紧,就解下来了。” 他刻意加重吐一字,想引起司未渊的注意。 也许这样才能解释得过去。 “你吐了?” “嗯……”林墨予寄好衣带走回司未渊身边,“刚才就是感觉有点撑了才出来吐的,解开舒服些。” 司未渊:“你刚才好像没有吃多少啊,而且看上去很没有胃口的样子。” 林墨予避重就轻,借此将了他一军:“呵,难道你时时刻刻都在盯着我吃饭吗?你和那个人调情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看我?” 司未渊笑了笑:“你这是吃醋了?” 林墨予不吃他这一套:“少给我来这套,你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 他好歹是个现代人,连这点小伎俩都识破不了他未免太不上道了。 司未渊停了声。 “你将心比心,若是我也像你一样对别人的示好来者不拒,你会……” 说到这儿,林墨予戛然而止,懊悔地咬了咬唇。 他说这个干什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司未渊被他勾起了兴趣:“怎么不继续说了?” 林墨予看了他一眼,心想不说下去可能适得其反,便硬着头皮道:“如果我这样,你会怎么想?” 他这样也是想提前试探一下司未渊的态度,看看有没有必要把那件事告诉他。 如果司未渊连他和别人稍微亲近一点都接受不了,那他可能要瞒那件事一辈子了。 司未渊正了神色:“我不会想什么,我会直接杀了他。” 林墨予眼睑一颤:“那我呢?” 司未渊别有深意看了他一眼:“你?看你错到何种程度了。” 他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林墨予心神骤乱。 这样说他断断是不可能接受了,这意味着他要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一辈子。 “不过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的。”司未渊笃定道。 林墨予听了不仅没安心,反而更加惴惴不安:“为什么?” 司未渊笑了一下,凑到他耳边道:“因为……你不敢。” 林墨予浑身变得冰凉。 不是不敢,而是他已经做了。 这种木已成舟无可挽回的感觉让他窒息。 司未渊搂过他略有些僵硬的身体,轻声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林墨予僵硬地点了点头。 回到房中,林墨予无力地坐在床上,神色恍惚。 他出神时刻,司未渊就俯下身吻了他一下。 继而又把手探进了他肩上的衣服。 林墨予无心回应他,轻轻把人推开:“未渊,今天你也看到了。我有些不舒服,若一会儿又吐了扫了你的兴就不好了,改天吧。” 司未渊收回手:“不碍事的,既然你不舒服就先好好休息,身体要紧。” “嗯。”欣慰于他的理解,林墨予脸色都好了不少。 坐了一会儿,林墨予起身道:“那我先去沐浴,一会儿便来睡。” 司未渊点了点头:“去吧。” 林墨予走进内室,看到一座浴池和一个长方形的浴桶,果断选择了浴桶。 他怕进浴池洗洗到一半司未渊可能要进来和他一起洗,便选了个体积较小的浴桶。 这样纵使司未渊要进来洗,也不可能和他一起了。 可惜浴桶里没水,林墨予只能用水桶舀起浴池的水往浴桶里倒。 这样一来二去不知多少回,总算把林墨予累出了汗。 见倒得差不多了,他迅速解下衣服,抬脚入水。 被热水一浸,林墨予酸软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 他闭上眼睛缓缓将全身浸入水中,头枕在边上,发出一声舒适的哼鸣。 得亏这浴桶不是那种立起来的木桶,不然进去的时候还得站着洗,那才难受。 泡了一会儿,水差不多也凉了。而浴池那边的水一直冒着热气,好像从未凉过。龙形雕塑里喷出的泉水更是滚烫,源源不断的往浴池注水,以维池水温热。 林墨予起身想把浴桶的。芋沿的水倒掉,再去浴池那边打点水过来。 不过就在他起身一瞬,窗外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 他转头一看,只见一个戴斗笠的黑影映在窗上。 林墨予被吓得失态一叫。 当他发现不妥想捂住嘴时为时已晚。 司未渊闻声而入,顺着林墨予所视看去:“怎么了?” 见窗上好像映了个人影一样的东西,司未渊上前把窗户打开。 林墨予想阻止却已来不及。 打开窗一看,外面空空如也,只有摇曳的树枝,随风摇摆。 树枝一动,映在窗上的影子也跟着动起来。 林墨予这才知道自己看岔了眼,尴尬地不知如何收场。 暗骂自己刚才为何那么沉不住气,为何不看清楚了再叫。现在把司未渊招来了,该如何是好? 司未渊关上窗户,转身安慰:“没事,只是树枝。” 林墨予也假作舒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个人呢……” 司未渊笑走到浴桶边:“你连我都不怕,为何还怕这些?” 因为水面无任何遮蔽物,他居高临下将水里的林墨予看了个一清二楚。 林墨予轻咳一声,抬头看他:“你怎么还不出去?” 司未渊:“我也要沐浴。” 林墨予哦了一声,指着那边的浴池:“你去洗吧,那里的水还热着。” 司未渊却把手探进他的浴桶,感受水温。 “你这里的水,好像有些凉了。” 林墨予作势起身:“凉就凉吧,反正我已经洗好了……” 看到司未渊的手继续深入,林墨予不由坐回浴桶一把抓住他的手:“干什么你?” 司未渊就着他的手把人拉起来,然后打横抱起,往浴池走去。 林墨予道:“我不洗了!” 司未渊道:“那就陪我洗吧。” 本来离水后略感寒冷的身子被放进池水瞬间暖和起来,林墨予享受之余又不想表现的太明显,便故作生气地往司未渊身上拍了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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