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光微亮,林晚江双眼沉重,周身似被重物碾过。 他因醉酒,吃了大亏...... 忽而被人抱住,耳畔传来低语:“师兄,早啊。” 熟悉的语调,略带沙哑。 师兄回眸与之对视,二人皆乱了心弦。 未得冷语,林晚江粲然一笑,忽然抬手与之相拥。 可口中却骂道:“你个小畜生......” 嗓音略娇,气力不足,沙哑至极。 师兄唤了一夜他的名字。 段绝尘望向林晚江,温柔的吻上他的额头,游移间轻吻面颊。 低声问道:“还疼吗?” 林晚江瞪起眼睛,怒斥道:“废话!” 即便段绝尘温柔至极,可他今生初承云雨,怎会不痛? 思及此处,师兄双眸暗淡,前世的段绝尘可不是这般。 每每都会令他苦不堪言。 只一眼少年便知他所想,有些慌乱的将人抱住,轻声安抚: “是阿尘不对,皆是我的错。” 林晚江心内酸涩,忽然想到自己所为,低声问道:“阿尘也痛吗?” 他虽无印象,但那几日清晨,段绝尘分外惨烈。 男儿也被折磨的频频落泪。 段绝尘未答,他心内愧疚,师兄从未这般对他,一切皆为谎言与算计。 勉强一笑,将话调转,少年轻语:“师兄,我们多住几日吧。” 林晚江知他心思,且在门内也没这般自在逍遥。 可他顾念玉清风,还是推拒道:“可师尊......” 话未说完,忽然被寻到弱点,林晚江浑身一震。 段绝尘浅笑:“师尊闭关还需几日,且师兄不答应,他可不干。” 林晚江微微蹙眉,这小畜生下手不讲情面。 刚欲反击,少年却放了手,他又劝道:“就三日,待师兄休息好,我们去外头逛逛。” 说罢,继续粘着师兄,亲了几口都嫌不够。 林晚江被磨得没了脾气,只好点了点头。 他嘱咐道:“那我们归去时,你要同师尊好生解释。” 这话他不敢说,但小畜生没脸皮,由他开口正合适。 段绝尘笑着点头,又一次抱住林晚江,柔声哄道:“睡一觉吧,晚上去镇上吃古董羹。” 林晚江听到吃,忙问道:“不是入冬才有吗?” 古董羹可驱寒,往年皆是入冬才有,只因那东西麻烦,还要现烧炭火。 小畜生笑了笑,豪气的道:“银钱足够,何时都有。” 林晚江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向来爱这个。 窗外日阳渐升,暖阳投入纱帐,为师兄笑颜渡上光晕,动人至极。 可段绝尘望着这一幕,却再也笑不出来,浅棕的眸间蕴起一层雾。 师兄一直未变,始终少年心性,喜好吃喝玩乐。 可为偷喝一口酒高兴许久,心思纯澈如稚子。 这般的人,却被他断了羽翼囚于方寸,到死不见欢颜。 而他罪孽深重,业火焚身三千年,余罪仍难消。 是他配不上林晚江,前世今生皆如此。 能得师兄独爱,始终为他之幸,怎奈前世却不知好歹。 恍惚间,少年落了泪,却吓坏了林晚江。 师兄将他抱住,忙问道:“为何要哭?昨夜师兄又未欺负你?” 少年不语,转瞬间哭的更凶,忽而哽咽出声:“师兄......阿尘.......阿尘是畜生......” 以前林晚江对他非打即骂,他觉这是他应得的。 但如今师兄对他温柔至极,反倒令他无法适从,被愧疚折磨的生不如死。 他当如何弥补? 好似掏心掏肺皆不够,那三千年的火刑,也不够抵消。 虽不知他怎么了,可林晚江心疼的厉害,只好哄道:“阿尘最好了,是最好的。” 与他而言,如今便是最好的。 仇恨可消散,情根肆意生长,一切重头来过。 玉清风犹在,天海三清犹在,而他的心也未死。 耳畔呢喃细语,段绝尘却心如刀绞,不知如何发泄,只得更加用力抱住林晚江。 他又道:“师兄......阿尘......心悦你。” 哭腔愈发浓重,锦被已湿了一角,少年周身不断颤抖。 林晚江只得轻拍背脊,又轻吻面颊,耐着性子继续哄:“阿尘不哭......不哭了......” 他有些无奈,若旁人不知,还以为昨夜被折腾的是段绝尘。 耳畔哭声又起,师兄心疼不已,却偏生来了怒气。 开口骂道:“段绝尘!你给我憋回去!若你再哭我便切了你!” 少年浑身一抖,果真安静了许多,他知林晚江真的发火了。 刚欲说些什么讨好,却被师兄捧住双颊。 林晚江望着他,忽而一笑:“阿尘,我心悦你……”
第127章 情敌见面 话音刚落,房内陷入沉寂。 林晚江望着他,一双绝美的桃眸,神情温柔至极。 他知这不是梦,也并非该死的幻境,这一世他二人两情相悦。 情劫难逃,那便不逃。 坦然受之,也为破茧。 段绝尘眸间一震,这话他两世皆未听过,心湖翻涌浇灌情苗疯长。 恍然若梦,忽然吻住林晚江,转瞬间烈焰高涨...... 师兄化出银白鱼尾,暖阳洒落泛起珠光。 此为鲛人原身,别样乐趣。 耳畔又闻银铃响,九声缓,一声重...... 此景惊艳,一眼惊鸿。 * 客栈之内情苗骤涨,魔界主殿浓情渐消。 玉清风身着玄黑锦缎,乖顺的伏在晏长安腿上,满头青丝悬于榻旁。 过于宽大的衣袍,松垮包裹住消瘦的身子,领口漏出白嫩的肌肤,颈间遍布红痕。 抬眸一眼,温润的眸间水雾未散,眼尾泛着红。 晏长安光裸着上身,周身肌肉紧实有力,胸口一道剑疤分外惹眼。 修长的手指,不受控的去抚摸怀中人的发,青丝绕指一下又一下。 窗外日阳高照,房内无需烛火,也可看清。 微风拂过纱帐,绯红的丝绦划过面颊,唇角丝丝麻痒。 玉清风轻抿薄唇,唇瓣忽而渗出血珠,顺着纤瘦的下颌滚落。 晏长安见状,急忙为他擦拭血迹,嘴上斥责道:“咬的这般狠,也不知隐忍为哪般?” 二人缠绵之际,玉清风总是羞于出声,情到深处便用力咬自己。 这毛病一直未改。 见他难得温柔,玉清风却不语,望着他眉眼含情。 刚刚他们聊了许久,这人已告知魔界的一切。 但对于自己的变化只字不提,也未说为何少了块骨。 玉清风不死心,忽然开了口:“此处可有历练之所?”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 魔界定有时辰与外界不等之处,否则连晏长安外貌的变化都解释不清。 男人蹙眉,并不想回答这个,继续为玉清风拭血。 指尖触碰微凉的唇瓣,轻轻摩挲几下触感柔软,见渗血仍不止又去亲吻。 转瞬间缠绵又起,似无休无止,直到夜幕方停歇...... 玉清风气若游丝,身上依旧穿着晏长安的衣裳,玄黑的衣袂纠缠发丝洒落。 房内燃着红烛,映出相拥的二人,因喘息未停谁都没有开口。 忽听门扉被敲响,女子嗓音传入殿内:“夫君,你在吗?” 秦若依正站于门外,衣着一袭大红,满头青丝盘成发髻,点缀赤金竹叶。 说来也奇怪,自洞房那夜她昏睡了许久,刚才醒来房内却不见晏长安。 若非瞧见喜榻上的落红,还以为这人临阵脱逃了。 闻这声夫君,玉清风眸间一震,刚欲起身躲藏,却被晏长安死死抱住。 男人笑容邪肆,忽而开口:“进来吧。” 话音刚落,将玉清风束缚在怀,用力抱住腰身让他无法动弹。 门扉忽然被推开,一阵花香袭来,秦若依见此景,赫然愣在原地。 玉清风羞愧不已,只得将头深埋男人怀中,泛红的眼尾欲要落泪。 房内陷入死寂,谁都没有开口。 秦若依指尖轻颤,望向相拥的二人紧攥双拳,心内似刀绞。 咬牙忍住这羞辱,她笑道:“原是玉仙师驾到,若依便不打扰尔等’叙旧‘了。” 那二字她咬的极重,听的玉清风面红耳赤,只觉自己不知廉耻。 晏长安知他心思,宽大的手掌却滑入衣襟,暧昧的抚摸皮肉。 玉清风眸间一震,想要挣扎却换来一击狠拧。 这一下令他周身猛颤,险些叫喊出声,只得继续隐忍。 见这反应,晏长安戏谑一笑,看向秦若依问道:“寻本尊何事?” 秦若依闻言,极力克制怒火,她道:“我哥回来了,要带一人入魔界,还望夫君先办正事。” 若仅有秦苍一人,自不必如此麻烦。 六魔将皆与结界绑定,无需开启魔界之门,也可自由出入。 但秦苍身旁还有一人,便需先通报魔主,否则为私藏发现既论罪行刑。 且如今魔界刚易主,还需晏长安亲自去开结界,几次之后方可恢复正常。 晏长安闻此言,看向秦若依眸间冰冷。 他听出了几分威胁,却扔不放开玉清风。 秦苍归来又如何?如今这魔界姓晏。 冷声问道:“带了何人?” 秦若依应答:“那人名云宿,听闻是巫大人旧友。” 晏长安蹙眉,不悦道:“允了,叫巫大人去接,本尊甚忙。” 巫卿虽让了位但未交权,不为别的只因他如今根基不深,仍要巫卿在后头镇着。 秦若依缓了口气,刚欲起身离开,忽听玉清风开了口:“长安,去吧。” 嗓音很低,颤抖沙哑的惹人怜,可入了秦若依耳中,皆成了挑衅! 但玉清风没有争抢的心思,他只知如今是个机会。 晏长安一直未说如何开启魔界之门,而他怕这人疑心也不敢问这个。 若能亲眼所见,定要寻个办法将消息放出,让仙门先下手为强。 思及此处,玉清风缓缓抬眸,神情柔弱至极。 轻声道:“带我出去逛逛吧,求你了,好长安。” 这般呢喃,似情人间的细语,惹的晏长安心内猛跳。 恍惚开口:“好,我带你出去。” 若玉清风一直如此,别说出去逛逛,要命他都给。 见这一幕,秦若依再也无法忍受,开口骂道:“晏长安,你欺人太甚!” “我为你妻,魔主正妃,并非你可随意逗弄的狗!” 她千般隐忍,换来的皆是不耐烦,可玉清风一句话,这人马上调转心意。 她知晏长安心悦玉清风,也可忍受夫君身侧有旁人,可她受不了这羞辱与不公。 见她发了火气,晏长安只是笑笑,他道:“你还有何不满?” 他知这婚事,无非利益交换。 巫卿要他娶旁人,不把心思放在一人身上。 而换给秦若依的,便是他兄妹二人可入堕崖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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