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得自己师尊之名,林晚江也来了兴趣,拉住段绝尘坐下静听。 许金蝉闻言看向柳如夜,见他点了点头,又道:“还是不对劲未处理干净,即便掩藏的很深,阿夜仍能察觉。” 北冥闻蹙眉,他知柳如夜对邪祟格外敏感,甚至能超越他的感知。 想了半晌,他谨慎道:“即便有也定非活物,否则我与阿琪不会不知。” 定不是魏梓琪肚里的,这孩子尚未出世,如今无半分气息。 魏梓琪忽然接话:“我知这不远处有乱葬岗,是否埋了何物?” 许金蝉也道:“我们也是这般猜测,莫非是青华莲的碎......” “没有!”话未说完,忽然被打断,众人齐齐看向段绝尘。 少年双眸泛红,因过分激动颈上青筋直跳,掌中紧握一壶酒微微摇晃。 见他这般,林晚江心觉奇怪,又唤了句:“阿尘?” 段绝尘赫然惊醒,急忙稳住心绪,淡道:“我可感应,此处没有。” 嗅到这酒气,林晚江侧眸,无奈道:“怎地自己喝上了?” 缓了口气,对众人解释道:“阿尘不胜酒力。” 众人闻言,心内虽觉奇怪,但段绝尘确实可感应,此事无需质疑。 许金蝉笑了笑,也拿起一壶酒:“那便先不谈这个了,今日难得叙旧。” 话音刚落自己喝了一口,随手递给柳如夜,让他也喝点。 林晚江也忍不住,跟着许金蝉傻乐几下,急忙喝了起来。 段绝尘未理人,却悄然把酒放下。 好在他心情不佳,坐下时便自己喝了点,不然这般失控已足够引人怀疑。 但他不敢再喝,会真的醉酒。 魏梓琪嗅到酒气,不自觉的舔了舔唇,见许金蝉递来下意识想喝。 刚入口中,忽然被人抢走,北冥闻一饮而尽。 魏梓琪刚想发火,忽听许金蝉笑道:“魏长老,你这是刚吃了多少?怎地肚子都鼓起来了?”
第129章 师尊安心 许金蝉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魏梓琪。 宽松的衣袍下隐隐漏出小腹轮廓,确实大了些。 魏梓琪愣怔恍惚垂眸,原是因刚刚被人抢酒,下意识松开了软枕。 他本就窝在软塌上,衣衫皆出了褶皱,此时臌胀的小腹分外明显。 北冥闻最先反应过来,挺直背脊挡在魏梓琪身前,解释道: “是吃多了有些胀气,待你们走了,我带阿琪出去逛逛。” 许金蝉笑了笑,对这事并不在意:“二位长老自在的很。” 说罢,看了一眼柳如夜:“我去给你煮面。” 语必,毫不客气的走入灶房,翻翻找找。 林晚江向来心粗,此时只顾喝酒,很快便将这事抛之脑后。 唯独段绝尘犹在细思,他见过师兄孕期,也知隆起在何处。 刚那一眼明明是小腹,如何看都不像吃多了。 思及此处,暗暗打量北冥闻和魏梓琪,半晌果真看破玄机。 魏梓琪面色惨白,从刚刚便不再开口,紧攥北冥闻衣袖的指尖也在微微颤抖。 北冥闻面上虽镇定但背脊挺得笔直,将魏梓琪遮在身后,周身肌肉也僵硬了几分。 魏梓琪有了身孕? 段绝尘暗暗想着,心内却不敢笃定,若他记忆没错生子药只有魔界有。 若这二人同魔族有关,又是一件棘手的麻烦事。 不过这念头很快便打消了,有孕不得饮酒。 他见北冥闻递了一壶酒,对着魏梓琪笑道:“你吃太多了,只能喝一点。” 魏梓琪不解的望着他,见他点头这才接过小口喝了进去。 刚一入口,眉头忽而紧蹙,想发火却只能隐忍。 这孙子手太快,竟把酒掉包了,喝进去的明明是水...... 北冥闻只是望着他笑,忽而斜睨一眼段绝尘,眸间冰冷。 他觉这少年心思颇深,刚打量他们那一眼,正被他抓个正着。 虽不确定段绝尘是否看破玄机,谨慎一些总没坏处。 * 而此时的魔界,苍穹之顶乌云密布,眺望可见火海无边。 摇曳火光中,映出一双人影,相偎相依。 此为魔界九重天。 玉清风被晏长安抱在怀里,垂眸可见烈焰高涨。 耳畔传来低语:“万里火海不消,如灯火长明。” 虽仍不知含义,但晏长安谨记,此为这人所愿。 玉清风恍惚抬眸,温润的眉眼映入男人的脸。 心内欲种破土,情苗疯长。 忽而一笑:“清风可安心。” 晏长安眸间轻颤,垂眸堪堪与他对视,二人相顾无言。 玉清风眉眼含笑,几缕青丝散落,慵懒的搭在白玉般的鼻梁。 绯红映照,温润君子清冷如月泉,只可远观不忍亵渎。 修长的手指划过面颊,捻起一缕掖于微红的耳廓。 男人开了口:“闭上双眼。” 嗓音暗哑,观这模样,心内想亵玩的紧。 玉清风望着他,唇角弧度温柔,轻声问着:“为何?” 晏长安喉结滚了滚,冷声答道:“此为魔族机密。” 他虽带玉清风来此,但开启魔界之门,仍要保密。 玉清风依旧在笑,又问道:“你不信我?” 男人眸间一凛,用力捏住他双颊,赤瞳半阖:“不信。” 指尖触感滑腻,忍不住放轻力道摩挲,拇指游移在柔软的唇瓣,来回摁压。
玉清风不语,忽而伸出舌尖轻舔一下,惹的男人浑身一震。 长臂揽住颈子,附耳轻语:“若我不呢?” 嗓音极柔,似一汪软水,惹人情动。 微凉的呼吸喷洒在耳畔,熟悉的檀香四处纠缠。 这气息明明清冷至极,却偏生如勾人的情香。 晏长安心内猛跳,一时昏了头脑,咬牙道:“罢了,量你也逃不掉。” 话音刚落,男人抬手,掌心之处赫然闪烁幽光。 一柄玄黑骨刀现世,刀刃绕灼桃,花开正艳。 玉清风眸间一震,望着那骨刀红了眼眶,他可感知此为断掉的骨。 灼桃不见半分颜色,却雕琢用心深刻入骨。 刚欲发问,忽见刀光一闪,男人将心头剑疤划破,衣襟之处血迹晕染。 玉清风双颊染血,泅红的眼尾落下一滴泪,混杂滚烫魔血似一点朱砂红艳。 灼桃赫然红光大盛,朵朵绯红的花瓣绽放半空,如炸起的烟花漂浮云端。 忽闻一声巨响,魔界之门猛烈震颤,轰鸣震耳入九霄。 耳畔传入低语:“欲开魔界之门,需取我心头之血。” 话音刚落,晏长安无暇去管来客,抱紧玉清风渐行渐远...... * 入夜,魔界暴雨倾盆,偏殿之内幽暗无光,周遭瑰丽堂皇。 巫卿坐于榻旁,一袭玄黑纹火焰绕蛟龙,双眼半阖眼尾朱砂红艳。 垂眸望向榻上沉睡的青年,修长的指尖游移,玩弄莹润的耳尖。 果真是云宿。 榻上人墨发披散,长眉入鬓凤眸狭长,面颊不见血色,下颌纤瘦颊骨似刀锋。 身上盖着锦被,漏出半抹春光,裸露的肩胛白皙似凝脂。 巫卿眸光幽暗,血红的瞳仁埋着欲,眼底藏情。 但他依旧在等,等这云宿醒来,如今这般如死鱼,甚是无趣。 雨夜惊起炸雷,狂风席卷,窗沿劈啪作响。 云宿被惊醒,缓缓睁眼便对上一双赤瞳。 浅灰的瞳仁骤然收紧,因紧张呼吸急促。 巫卿展颜一笑:“宿儿,好久不见。” 嗓音沙哑,细品可察觉尾音破绽。 奈何云宿无心探查,猛然起身一把扼住巫卿的喉咙,双眸血丝遍布。 巫卿浑身一震,喉间骨骼作响,唇角渗出血迹。 抬眸对视,可见彻骨仇恨皆入他眼,力道凶狠骇人。 云宿眸间狠厉,掌中力道不见,见他未挣扎忽而放声大笑。 笑声疯癫至极,眼尾落血泪,发髻凌乱纠缠。 “宿儿......我.....我可解释......” 闻此言,笑声戛然而止,云宿猛然松手将他甩在地上。 巫卿弱了许多,他可感受到,这人周身魔气稀薄。 云宿走下床榻周身赤裸,随手扯下幔帐,黑纱绕体。 缓缓蹲下身子,用力捏住巫卿的下颌,咬牙问道:“你有何话可说?” 他曾痴恋这魔族,以男子之身委于巫卿身下。 又破例将他带入妖族领地,二人恩爱多年。 怎料终是引狼入室,被巫卿窃取鲛族至宝灼情珠,引动天劫降临。 唇亡齿寒,妖族也近乎全灭。 巫卿望着他,忽而抬手捻起一缕青丝,绕于指尖转啊转。 这动作他曾做过无数次,将云宿抱在怀里,绕着他滑顺的发。 忽而开口:“是我受了蛊惑,正是晏关山的父亲晏修远。” “他说偷了灼情珠,便告知我阿竹下落。” “你知晓的,我阿姐离家多年我甚是想她,可在人界寻觅许久,始终未得线索。” 云宿眸间一震,眼眶血泪不止,他质问道:“你可知动了那东西,妖族也要受天谴!” “当然知晓可我不信,你不是也说过,此言荒谬至极。” 云宿一时语塞,忽然被他拥住,巫卿笑容邪肆,靠近耳畔继续蛊惑: “是晏修远,他为私欲想破红尘。” “可破红尘,青华莲与灼情珠缺一不可,许是失败了才引动的天劫。” 这番话他说了谎,晏修远绝非为破红尘,只想引先祖残魂出青华莲。 但他也确实失败了,天劫不辨是非,以为是鲛人一族私用灼情珠。 怒火降临鲛人岛,同一领地的妖族也无能幸免。 感受到云宿的颤抖,巫卿又道:“你可知灼心蛊?便是用那灼情珠炼的!” 云宿心内一震,颤声问道:“灼情珠在魔界?” 巫卿摇了摇头,低声道:“在天海三清,晏关山手里。” 他又骗了云宿,他的目标一开始便是灼心蛊。 晏修远答应过他,只要交出灼情珠,便可回赠灼心蛊。 可他在灼情珠内做了手脚,渡了一丝魔气,导致引魂失败。 也因这个,天海三清立了死规。 后辈绝不可与妖邪为伍,尤其是魔族。 若非巫竹当时有孕,又被晏关山已命相护,定会被晏修远诛杀。 而他做这些不为旁的,只因妖族懦弱无种。 他曾劝过云宿多次,让妖族同魔族一起攻入人界,开疆扩土。 谁知这人心太善,非但不听还时常劝解,又带他去人界四处游玩。 可他自有野心,收也收不住。 若劝不动云宿,只得灭掉妖族,省的魔族攻入人界时,还束他手脚。 见云宿不语,巫卿侧头轻吻他耳尖,又道:“我虽不得灼情珠,但灼心蛊已为我所用。” “阿竹之子是如今的魔主,是你我的外甥。” “那孩子聪慧至极,竟熬过了火海,还在堕崖熬了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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