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玄是想拿这点东西,就打发了他,进而独占陆维吗? 认识陆维二十年的人,明明是他;十年寒窗苦读,为陆维苦心筹谋一切的人,明明是他;首先向陆维告白的人,明明也是他。 甚至陆维还没有表态选择谁,镇玄就迫不及待把他扔下雪山顶,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穆鸣觉得不平,当下没有迟疑,大步朝雪山顶的方向走去,打算找镇玄问个究竟、讨个公道。 然而他只要往前走三、四十步,靠近雪山顶的边缘,就会再度觉得眼前一花,回到原来的那条小径之上。 如此数次,穆鸣明白这是镇玄布下的阵法,终于心灰意冷,耷拉着肩膀,转身朝山下的方向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说完全不用担心道长的老攻被抢走,道长这个人虽然单纯,但是就因为单纯,反而比常人更不要脸…… 镇玄面若冰霜的看过来:你说谁不要脸?(不要脸是句坏话,以为我不懂吗?)
第108章 刚开始的时候, 穆鸣下山的脚步, 还很是艰涩缓慢。 然而到了后来, 他越走越快,与此同时眼底泛出泪水,心中万分激愤—— 罢罢罢, 镇玄道行高深,他斗不过镇玄。莫说去见大哥, 就连踏足雪山顶也再不能。 既然如此,他还留在这昊元峰上修什么道、参什么禅?他本就没有修炼成仙的意愿, 不若早早归家, 离开这片伤心地。 穆鸣既然这么想了,也就没有打算回自己的二层小楼,而是沿着下山的路径,迳直而去。 他胸中怀着一腔激愤之情, 脚下生风,自中午走到日头西落、星辰隐现, 来到了昊元峰的山脚处。 昊元峰地广人稀, 而且在这里居住的修真者都很“宅”, 没事儿的时候都喜欢寻找一个隐秘之处、参悟大道, 不会随便出来走动。 所以穆鸣在下山的道路上, 竟然没有遇到半个人影。 直至他来到山脚处, 看见一个身形瘦高、头戴星冠,身穿黧青色、绘了日月星辰图案的道袍,手持拂尘的老道, 于夜幕之中朝他迎面走过来。 穆鸣擦了擦眼角泪水,发现这老道正是泰平散人,看情形,应该是在山下办完了事刚回来。 穆鸣本就对泰平散人心怀怨怼,再加上现在在气头上,就更不想搭理他,当下就假装没看见,仍然闷着头朝山下走去。 泰平散人却微微一个折身,黧青色袍角拂动,拦住了穆鸣的去路,道:“天色已晚,你这是要去哪里?”
穆鸣低着头,从鼻腔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别拦路,我要归家。” 泰平散人闻言,意图劝阻:“你才修了几天的道,还未知其精妙处,莫要如此轻言放弃。再说,你大哥还在山上,就要独自归家么?” 这句话正戳到穆鸣的痛处,他抬起头,望向泰平散人道:“你知不知道这昊元峰上有魔修?若不是我大哥,我就差点死了!你又知不知道,那个镇玄,完全是把我大哥视作囊中之物,根本容不得我探视接近的!既然如此,我还留在这里作甚?!” 泰平散人见他情绪激动,也一时愣住了。 他离开昊元峰五天,现在刚回来,并不知道穆鸣在此期间经历了什么。 于是一手拿着拂尘,一手伸出袍袖,开始掐算。 穆鸣见状,“哼”了一声之后,就要绕开泰平散人,继续下山。 然而须臾之间,泰平散人已经掐算完毕,挺直了身躯对穆鸣道:“且慢!” 话音未落,他便再度绕到穆鸣身前,将他的去路拦住。 “我都说了我要下山啊,你总是拦着我干嘛?!”穆鸣气急败坏道,“你这老道还讲不讲道理?!” 泰平散人却正色道:“我明白你心中的怨愤,但是,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还不够强吗?” “你因为耳根子软,被几个道行浅薄的魔修所哄骗,才发生了后来的事,你自己便要负上一半的责任。”泰平散人继续语重心长,“至于镇玄师叔那边……你是天外仙根,有宿世的福慧,若肯用心修行,将来的成就未必比他差了。” “所以说,眼光不妨放得长久些,莫要争那一时之气。你若现在离开昊元峰,断了修行之路,才是真真正正,此生再不得和你大哥相见。” 穆鸣听到泰平散人所说,“此生再不得和你大哥相见”这句话,只觉得一股痛意涌上心扉,亦不再坚持下山,只是垂首握拳、沉默不言。 泰平散人见穆鸣态度松动,微微一笑道:“你看现在天已经黑了,这方圆百里之内又没个人烟,亦有猛兽盘距于其中。纵是我现在放你离开,你又如何归家?路上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不若先随我回去,好好将此事思量一番,明天再做决定可好?” 穆鸣点了点头。 …… 夜幕低垂,黛蓝色的天空之上,繁星点点。 若明若暗、宝光流溢的钟乳洞内,镇玄往寒玉床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皮垫子,然后坐在上面拍了拍,朝陆维道:“上来睡。” 经过半月的相处,镇玄知道陆维喜欢睡在软和些的地方,还要垫个枕头。 他既然已经决定和陆维相好,要与陆维夜里睡做一处,自然就必须迁就陆维的喜好。 陆维看着坐在床上的镇玄,心中暗忖,要助镇玄渡情劫,果然不是之前所说的那么简单。 看来还是得谈一场恋爱……不过,谈恋爱他还算在行,而且总比之前世界的任务要容易、轻松许多。 于是陆维走向镇玄,按照他所说的上了寒玉床,然后靠上软和的绣枕。 镇玄见他睡下,便将手臂撑在枕畔,凑了过去,一下又一下,如同猫儿般舔他的唇。 陆维被他这般生涩的舔舐,弄的既是麻痒又是好笑。 然而镇玄自幼就在这雪山顶上修道,不知世事,在某些方面单纯宛如一张白纸,纵然心中有了情爱**,除了不停舔陆维的嘴唇之外,亦不知下一步该如何。 陆维躺在床上,被他接连舔了十几口,终于忍不住伸出舌头,碰了碰他的舌尖。 镇玄却被吓了一跳,连忙直起身体,停止了动作,暗忖—— 他明明是个凡人,怎地他只是这样碰了碰我,我便在一瞬间全身酥麻,如同过了电般? “道长,你硬了。” 陆维斜靠着枕头,以手支颐,望向镇玄的胯间,道:“修无情道,可有固守元阳一说?” 纵然眼前的镇玄看上去十分可口,但陆维是来助镇玄飞升的。 如若爱欲有碍于镇玄的大道,他亦只会选择,陪镇玄谈一场纯洁的精神恋爱。 镇玄茫然地摇了摇头,神情无辜又无邪。 他在这雪山顶上活了差不多五百年,虽然没有刻意的去固守元阳,却因为一心向道而精关紧闭,从未产生过**。 若见红尘桃花骨,九天金仙亦堕凡。 这句话,并不是说说而已。 “既是如此……道长。”陆维反客为主,伸手揽住了镇玄的瘦腰,解开他腰间的系带,眸光渐次暗沉,“我帮你来做些快乐的事,如何?” 镇玄张了张嘴,却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低低的宛转吟哦之声。 在陆维带着薄茧的大掌,探入他的深衣之内、抚上他的肌肤之时,他就感觉到一簇火苗从心底烧了起来。 而当那对大掌在他的身上游动之时,所接触的地方都仿佛过了电,令他颤栗而兴奋到不能自已。 他在日升月落之中,年年岁岁参禅修道,曾进入过玄妙的忘我之境,亦曾经触摸过天道的边缘。 却从未尝试过如现在这般,与一个灼热的身子紧紧相贴,细细的颤栗着,愉悦又激动。 颈项相缠,百般缱绻,患得患失…… 他在陆维的掌中释放之时,脑中仿若爆开了无数朵五彩的烟花,璀璨非凡、莅临天下。 “道长的第一次,值得纪念。” 陆维将指腹上沾的一点白浊,于镇玄的深衣上揩净。 镇玄在他的臂弯中喘息着,玉山皑皑一般的脸,染上了绯红的美丽颜色;而那素日里,冷冽而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眸,此刻雾气缭绕,水光盈盈。 正是冰山乍融、初尝爱欲。 第一次,陆维只打算到此为止,所以放开镇玄,碰了碰他的唇道:“睡吧。” 镇玄却抓住了陆维的领口,一边喘息,一边深深地看着他:“再来一次。” “这一次,我帮你。” 于是翻云覆雨、乘风破浪,探幽寻芳径,红蕊含露开。 这一折腾,就到了天明。 …… 自从那日之后,镇玄便再不似往日般勤修苦练、一心向道。 他日日夜夜都和陆维黏在一处。 白天一起狩猎,一起做饭,一起写字画画,一起焚香弹琴赏雪……到了夜里,便一起做那快乐之事。 从陆维那里,他学到了很多事情。 之前不染红尘、如同谪仙一般的人,也因而沾染上了凡俗烟火。 然而奇异的地方是,他之前一直困顿的瓶颈,居然在这样的生活之中突破,迈进了一个大境界—— 自合体期进入到了大乘期。 与他师尊一样的境界,距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而他还这样年轻。 陆维看见他这样,就越发放心。 陆维心想,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待他和镇玄走完这一生,镇玄于世间再无牵挂,妥妥的飞升,他也就能够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了。 深山之中不知岁月,转眼间二十年过去。 陆维年满四十。 他虽说仍旧体格高大强壮,看上去生龙活虎,然而两鬓却添了几缕白发。而俊朗的面容之上,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亦会出现一丝纹路。 镇玄的容貌却如二十年之前一样年轻,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这令镇玄感到慌乱和不安。 二十年来,他第一次意识到,陆维是会老会死的。 “听说,海外蓬莱岛上,有凡人亦能服食的不老药。”他四处打听了一番之后,握住陆维的手,情真意切的道,“我已是大乘期的境界,只差半步飞升,这世间无人是我敌手。我必定为你取回不老药,让你我能长久相伴。” 陆维其实并不想镇玄去。 他只想正常度过这一生,完成任务,并不愿意在这个世界活得多么长久。 然而无论他怎么说,镇玄都去意坚决,一定要下山,为他寻找不老药。 于是陆维独自在雪山顶上生活了半年之后,镇玄终于带着不老药,从海外归来,并亲手喂陆维服下。 从那以后,陆维果然便不再老去,一直保持着四十岁那年的相貌。 作者有话要说: 陆总:镇玄,等我死了你就快点飞升吧~~ 镇玄端着碗,脸色冷若冰霜:张嘴,吃药。
第109章 在边境的村落里, 有一座不大的神庙。 这个地方很穷也很苦, 连年战乱, 使得赋税十分的高,而且村里的成年男人,基本上都被官府抓去当了壮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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