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就看着他板着脸把自己脖子上被他咬出的伤口遮挡在衣衫之下,也探头在他的脖子上也咬出了一个痕迹,恍惚间气息相融,怕是上好的佳酿也不过如此。 两个人的情绪都有点失控,直到过了一会儿才恢复过来,相对而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时夏已经在给宋尘昀束起发了。 指尖的发丝柔顺的称得上是上好的丝绸,被一根玉簪固定露出惹眼的五官,时夏又开始一本正经的动手动脚。 “放开。”宋尘昀蹙着眉心拉开他不老实的手,眼睛却时不时的瞥向时夏身后晃动的那一条尾巴。 那条尾巴雪白蓬松,一晃一晃的更像是一朵巨大的毛绒蒲扇,连带着尾巴尖儿都是柔软的,宋尘昀直到现在还能想起来它扫在自己脸上的触感。 时夏就看着他学着自己的模样生疏的给自己束发,眼睛却盯着自己身后,头皮直接被宋尘昀走神之间的动作拉扯的生疼,让他有些呲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摸吗?”时夏把尾巴递到他的面前,如同把自己的弱点全都摊在了面前人的眼前。 九尾狐的尾巴可抵命,食了内丹甚至可以脱离三界逍遥,身为瑞兽更是濒临灭族,甚至翻出整个修仙界都找不出一只九尾齐全的,此时却被他毫无顾忌的放到宋尘昀面前。 只要宋尘昀有一点贪婪之心就可以直接断了这条尾巴,甚至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他。 向来冷冽的魔尊呼吸轻了许多,冷着脸看着面前甩动的毛茸茸,嘴里口是心非的说着谁要摸,手指还是非常诚实的摸了上去。 时夏看着自己的尾巴被他爱不释手的摸在手里,坏心思的放出了另一条勾住了他的脖子,给宋尘昀围了一条纯色的狐裘。 “冷静了?” 宋尘昀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克制地松开手里的尾巴点了点头,他本以为自己会慌张,但到了这时候却发现平静的不可思议。 时夏看着他一副视死如归的的样子哭笑不得,垂着眸子把玩着他带着薄茧的手指:“疼吗?” 宋尘昀猛地抬起头,眼里还残留着一股狠意和迷茫之色,两种不同的情绪在那张脸上显得格外有反差。 时夏怎么可能会朝他发火,只是想到他的小公子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了这么多伤就心疼的不行。 “疼吗?”他锲而不舍的又问了一句,指尖拂过衣袖下手臂上的疤痕,撩开亲吻了一下,带着灼热。 宋尘昀身上的伤痕他知道的清楚,就当这人把他赶出去沐浴的时候,时夏就在不远处的树上望着他。 看着宋尘昀裸露的身体上满是藤痕,狰狞的伤口甚至外皮翻滚,留下了一道道蜈蚣般的痕迹。 “早就不疼了。” 宋尘昀故作轻松的说道,然后把手缩了回去,衣袖被撸下来重新遮掩了那道痕迹。 其实也真的不疼了,只是这具丑陋的身体让心上人看到还是让他有些难堪,之前温岚让他用药的时候他还不以为然,现在则是懊恼不已。 “你说谎。”时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他,透彻的几乎要将宋尘昀的灵魂看穿,带着明显的心疼:“怎么可能会不疼。”
第224章 魔尊有点闲(三十五) 宋尘昀撩开自己的衣袖让他观察那可怖的痕迹,半垂着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似乎是要看出他是真情还是假意:“真的不疼,不过很丑。” 疼痛的那一段日子早就过去了,对他来说早已经不再重要,不过看到时夏眼里的心疼,宋尘昀又觉得不该让他看到的。 “不丑。”时夏对着早已愈合的伤口吹气,幼稚却又能准确的撩人心弦,散落的碎发蹭过手臂,让宋尘昀不由自主的蜷缩了一下。 浣纱山的动静越来越大,山峰崩裂砸坏了不少聚集在山脚下的房屋,接二连三发生的怪事简直要把人逼疯,直到有人发现被埋在角落里分散的文旗时,已经晚了。 惨怖瘆人在气息周围蔓延,恍惚之间像是万山怨鬼弥漫不尽,在浣纱山近处的人全都被殃及进去,面色苍白无神的像是被吸尽了精气,气息也越发的与普通人相近。 “这……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云山宗主脸色凝重的凝视手里忽然破碎的法器和面前完好无损的旗子,半白的头发让他本来并不平易近人脸上更加阴沉:“邪魔歪道的手段!”
“不是说有人见过魔尊在这片地方招摇过市,此事定与他脱不了干系,估计这种事情也只有魔修那些肮脏小人做的出来。” 时夏正巧刚和宋尘昀齐步走了过来,听到这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人的话发出一声嗤笑,在一片凝重之色的人里面格外显眼。 “小友可觉得我说的不对?”云山宗主将眼神锁定他,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错,这般无缘无故被旁人打断也怪不得他羞恼。 “倒也不是,就是听闻云山宗门有个普通的外门弟子,最后却被诬陷偷了一枚上品灵石被逐出师门。”时夏慢条斯理的说着宗门密事,嗓音虽然散漫但还是不由得让人生出信服,将信将疑的看着一如既往冷静的云山宗主,一时间众人摇摆不定,站在一边静静吃瓜。 “此事又能证明什么,品行不正的人逐出师门理所应当。”云山宗主开口反驳,目光不善的盯着这个打扰自己的小辈。 时夏在他杀人的目光里无所谓的耸肩:“这倒不错,只是诬陷那名弟子的人已经被找了出来,却因为是天资卓越的亲传弟子而弃那名弟子不管,最后却成为了魔尊手下的一名干将,天资甚至比那位亲传弟子高上不止一节。” “就连自己门下的弟子都可以做得如此绝情,又有何脸面说魔修冷面肮脏?这岂不是个笑话。” 众人鸦雀无声,云山宗主更是脸色突变,他分明没有在宗门里见过这个人,而被他遮掩极好的事情却被翻了出来,让他脸色难看的如同浓墨。 时夏把零七在他无聊的时候说的八卦道了出来,心情愉悦了一点,他就喜欢别人一种恨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恶趣味的分子格外活跃。 宋尘昀就站在他身边当个背板墙,眼神却格外温柔,但也只是单单对着一个人。 由内而外的气势即使他不出声的站在一边也没人能无视的了他,更别提宋尘昀的相貌本身就不错,站在那儿更像是一株挺拔的雪松,冷冽的气质使得他附上了一层透明的隔离罩。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如何破解这几个文旗,我铸造这么多年法器,到从来没见过如此奇怪的东西。” 精通铸造的修士被推出来打圆场,紧张的腿肚子都在打圈,两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硬着头皮说出了那段话,只求这几尊佛不要和他一个小角色相斗。 “哼!”云山宗主冷哼了一声,甩了下袖子站在一边,但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动了怒。 时夏则是轻笑的朝那个人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宋尘昀也退到了一边。 这些事情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旁观即可。 虽说着解决,但并没有几个真的能看出这文旗的来头,有几个一根筋的甚至想直接上手,最后被余气震飞了几米远,五脏六腑都被震的移了位。 “嘁,果然还是太弱了。”云山宗主被时夏气得够呛,看到这副景象忍不住出言嘲讽,向前上了一步。 暴虐磅礴的灵力从他身上轰然释放而出,想要用蛮力轰开这几杆文旗,忽然加大的风向吹得周围的树木东倒西歪,甚至有人受不住这股灵力砰的一声跪下。 时夏把宋尘昀往自己身后拽了拽,对这老家伙的做法鄙夷了一下。 他头发被风吹得狂乱,身体就直直的站着,像是完全没有受这些东西的影响。 这老家伙看似是在帮忙,但实际上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罢了,可惜他要落空了。 云山宗主看到依旧悠闲站在原地的人脸色沉了一下,心里却也生起了防备,毕竟他在修仙界可是数一数二的老一辈,还没能有几个家伙在他手里撑过去的。 就在此时,一直像普通旗子一样飘扬的文旗像是有了生命,漆黑刺骨的无形锁链出现在周围的上方,然后在众人凝重的神情下,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黑气带着腐蚀性,凡是被它碰过的树木都发出着黑色的胶味,腐烂的刺鼻的味道袭击着每个人。 一群修士手忙脚乱的拿出防护的法器全力抵抗这满是魔气的锁链,但是那群黑色的锁链却无视了他们祭出的法器和用仅剩不多的灵力凝聚成的脆弱防护重重的抽在了他们身上,一时间惨叫声肆起。 “这旗子有问题,而且它还在往外扩散!”有人艰难的开口,一只手臂已经鲜血淋漓,此时就软趴趴的贴在他的身侧。 “怎么办……” 他们的眼神充满绝望,更多的却是不甘心,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时夏在这场混战中眼疾手快的拉着宋尘昀躲开,那条链子堪堪擦过他的鼻尖划过,简直让他汗毛直立,有种劫后余生的吐了口气:“好险。” 他没看到被他护在身后人的眼神盯着那根锁链扭曲了一瞬。 宁静的表面瞬息万变,刚才还毫无动静的地方瞬间支离破碎,只有无数无形的锁链在飞舞,散发着幽幽不详的气息。 很快时夏发现了哪里不对,这些锁链像是忌惮着什么,气势凶凶的抽了过来,然后又莫名拐了个弯,速度之快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那些修士此时都是嘴唇干裂,脸色发白,不知是谁注意到了时夏那边的情况,然后像饿狼一般全都涌了过来,那些奇怪的东西果真不再攻击,让他们松了口气,同时也开始了对时夏的埋怨。
第225章 魔尊有点闲(三十六) “道友这次可是做的过了,明明有办法却还致我们已不顾。” “对啊,身为正道却如此冷血,说不准是看中了浣纱山的宝物想独吞吧。” 有人忍不住恶意揣测,然后像是知道了自己的失言猛地闭上,毕竟在这生死关头的种情况下谁都忍不住有怨气,只不过时夏成了那个被施暴的突破口。 清苑毫无动静的公子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场闹剧,手指捏着一只比他要大上一点的手掌把玩,感受着那一层有些硌手的薄茧,漫不经心的挑逗。 这样说他的人已经不在少数了,熟悉的议论声让时夏恍惚了一瞬,像是回到了那个雷雨天的雨夜,满手的泥土鲜血,一双本就不大的小手生疏的挖着手下的泥土,花了一夜的时间独自埋葬了自己的母亲,在旁边的树下睡了一夜。 然后第二天在高烧的情况下被人围观,成为了他们口中冷血的怪物,所谓的疯子。 记忆回笼,时夏敛去眼底的一抹血色,把这些他从不愿说的事情重新上锁,然后抛进昏天暗地的深渊。 宋尘昀当然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用手指勾住他的,企图用这种方式来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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