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还来不及笑,皇帝下一句话就彻底将她打入谷底。 “但是活罪不可逃,即日起废去你的嫔为贬为杂役,入杂役房去奴役,何时洗清你的罪孽,何时再回到宫中。另外,李宰相教女无方,扣三年俸禄,剥去监国宰相一职。” 康帝转过身,像是厌恶极了冷宫这片脏地:“顺便把她的肚子处理了。” 留下这句话,皇帝头也不回地离开。 德妃眦目欲裂,她喊的撕心裂肺:“不,陛下,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爹是李宰相啊,他对您忠心耿耿,您不能!!” 冷宫内,德妃凄厉的叫声一声比一声高,最后渐渐弱了下去,再没了声音。 ............ 江乾北起床时,时然还未醒。 换好衣服下了床榻,江乾北将屋内的熏香换成了舒缓的淡香,让时然可以睡得更为舒适。 进了书房,江乾北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暗卫,眉毛挑起:“解决了?” 暗卫低下头:“启禀主子,德妃已被贬为杂役,除去妃位,包括肚子里的那个...也被处理了。李宰相被多了监国宰相的职位,扣了三年俸禄。” “去盯着点江鸿景,宰相府倒台,他必然会有新的动作。”江乾北表情不变,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监国宰相的称号可是先帝赐给李家的,权力滔天。 现在折在德妃手里,倒不失一种讽刺。 不过说来江鸿景也不太对劲。 他作为质子被送去敌国之前,江鸿景一直都久居深宫之中,无人见过,一直到他过了16岁生辰,这才进入所有人的视野。 无病无灾为何会久居深宫?只怕这背后另有玄机。 “是,属下这就去派人盯着。”暗卫领命,正准备退出书房,却被江乾北再次叫住。 “慢着,顺便派人去问问肖晏修,他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是。”暗卫松了口气,连忙退了出去。 主子也忒吓人了,叫人跟叫魂儿一样。 时然醒过来时,被窝另一侧已经是空空如也,他着急地起身,慌慌张张地想要找江乾北的身影。 穿好鞋子,时然对打理头发这种事一窍不通,只能散着头发奔了出去。 江乾北估摸着时然要醒了,放好书卷后推开门准备去看看小家伙。 结果刚推开门就被奶香的小家伙扑了个满怀。 江乾北下意识搂住时然,防止他摔倒。 时然头发披散着,衣服也穿的七拧八歪,大大的眼睛里还带着担忧,在看见江乾北的那一瞬,原本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小哥哥怎么不叫然然?是不是自己偷偷摸摸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时然噘着嘴,满脸的不开心。 江乾北勾起唇角,将时然抱孩子般抱在自己的臂弯里,点了点他的鼻子:“孤的秘密乖崽可有不知道的?” 【然然快别听了,他想搞颜色!!】 霸天作为话本界的战斗机,一下就听出了江乾北话中的深意。 时然蒙了,一脸茫然的问着霸天:“搞颜色是什么意思呀?” 【就是...一些很奇妙的哲学,然然你还太小了,再过几年你就知道了。】 霸天瞬间卡壳,憋了半天才找到了个像句人话的解释。 时然还是没听太懂,他看着江乾北,直接现学现用:“你的小秘密然然早就知道了,是很奇妙的玄哲学!” 【淦,然然你在说些啥啊!!!】 霸天疯狂撞墙,险些气背过去,直接原地自闭了。 江乾北不懂哲学的含义,却也能猜出大概,他沉着眸子:“乖崽,这话谁教你的?” 时然肯定不能把霸天供出去,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直接甩锅:“然然之前看的话本里说的!” “话本?”江乾北咬牙将这两个字磨了一遍:“来人。” 暗卫听见声音,连忙飞身下来:“主子有何吩咐?” “买话本的那几个人,叫他们把这些话本拿走,挨个给孤抄十遍,就在正院抄。” 侍卫一脸懵逼,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 刚才主子说啥?让他们抄书?! “是...”主子的命令不敢不从,暗卫连忙低下头答应。 没过多久,三个暗卫一人拿着一个画本子,在那抄的奋笔疾书。 时然抱着江乾北的脖子,忽然有些心虚:“要不就别抄了吧...然然感觉画本子很好看的!” 好、看? 江乾北冷笑,扬着声音对着已经远去的侍卫道:“抄二十遍,让他们自己也看看,给孤的乖崽买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抄书的暗卫哭的眼泪都要干了。 他们买的话本子是店家推荐的啊,他们一群杀人夺命的哪看过这玩意? 蹲在树上的暗卫们看着在正院边写边摇头的同事,连忙松了口气。 还好当初没派他们去买,这要是买错了坐在那写罚写,脸都丢到祖母家去了! 他们手中握的应该是刀是剑,为了保护主子而存在。 瞅瞅那两个怂蛋,一人捏一个毛笔,字跟狗爬的一样,丢人现眼! ............ 时然被江乾北抱到了饭桌上,小家伙看着桌子上兔兔形状的小奶包,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哥哥这个好甜,你快吃一口!”时然咬了一口后,瞬间幸福地眯起了眼睛,随后献宝似的把小奶包递在江乾北的唇边。 江乾北顺着时然咬过的位置又咬了一口。 甜糯的口感在嘴中化开,江乾北捏了捏时然的脸蛋儿:“很甜。” 却不及时然的万分之一。 想起时然醒来时说的那句话,江乾北忽然皱了皱眉。 时然是梦见了什么,还是说他知道了些什么? 对于时然没有任何可调查的背景来说,江乾北有些焦躁。 因为他对时然一无所知,这种空白让他万分不爽。 “乖崽可愿同孤讲讲你的故事?” 时然吃奶包的手手一顿,他舔了舔手指又擦了擦嘴巴,仿佛话匣子被打开了一般。 【然然,不可以告诉他那是你的奶奶哦,现在的奶奶只是灵魂还是你的奶奶,和你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了,被反派察觉到会很麻烦。】 “爹爹和娘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分开啦,然后我娘把我送到了乡下,本来她答应我的...去给我买好吃,可是她再也没回来过,她不要我了。” 时然学着话本子里的称呼,讲出了自己的故事。 小家伙说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乖巧的令人心疼。 “不过奶奶很爱然然,每次赶集都会给然然带好吃的!”时然回忆起那个拄着拐杖的奶奶,总是会眸子发亮。 “乖崽为何称太后为奶奶?”江乾北目光中若有所思。 “因为太后和奶奶长得很像很像,她对然然好!”时然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虽然就是奶奶,略略略! 江乾北忽然勾唇,掐起时然的下巴:“孤对乖崽不好么?” 作者有话说 江哥:“吃醋了,懂?” 然然:“好酸哦~” 都早点休息!!
第30章 狠戾陛下的怀中宠(三十) 时然被抬起的小脸有些泛红,他杏圆的眼睛左顾右盼就是不肯和江乾北对视。 最后,他悄悄抓住江乾北的衣服,小声说道:“小哥哥对然然也好,不过不一样!” 江乾北来了兴致,拇指摩挲着小家伙的下巴:“哪里不一样?” “奶奶是亲人,所以然然很爱很爱她,但是小哥哥独一无二,然然最最喜欢你!” 那一刹,江乾北看见了时然眼底迸发出来的神采。 那是只有在说到自己心爱之人时才会有的神色,满心满意的甜蜜,是藏不住的。 江乾北眸光变得晦涩而陈杂,他吻了吻时然的嘴角,用舌尖舔去糕点屑,看着时然的目光宛若旋涡,直直将他卷了进去。 “孤也最爱乖崽。” 他没有亲人,在遇到时然之前,除了报仇,他心中没有任何依托。 现在有了时然,他唯一得以支撑的意志就全压在了时然的身上。 两个人依偎地坐在一起,把早饭吃完后,时然蹦蹦跳跳地在院子里玩了起来。 江乾北回到书房继续处理政务,顺便将肖晏修的飞鸽传书拆开看了一眼,寥寥数笔,却极其辣眼睛。 【蛊将成熟,再过几日引蛊逼宫。尧垣甚好,切勿挂念。】 两句话的最后,是一幅堪比春宫的图画。 江乾北一眼就看出了画上的人脸是谁,嗤笑一声用内力将纸震了个粉碎后,他冷笑一声。 “姓肖的,别得意,孤和你慢慢玩,日子长着呢。” 不就是先一步开荤么?走着瞧。 ............ 尧垣打了个喷嚏,四处瞅了瞅:“是不是你骂我?” 药房内还在磨药的肖晏修面色揶揄:“莫不是你思念为夫成疾,故意找了个说辞?” “去你的吧老王八!你这个破药磨了一个月了也没见你做出来,还要捏多久啊?”尧垣面色一黑,看着肖晏修药模子里的药沫,表情有些嫌恶。 肖晏修笑了笑,好看的嘴唇略略勾起,他举起岛药的石杵:“这药若是成了,便是活死人肉白骨的圣药,这材料我寻遍天下,找了整整二十年,你以为我在干什么?” 二十年?! 尧垣有些错愕地看着肖晏修,二十年容貌都为发生任何变化,这家伙到底活了多久了? “这药你能炼成吗?” 尧垣的语气有些犹疑,这地上的材料已经铺了一小堆,可肖晏修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里扔着药材。 “五五开吧。”肖晏修语气很淡,借着专心地磨药,过了一会,他抬起头,哄着尧垣:“垣儿若是无聊,就去找羽凝,让她陪你下下棋,为夫还要磨药,没法陪你。” “你要是不会好好说话,我就帮你把这个舌头拔下来!”尧垣一听见肖晏修的语气,险些吐出来。 他表情有些难以言喻,看着肖晏修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涩意。 “为了这只有一半成功的机会,搭上二十年,值吗?” 肖晏修磨药的手一顿,他没有看尧垣:“我不会死,若是消磨这二十年可以有点事情做,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成功活着失败,并不重要。” 那一瞬间,心脏的疼痛细细密密地袭来。 仅仅为了活着而活着,这样的肖晏修,如何让人不心疼? 乔羽凝坐在前院的石椅上一听不下去的表情,她师父也就能忽悠忽悠小侍卫吧,再换个人都不行。
小侍卫要是知道她师父把他俩的 春宫图画出来送给江乾北了,还不得把房顶掀飞了?! ............ 江鸿景坐在太子府里,整个人都有些焦虑。 “太子,李宰相被陛下剥了监国宰相的职位,现在已经躺在家中一病不起了,德妃也被充当奴役,发配到了奴役库里。”小太监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禀报给江鸿景。 一瞬间,江鸿景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他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宰相好好的怎么会被剥去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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