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撒的一魄,应是散落在了小筑内。 若现在回去可轻易寻到,为灼桃注入新生。 若寻不到也可再注入一魄,反正他修行可支撑气力,少了两魄不足为惧。 可晏长安不知他所想,见他想逃猛然伸手,狠狠捏住了他的双颊。 因怒气呼吸沉重,望向玉清风双眸红的滴血。 他冷道:“就那般在意那东西?” 他其实想问,就那般在意林晚江? 可他不敢,他怕得到的答案,会令他想杀人。 玉清风未接话,即便双颊被捏的痛,仍不断挣扎。 他不善言辞,也不知如何解释,只因这般做法实属偏执且愚笨。 旁人定然无法理解,只会觉得他是个疯子。 挣扎间愈发激烈,双腕已被磨的血肉模糊。 欲要调出灵流怎奈灵脉皆被封住,耳畔锁链作响,又因身体虚弱始终无法挣脱。 晏长安眸间愈发冰冷,忽而抬手,一道魔气击碎束缚手腕的铁链。 玉清风可感受到,刚欲起身逃离,却被晏长安抱了起来。 眼前虽不能辨物,但他却知自己此刻无法见人。 慌张问道:“要......要去,何......何处?” 晏长安未答话,缓步走向门扉,每一步对玉清风皆是煎熬。 一声巨响,门扉赫然被踢开,狂风席卷而来伴着雷鸣暴雨。 男人附耳轻语:“院中热闹的很,他们都看着你呢,玉仙师可喜欢?” 玉清风浑身一震,突然狠抓晏长安的背脊,哽咽道: “回去......长安不......不闹了......快回去......” 男人背脊之处被挠出血痕,魔血灼的玉清风指尖发烫。 但他好似不知痛,得不到回应便下意识抓的更狠,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耳畔传来低笑,晏长安神情疯癫,他可感受到玉清风失控了。 抱的他更紧,忽而抬步,缓缓行至雨中。 侮辱之言又起:“玉仙师定会喜欢,因你生来就是个浪的。” 玉清风不断发抖,心脏之处阵阵抽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狂风暴雨打湿全身,一颗心冻结成冰。 晏长安又道:“为何要忍着?若你叫的好听些,本尊便放了你。” 玉清风依旧不语,他知自己的模样已被旁人看到,心防彻底崩溃。 他麻木的像只木偶,却激起了男人的暴虐。 行至一处水洼,污泥遍布,猛然将玉清风放下,扔进了泥地。 他知玉清风喜净,偏生要他跌落尘埃,身心皆染上脏污。 嗅到泥土气,周身黏腻的恶心,玉清风又是一震。 脑中猛然涌入幼年记忆。 他流落北疆边际,因腹中饥饿同恶犬争食,谁知那恶犬的主人,竟是族中地位颇高的小少爷。 他被人扔进脏污之处,若非被出游的晏关山发现,应会溺死。 从那时起,他连身上的灰尘也无法忍受,每日沐浴不得停。 恍惚间,胃中剧烈翻滚,猛然吐出一口血水。 感受到有人压着自己,终于崩溃嘶吼:“啊!!!” 咆哮撕心裂肺,似濒死野兽。 晏长安手上一顿,他见玉清风发髻凌乱,白皙的肌肤遍布淤泥。 蒙眼的腰带倾斜,漏出一只紧闭的眸子,眼尾热泪横流。 挣扎间双腕鲜血淋漓,皆汇聚雨水染红一袭褴褛。 见他这幅样子,晏长安忽然伸出手,用力将他抱住。 靠近耳畔低声安抚:“无人在此。” 他怎愿旁人看到这一幕,且他不需魔侍伺候,刚刚不过是吓唬这人。 谁知此话并无效果,玉清风依旧剧烈挣扎,吼到嗓音沙哑也未停。 晏长安双眸泛红,闻这嘶吼心内钝痛,心如磐石隐有松动。 他终究狠不下心,急忙将人抱起直奔主殿。 * 温泉之处蒸汽徐徐,怀中人浑身僵硬,却因出了泥潭安静了许多。 晏长安抱的很紧,极力忍着去抚摸他的鬓发,却轻柔的为他洗净身子。 口中继续安抚:“以后你便住在这,随时可泡温泉。” 主殿同婚房相隔甚远,他欲将玉清风藏起,不想让旁人打扰。 无论是钰儿还是秦若依,甚至是巫卿,皆不可入内。 感受到温热的水流,玉清风终于平静,蒙眼的腰带也被解了下来。 恍惚睁眼,浓雾中四处挂红,绯红的轻纱摇曳,墙壁之上喜字红艳。 抬眸望着晏长安,哑声开了口:“你要,与我成婚?” 心脏忽而猛跳,冰霜如遇暖阳瞬间瓦解。 若是晏长安,他愿意。 谁知男人只是冷笑,闻得’成婚‘二字,心如刀绞。 讽刺道:“为何与你成婚?你我皆为男子。” 玉清风一愣,音量极低的开了口:“无......无妨.....” 晏长安不知他心思,只以为是故意讨好,为了逃离此处。 一把薅住玉清风的头发,近乎暴力的偏转角度,让他同自己对视。 血红的双眸藏着刀,他冷道:“玉仙师说过,违背阴阳,天地难容。” “本尊早已认命,娶了房美娇娘,这红可不是为你挂的。” 玉清风眸间一震,强行忍住眼泪,颤声问道:“何......何人?” 晏长安笑容残忍,忽而开口:“秦若依。” 玉清风猛然睁大双眼,呼吸愈发急促,听到这名字左腿便下意识的胀痛。 急忙稳住心绪,苦涩一笑,他道:“甚好。” 这不正如他所愿吗? 望那少年娶妻生子,余生欢心度日。 但知他已娶妻,一颗心再次封存湖底,冰霜冻结。 真是自取其辱。 玉清风双眸暗淡,忽然推开晏长安,瘦弱的身子缩在角落,垂着眸默默清洗。 他欲洗净这人气息,也不可让他继续碰自己。 娶妻便为有家室,若他继续纠缠便为不知廉耻,且晏长安已觉醒魔血,无需再同他双修压制魔气。 窗外阴沉依旧,暴雨持续不停。 晏长安一直望着他,借着烛火幽光,瞧见那胸口疤痕交错。 忽而靠近一把扯开双腕,细细打量。 玉清风吓了一跳,急忙道:“不......不可!” 他二人不能再这般,如今共浴都算对这人妻子的侮辱。 忽见男人抬眸,沉声问道:“何人伤的你?” 玉清风一怔,他知自己又想多了,心内羞耻至极。 晏长安手上用力,逼问道:“何人?说话!” 他隐隐怀疑是他出逃之日,玉清风许是被伤了。 不然光凭这人修为,若非受了极重的一击,绝不会留下伤痕。 玉清风眸间轻颤,也不知晏长安为何在意这个。 可他太过紧张,脑中混沌一片,一句话都说不出。 见玉清风久久不语,男人猛然松手,冷道:“罢了。” 这人不答,他便去问秦若依。 只是不知他这’妻子‘醒了没,毕竟那壶酒里下了猛药。 晏长安说罢,忽然抱住玉清风。 他忍了太久,刚刚又一直未得趣,如今时机正好。 谁知刚欲亲吻,猛然被推开。 玉清风浑身发抖,踉跄爬出温泉,欲要寻衣衫遮体。 晏长安眸间一冷,一把扯住长发,直接将他摁进了水中。 这人又想逃。 肺腑之内猛然灌入水,似炸裂般的疼,一出水面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刚刚平复,又被扼住后颈,身后传来低语: “玉清风,你这辈子都逃不掉,乖顺些也可少吃点苦头。” 嗓音沙哑,危险至极。 玉清风眸间泛红,哑声说着:“你......你已娶妻,不可......不可这般。” 耳畔传来低笑,扼住后颈的手愈发用力。 晏长安又道:“娶妻又如何?女人不过如此,还是同玉仙师更欢愉。” 玉清风心内一震,恍惚间又开了口:“你......你碰了她?” 一出口便后悔不已,这废话无非自取其辱......
第125章 师尊心计 “碰了又如何?难道本尊还要为你守身吗?”
果真,意料之内的话。 玉清风不语,心内痛楚化作麻木,一盏明灯徒留余烬。 他知晏长安变了,不再是那个憨傻的少年,也不会笑着唤他玉哥哥。 虽不知这人遭遇了什么,却知他过的并不好。 痛楚再次袭来,水面之上泛起血红涟漪。 玉清风被摁在池水边,缓缓闭上了双眼,他已无力反抗心内只念快些过去。 谁知晏长安有意折磨,始终不给个痛快,羞辱之言不停: “本尊不在之时,玉仙师可寂寞?” “这般顺从,怕是也被旁人碰过,如今愈发放荡了。” 玉清风依旧在忍,这污言不堪入耳,令他无从接话。 见他不答,晏长安失了耐性,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脑中一空,忽而道:“怕是同林晚江吧,他力气大的很,定能满足......” 啪...... 未尽的污言忽然被巴掌打断,晏长安愣怔抬眸,对上一双充-血的眸子。 玉清风回过头,血丝遍布的眸底埋霜雪,再无半分情意。 晏长安被打的不知所措,须臾间怒意翻涌。 用力掐住玉清风的后颈,逼他转过头去。 那神情看的他心内打怵,可他不愿承认,皆化作恼羞成怒。 口中继续羞辱:“莫要妄想逃离,带你回来也不为别的。” “从即日起,你玉清风便为本尊的禁脔,到死之际也要在我身下承欢。” “无需过问缘由,因果你知晓,安守本分便能快活度日。” 玉清风眸间空洞,低声开口:“为何不杀了我?” 便如离别那日所言,再见之时,刀刃相向。 士可杀不可辱。 耳畔传来低笑,晏长安又道:“为何要杀?这般才有趣。” 侧头望着玉清风,见那眸底始终倔强,眼含热泪强行隐忍。 他又道:“玉仙师自有风骨,可到了本尊这便要收起性子,要学着讨好男人。” “不然本尊就把你送进勾栏,让旁人也见识一下,玉仙师的风情。” 玉清风眸间一震,猛然将头撞向池边石板,还未触及却被晏长安扯住头发拉了回来。 男人见他欲寻死,因怒意呼吸沉重。 靠近耳畔继续威胁:“若你寻死,本尊便把林晚江也捉来,当着你的面要了他。” 玉清风又是一震,泛红的眼眶热泪汹涌。 他知如今的晏长安办得到,就像可轻易闯入小筑结界那般。 见他落泪,晏长安嘲讽一笑:“怕了?那便老实点,本尊也会温柔些。” 语必,抬手为他拭去眼泪,心内却酸涩钝痛。 玉清风的弱点,永远都是林晚江...... 男人眸间杀意翻涌,却又生生忍了下去。 他知自己得不到玉清风的心,那便加倍去掠夺,这般也好舒缓心内痛楚。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4 首页 上一页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