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程吃了大亏,望着满地紫竹门残尸,气的双眸血红。 对吼道:“晏关山!你们天海三清欺人太甚!” “纵容弟子伤我女儿!还令我门人死伤无数!” 猛然持剑,指向林晚江,胸膛剧烈起伏。 一声怒吼:“本座今夜,就要他的命!!!” 段绝尘眸间一凛,飞身上前欲要一战。 晏关山抬手拦下,冷哼一声: “你说杀就杀?吾等山门!何时由你姓秦的做主?” 林晚江他是护定了,只因是玉清风教出来的,秉性无需质疑。 秦逸程闻言,一时怒急攻心,强行咽下喉间腥甜,又道: “好你个晏关山!此话本座记住了!” “吾等改日必将上门讨回!定要他身首异处!” 语必,猛然收回佩剑,力道凶狠。 怒道:“我们走!” 紫竹门今夜伤亡惨重,且晏关山态度明确,再耗下去也无用。 但此事没完,待重整士气,必将上门讨回! 不消片刻,紫竹门人接连撤退,天海三清混乱终停。 段绝尘久久不语,望向前方,双眸幽暗。 环顾左右,见众人皆在运功疗伤,林晚江也未注意到他。 少年眸间愈发阴郁,借着未散的硝烟,悄然出了山门。 山门之处血腥弥漫,各峰弟子出动,清理残尸与焦糊。 火光昏黄,焦灼的血气愈发刺鼻。 林晚江未注意旁人,急忙蹲下去看玉清风的腿。 刚及触碰,玉清风浑身一震,连忙躲闪颤声道: “无事,真的无事。” 林晚江不语,手上放轻力道却不让他躲开。 撩开衣摆,脚裸之处鲜血横流,应是这人站久了,伤口再次撕裂。 掌心蕴起灵流,缓缓渡入伤口,见玉清风疼的发抖,心如刀绞般难受。 忍不住哄道:“师尊不疼,很快就好了。” 玉清风眸间轻颤,垂眸望向林晚江,脑中忆起过往年月。 他这徒儿向来懂事,只要他身子不爽利,便彻夜守在门外。 为何升起异样心思? 无非年岁悠长,心防似城墙高筑,忽然有人闯入,时常陪伴身侧。 日积月累,城墙逐步崩塌,废墟泛起尘灰,蒙了双眼。 待散尽之时,眸间映入一人身影。 怎奈过去不可说,如今已放下。 徒留一盏明灯,只待重燃之日。 抬手轻抚林晚江鬓发,捻起一缕掖在耳后,玉清风柔声道: “我的江儿,受苦了。” 林晚江抬眸,二人相视而笑,仅这一句,胜过千言万语。 扶起玉清风,林晚江转身,嗓音哽咽:“师尊,江儿背您回去。” 语必,背脊多了些重量,玉清风未拒绝。 走向青囊峰,林晚江步伐稳健,他小时这人也是这般背他的。 他记忆中的师尊,总是那般高大,能为他挡风遮雨。 同晏长安心思相同,玉清风既安心。 但如今却可轻易将人背起,一双消瘦的手臂,硌的肩胛生疼。 林晚江不语,眼尾泛着红,冰晶欲要滴落。 他觉天命不公,为何千般苦难,皆要加之玉清风? 他已长大,也可守护这人。 玉清风如师如父,与他恩重如山。 忽闻一声轻语:“江儿,天亮了。” 林晚江抬眸,天边月落星沉,昏黄光影照亮前路。 不知想到了什么,林晚江笑道:“天总会亮的。” 玉清风应了一句,又道:“天亮了,便行小路吧。” 昼有江流同行,夜有明灯长伴。 小路崎岖无所惧,此生方圆满。 * 一场战事告捷,各峰长老皆疲惫,带领众弟子回了住所。 唯独三人下了山,伊恒,北冥闻,魏梓琪。 伊恒归去紫竹山,只因故友忌辰将至,无心逗留。 而北冥闻和魏梓琪,走上了回家的路。 行至山脚,见伊恒身影渐远,北冥闻忍了许久,终于将魏梓琪抱了起来。 这人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挣脱,奈何身体疲乏。 抬手薅他头发,无能狂怒:“你个孙子!放老子下来!” 北冥闻有些疼,尽量放缓语气:“你唤他们儿子,唤我孙子?” 魏梓琪闻言,缩了缩脖子,这才松开手。 等了半晌,忍不住反驳:“若你不服,以后老子也唤你儿子!” 北冥闻蹙眉,手掌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附上小腹,忽而一笑:“你儿子在这呢,我的种。” 魏梓琪面上一红,急忙左右看去。 好在他二人行的山路,身侧并无同路之人。 抬手打了一巴掌,又骂道:“说话注意点,若被旁人知晓,你这坏种可没了!” 男身受孕太过荒谬,若被晏关山知晓,说不准以为他邪祟附身,一掌就给拍没了。 北冥闻眸间一凛,低声道:“且看何人敢?” 魏梓琪翻了个白眼,不想再接这话茬。 忽听北冥闻又道:“快成型了,往后阿琪说话要注意些。” 魏梓琪不解,张手揽住北冥闻的脖子,等他继续。 见他笑了笑:“若生下来,张口便是粗鄙之言,你定会被气死。” 魏梓琪想了想,抬手又是一巴掌,低声骂道: “与老子何干!你的种生来就是坏的!” 北冥闻不语,只是望着他笑,又对着额头猛亲一口。 柔声问道:“可有受伤?” 忽然被亲了一下,魏梓琪有些难为情,别扭的道:“没有,你呢?” 这一战他虽出了力,但北冥闻和玉清风一直护他,身上半点伤都没受。 北冥闻未接话,忽然望向自己的胸膛,示意魏梓琪去看。 衣襟一撩开,血气骤然扩散,胸口血肉模糊。 魏梓琪一惊,忙道:“快放我下来!这么重为何不说?” 战事太过激烈,他们身上皆染了血,刚刚并未察觉,一直以为是旁人的。 怀中人不断挣扎,北冥闻反倒抱的更紧。 垂眸望着魏梓琪,低声道:“阿琪可知,我为何受伤?” 这般废话,魏梓琪向来懒得接茬,忽听这人又道: “我刚就在想,我家夫人为何这般厉害?” “北冥得你一人,如今又得一子,究竟何德何能?” “就这片刻恍惚,我便受了一剑,夫人可是要负责的。” 话音刚落,耳畔心如擂鼓,怀中人体温发烫。 北冥闻垂眸去看,魏梓琪双颊通红。 不等他骂人,忽然将人放下,抵在树干送上一吻。 唇齿缠绵间,魏梓琪并未反抗,反而愈发配合。 抬手一道结界,刹时紫藤绵延,堆砌天然屏障。 褪衣声渐起,伴着旖旎轻喘,来了兴致以天为盖地为床。 忽闻低语:“北冥闻,你......你坏透了......” 男人接话:“只对你一人这般......” * 天清山紫藤遍地,深夜之时,紫竹山狂风骤起。 段绝尘一袭墨黑,头戴纱帽,周身魔气浓重。 不似林晚江那般客气,直接闯入紫竹门,抬手杀了守门弟子。 今夜注定腥风血雨,紫竹门不可留! 秦逸程欲要杀林晚江,其罪当屠山门! “魔族!是魔族!!!” 耳畔传来尖叫,刹时火光冲天。 无人可见真容,少年步步前行,每一步皆是血腥与杀戮。 今夜,他便要嫁祸魔族! 纵使屠了紫竹门,又与天海三清何干?
第103章 师弟暴露 段绝尘浑身浴血,行于紫竹门,不疾不徐。 爆裂之声入耳,逃窜弟子皆成了肉泥,周遭血雾弥漫。 忽见秦逸程赶来,黑纱之下唇角微扬,分外邪气。 “何人在此?” 段绝尘未答话,微一抬手修长的指尖黑雾缭绕,刹时魔气冲天! 朝前行路,脚下黑雾绵延,猛然朝八方扩散,须臾间遮天蔽日。
人族沾之,肉身转瞬化做血水,主路悠长汇成血河焦灼。 “魔族!魔族现世了!啊!!!” 惨叫不绝于耳,秦逸程不敢上前,带领峰内长老不断后退。 “不可上前!快撤!!!” 魔族他曾见过,多年前也参与过那场大战。 但眼前之人气势惊人,绝非普通魔族可比。 脑中忽现巫卿身影,秦逸程面色惨白,不愿相信。 当年的魔主早已身死,被晏关山打的魂飞魄散。 但这人不是巫卿,又会是何人? 秦逸程不敢再想,忽而喊道:“尔等同本座!护住山门!!!” 这魔族虽来的蹊跷,但山门已被魔气封住,无法下山求援。 今夜别无选择,只能拼死一战! 话音刚落,六峰长老蕴起汹涌灵流,紫竹门上空赫然现出一柄长剑。 剑光忽闪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转瞬间天地惊变,长剑铺天盖地,森寒刀刃接连指向段绝尘。 少年眸间含笑,黑纱之下,神情淡然。 紫竹门的万刃阵决,他非初次见识,这般阵仗确有大门派之气魄。 但此阵耗费心力,若要使出掌门同六峰长老,必先自损修为。 战力十年方得恢复,门派十年皆是废物。 他犹记前世,天海三清近乎全员殉葬,紫竹门为自保这才使出此阵。 旁的门派同理,皆视天海三清为箭靶,不到逼不得已不肯出全力。 若当时众仙门齐心协力,魔族也不会胜的这般轻松。 思及此处,段绝尘冷笑,微一张手万千鬼灵现世! 血红丝线环绕周身,四方扩散燎原之势! 忽而汇聚魔气,血红掺杂墨黑,铸成强悍护阵,周遭赫然阴风大盛! “阵决!出!!!” 忽闻一声嘶吼,长剑猛然下坠,刹时地动山摇。 锋利刀刃击打护阵,惊起震天巨响,石板路接连崩塌,狂风卷起烟尘四散。 少年站于阵中,动荡皆不入耳,忽而阖眼,忆起前尘罪孽...... ‘段绝尘!你猪狗不如!!!’ ‘背叛山门!其罪当诛!!!’ ‘修魔为自甘堕落!你为天海三清之耻!!!’ 声声辱骂犹在耳畔,千般罪孽化作遍地尸骨,血染山门。 记忆如潮水翻涌,血红孽海波浪滔天,忆起玉清风临死之言。 男人双眸含泪,望着刺穿胸膛的长情,忽然握住他的手。 ‘阿尘......收手吧......’ 嗓音哽咽颤抖,话一出口热泪潸然。 一袭莹白似烟云,散尽之时,徒留林晚江嘶吼: ‘你是畜生!畜生!!!’ 吼声撕心裂肺,脑中余音不消...... * 段绝尘欲屠尽紫竹门之时,天海三清却是难得的休息。 晏长安入魔界之事,各峰长老已知晓,虽满腹疑虑却无人打扰晏关山。 大师兄愿说,自会告知前因后果,若他不愿何人都问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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