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鱼还觉得不够：“崔大人这一晚上光是给他们解释没有海妖这件事，就解释了无数遍。唉，幸亏崔大人脾气好，要是换了别人，可能早就被气走了。”
谢明欢闻言看向崔郢的目光很是感激。
“昨晚劳累崔大哥了。”
崔郢摆摆手：“正常事。”
拓跋尔也一脸崇拜地围着崔郢：“崔大哥你真厉害，成鱼说的没错，我虽然没亲自经历，但光是听他说的这点，我都忍不住了，幸亏是你在。”
谢明安也敬佩地看着崔郢。
这么多道目光下来，崔郢很是不自在。
幸亏李旺出来喊大家吃饭，无心之下解救了崔郢一把。
条件简陋，再加上谢明欢本来也不是讲究身份和排场的人，所以包括成鱼，大家一起坐在桌子旁吃了早饭，原本谢明欢是想让李叔一家一起的，但李叔还算是有罪之身，哪敢上前，他们都各自端着碗跑到了门口，迅速吃完了。
吃完早饭，琪儿陪着谢明欢去了李家专门准备的干净厢房稍作休息。
崔郢、拓跋尔、谢明安则在另一间屋子，也草草闭目养神了一会。
成鱼就没这好的待遇了，主要是他要赶回去和苟大人汇报情况，同时还要带人过来将尸体搬回去。
等到成鱼来来回回折腾完，被允许回家休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午饭依旧是在李叔家用的。
李婶和李兴媳妇经过昨晚的事，都病倒了。
饭菜是李旺媳妇一手准备的，手艺很不错，就是她一个人做有些手忙脚乱，后来琪儿听到动静还去帮忙了。
李旺媳妇是眼下对家里的事了解最少的，她心里有点好奇，想从琪儿嘴里套话，可惜问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
反倒是她独家的香辣柴鸡被琪儿偷师了去。
谢明欢是被琪儿喊起来的，明明这里的土炕远不如客栈或王府的软床舒服，谢明欢却睡的异常舒服，醒来后整个人又恢复了精神。
“崔大哥他们还在休息吗？”
“崔公子早起来了，说是出去转转。”
“明安呢？”
“公子也跟去了，只有拓跋少爷还在睡。”
谢明欢点点头。
“谁说我还在睡，我醒了好不好。”
拓跋尔伸着懒腰出来：“这么香的味道，做的什么好吃的？明明才吃过的早饭，我怎么又饿了呢。”
琪儿嫌弃地不愿意看拓跋尔。
谢明欢：“拓跋，下午你让李旺带你出海，去找一找有没有你说的那种鱼，看看它们主要在哪些海域活动，重点在它们活动的海域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拓跋尔身体一僵，想起了昨晚遗留的找鱼任务，他有点想回去打死那个乱说话的自己了。
第365章 诡异
哭哈哈地答应了下来：“知道了师姐。”
说完拓跋尔又有点不放心：“师姐，如果真的是鱼咬死的，那会不会没有凶手？其实都是鱼的报复？”
这回都不用谢明欢嫌弃他，琪儿直接没忍住在旁边插嘴：“拓跋少爷，不是每具尸体上都有那种鱼的伤口，而且后面那些都是因为心脏破裂而身亡，请问你家的鱼这么厉害吗？”
拓跋尔：“……”
他还能说什么，还敢说什么？
反正自从在长治的时候没有确立自己高大的地位之后，他就一直是队伍里最没地位的那个。
于是等崔郢和谢明安回来的时候，半天没见到拓跋尔。
“姐，拓跋尔呢？”
“公子，拓跋少爷出海了，去找昨晚他说的那种鱼。”
谢明安了然。
等他们两人也吃完午饭，大家直接在院子里搬了板凳凑在一起，开始商量案情和下一步的计划。
“现在除了受害者的死亡原因能够提供一定的线索外，从受害者家属这里，线索是完全空白的，接下来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想从哪里入手？”谢明欢问。
琪儿很配合，只是说话的时候有点纠结：“奴婢一会就回雄京去，他们把尸体都拉到官府了，奴婢要去那里解剖，就是这样一来的话，不能跟在小姐身边伺候了。”
谢明欢笑着安抚她：“你是去做正事了，再说我们这么多人，不缺你一个伺候的。”
琪儿也知道小姐说的没毛病，但心里却开始认真考虑起来，要不要回头再找一个小丫鬟来伺候小姐。
崔郢淡声道：“凶手应该就是三个村子里的人，否则不会将受害者集中在这么固定的范围里，现在诡异的地方就在于，从村里里的人口中完全感受不到有谁会是凶手，他们互帮互助，感情比起其他地方要更深，越是这样，大家心中能够怀疑的对象越少。”
谢明安附和道：“从凶手行凶的手法上就可以看出来，非常多变。这说明他是一个特别擅长伪装自己的人，这样的人，很可能村子里的每个人都认识他，但却从来不会猜测到他身上，想要查出来，有点难了。”
几人说话的空隙，李叔走了过来。
他脸色纠结，看着谢明欢欲言又止。
几人停下讨论，谢明欢看向他：“李叔有事要和我说吗？”
李叔闻言上前了两步：“是有件事想问问王妃，那个神婆要如何处置？”
几人这才把神婆想起来，之前一通慌乱，竟然把她给忘记了。谢明欢懊恼地叹息一声，看了一眼谢明安：“还说要从神婆手上看一看受害者的名单，差点忘了。”
谢明安：“我去吧。”
他已经懂了自家姐姐看过来的意思。
谢明欢很欣慰。
等谢明安跟着李叔离开后，谢明欢和崔郢继续研究案子的事。
“崔大哥，之前我在官府看过是三个村子的官方资料，这三个村子应该还有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这个秘密和凶手这次杀人有没有关系。”
崔郢挑眉，等着谢明欢继续说。
谢明欢便把十几年前李叔一家异常的交税情况，还有后来没过几年三个村子的交税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说完的同时她也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当年一直没钱交税的穷村子，突然间有钱了，这其中最主要的根源就在李叔的过去，官府的存档上提到过，李叔曾经离开过这里几年，这几年他去了哪？又是怎么突然发财的？”
崔郢挑眉：“间隔十几年，时间跨度很大，而且如果是当年的仇家，现在年纪上应该也和村长相差不了太多，这样的年纪在海里完成样式多变的凶杀，难度有点大。”
谢明欢：“不一定是和村长一辈的人，也可能是下一代，当年或是还是孩子，但对发生的事情有印象，长大后报复。”
崔郢马上提出了这个推断的漏洞：“李叔发财这件事按照你说的，并不是在村子里完成的，就算是有仇家也是在外面。而我们之前的判断是凶手就是村子里的面的人，这样的话，岂不是互相矛盾了？”
谢明欢说完就也想到了这一点。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陷入了沉默。
脑子里一遍一遍的重新回温案子的各种线索。
再说和李旺两个人出海的拓跋尔，这会他坐在小船的船头，手里拿着一个捕鱼的网兜，目不转睛地盯着海水下面，时不时游过的大鱼，没一条是那种一碰会膨胀，咬人有剧毒的鱼。
虽然说经过昨晚，大家都认可了没有海妖的事实。
但毕竟这段时间海上是真的不平静，这还是出事之后李旺第一次出海，再想想神婆说的，他自己也在受害者名单里，李旺的小心脏就有点害怕。
“拓跋大人，你说的那种鱼，我们从来没见过，真的有吗？”
“那牙印很特殊，那种鱼的牙是暴露出来的，两颗门牙最大，就像兔子的门牙一样，你应该见过兔子的牙吧。”
“兔子我见过，到了冬天海上结冰之后，我们就会去旁边的林子里捉兔子。冬天的野兔子味道特别肥美，你们要是冬天过来，到时候我还能请你们吃炖兔子肉呢。”
“冬天啊……要是有时间一定过来，被你说的我都流口水了。”
“拓跋大人，真的没有海妖吗？可是我们村子里真的没有人会是杀人凶手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真的没有凶手，怎么会这么多人遇害了。”
“也许海妖——”
“去去去，海妖什么海妖，没有海妖。”
拓跋尔这话刚说完，海平面上突然起了动静。
李旺神色大变，马上撑着船想要改变方向，但拓跋尔却突然大声制止了他：“别动，再等等，我好像看到了。”
拓跋尔拿着手中的网兜试探性的探入海水中，李旺躲在船中不敢出来。
“捉到了！”
拓跋尔突然用力将网兜一收，脸上很是得意。
“我就说有吧。”
他满意地看着网兜里一身豹纹露着大龅牙的毒鱼。
李旺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鱼：“竟然真的有，就是它嘴里有毒？还能毒死人？”
第366章 出海
拓跋尔点点头：“那是，你别不信，我师父说了，这越是身上色彩鲜艳，或者花纹多的鱼，越是凶残，你想啊，它们长得这么漂亮，很有可能就被盯上，肯定得有点防身的绝技啊。”
李旺听得一愣一愣的，实在是他从小就在海边长大，结果今天竟然被拓跋尔这外来查案普及海里这些鱼虾的知识，气氛有些怪。
拓跋尔显摆完，便麻利的把毒鱼放进了旁边的鱼篓里。
他叮嘱李旺：“你看好这条鱼，我现在下去看看，师姐让我查查这附近有没有线索，我下去看看这些鱼是从哪里来的，又准备去哪，说不定能够找到哪个案发现场呢。”
已经有九具尸体，从他们的死亡原因来看，最少要有五到六个案发现场才对，不同的现场海妖动手的方式不同，用的工具也有所改变。
李旺有点担心：“拓跋大人，你不是说这鱼有毒吗？要是在下面再遇到这样的鱼怎么办？”
拓跋尔很快就用行动回答了李旺的关心。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竟然从头到尾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就露出了嘴巴眼睛和鼻子。
“放心吧。”
说着拓跋尔就跳了下去。
海面上激起了阵阵水花，李旺将鱼篓的盖子盖上，然后悄悄的探出头来，来回观望，祈祷拓跋尔能早点上来，千万别出什么事。
拓跋尔的水性不错，在海里面不断往下潜入，很快就跟上了之前被他惊走里的那群毒鱼鱼群，鱼群前面还有一条其他模样的大鱼好像是领队，带着它们在往同一个方向前进。
“还挺有秩序的，要不是知道就是普通的鱼，说不定我也要相信海妖了。”
拓跋尔跟着游了一会，实在憋不住需要换气的时候，才慢慢浮出水面。结果当他扭过头去找李旺的渔船时，竟然发现自己已经游出来了好远，李旺还有那条小船，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拓跋尔又朝鱼群前进的方向望去，脸上的表情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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