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霄。” “唐绫,我只想要你,有你就够了。” 唐绫捧着祁霄的脸,深情与他吻在一起,他答应了的。 时辰不早了,青岚又来了第三回。 祁霄和唐绫终于肯起身,不过唐绫没有放祁霄离开,而是拉他一起沐浴,将祁霄撩的又心猿意马起来。 唐绫红着脸,撇过头去不看祁霄,非得在满室旖旎中聊严肃的话题。 “李生究竟来元京城做什么?他从凤林山中侥幸逃脱后就一直在陈国?” “这个或许只有天策营审完了才能知道。 若李生咬死不松口,那就说不准了。” 唐绫微微点头,他心跳如鼓,哪里顾得上李生是死是活的。 祁霄见他羞臊,忍住没再做什么,索性借着严肃的话题,也给自己消消火,向唐绫问其了另一件事:“你给我的那份名单上,没有都事府的人吧?借大陈的力量除掉刺杀你的人吧。” 祁霄原本以为唐绫会把蓝泉刺杀他的人抓出来,借祁霄的手杀之而后快,一来给自己报仇,二来给都事府一个警告,三来他不必自己动手,无需向周国皇帝解释什么。 “嗯……都事府是大周的内务,就不劳烦了。” “哈,”祁霄笑出声来,“你这话可真是敷衍。” 祁霄支着脑袋,一直看着唐绫,他好像才明白陆方尽为何说唐绫是君子了,在他眼中家国天下才是正经事,自己的性命只怕不值一提。 借大陈和祁霄灭了都事府在陈境的力量,只会削弱周国在外的势力,就算都事府和星罗卫、周国朝堂上主和、主战内斗不断,也都是周国自己的事情。 唐绫若是真像祁霄说的那样做,就跟秦氏无甚区别了。 祁霄牵着唐绫的手,有些可惜地轻叹了一声:“我真想替你出这口恶气啊。 早知道这样,蓝泉里死的那个就该先刮个百八十刀再杀。” 唐绫忍不住笑,祁霄这般憎恶分明、这样的不择手段原该让唐绫忌讳和害怕的,却意外地令他喜欢。 祁霄看着唐绫,想问他要如何处置都事府,却半晌问不出口,只能作罢。 *** 祁霄和唐绫并没能一直“贪得无厌”地腻下去,巳时三刻时宫里来了人,陛下请唐绫入宫。
第90章 (小修) 祁霄快速收拾完:“我与你一道入宫。” “你也要入宫?探望琳贵人吗?” “嗯。 昨日张绥安命人来传话,说已经准备好了,今日就会将母亲迁入西行宫养病,原本想在西行宫等母亲的。 不过正好有话对你说,就一起走吧,我亲自去接母亲也好。” 唐绫见祁霄面色如常,语气却十分严肃,有些疑惑:“与陛下的召见有关?” “或许有,或许没有吧。” 唐绫微微点头:“那好吧。 你先回一趟仰熙斋,再过来嘛?” 祁霄点头,他不能正大光明在华溪别院里随意走动,更不可能从华溪别院正门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必须先悄悄回去仰熙斋,何况宗盛、白溪桥都不在身边,他还有事要吩咐。 “一炷香后,我在西边侧门等你。” “好。” 唐绫送走了祁霄,不自觉地轻声叹了叹,方才祁霄的眼神藏了沉闷惆怅,让唐绫不禁担心起来。 *** 祁霄钻进唐绫的马车,挨着唐绫坐好,锦衣玉带的贵公子好像跟往日没什么区别,一贯的傲气凌人,在唐绫面前却又眼色温柔。 “是很糟糕的事情吗?” “尚且不算糟糕。” 祁霄摇头,“宁晚萧给了一个消息,说陛下命太常寺为你和十五公主合八字。” “我?和十五公主?” “嗯。” 唐绫看着祁霄脸色沉闷,忍不住笑出来:“怎么,这样的醋也要吃吗?虽然看你这般委屈,我竟有些高兴……” “这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祁霄拉住唐绫,他不是吃醋,而是心急,这两日他都没想到什么好主意怎么才能让陛下打消联姻的想法,他很不喜欢束手无策的感觉。 “我知道。” “那你还能笑得出来?陈、周议和之事已经提上了日程,陛下今日召你很可能要提联姻……”祁霄知道唐绫不可能像他一般任性,他来大陈有自己的使命,家国之前没有私情,唐绫是做得到的。 祁霄就是知道,才更郁闷。 唐绫低声笑着,手指轻轻挠着祁霄的掌心,偏头靠在他肩上,说道:“陛下有联姻和亲之意一点都不奇怪。 我国皇上也有这个想法,正好与陛下好好商讨一番。” “……什么意思?” 唐绫轻笑着,抬手刮了一下祁霄的鼻梁:“你平素不是最精明的吗?怎么这会儿想不通了?我是荀安侯世子,若陛下召我做陈国驸马,我和父亲能应?若应了,大周还能有我唐家立身之处吗?这哪里是联姻,是要灭我唐家啊。 这样议和的条件不仅我爹不可能答应,皇上更不可能。” 祁霄一愣,可不是嘛!唐家世代掌军,是周国朝廷的基石、梁柱,周国皇帝年纪小、刚刚亲政,军政皆要依赖荀安侯。 若陛下的目标是唐绫,那就不是陈、周和亲,而是陈、唐联姻,周国宗室、朝野上下怎么能够答应?除非荀安侯唐峘有谋逆之心,而且是堂而皇之地宣告天下,准备联合陈国取而代之,否则他不能也不敢答应。 “所以啊,你根本不必担心,这事儿成不了。 陛下不过想试探我罢了。” 祁霄在唐绫唇上落了一个浅浅的吻:“我还是放心不下。” “我会随机应变的。” 唐绫回了祁霄一个吻,又问,“不过我倒是好奇,宁晚萧为什么要给你递这个消息?他有说什么吗?” 祁霄说道:“消息是宁晚萧告诉白溪桥的,只说是还白溪桥一个人情,并没有再说其他的。 事后我让白溪桥向陆方尽打听了,说起来是一份颇有意思的机缘,倒是白溪桥自己不知道罢了。” “哦?怎么个有意思法?” “八年前潮云河、秦江春汛提前,泛滥成灾,淹了十州之地,白柳述职后返回袁州府的路上被滞留在了川阳地界,那时候灾民太多、粮价飞涨,白柳逼着川阳和周边三府以朝廷名义向粮商,按往年市价征粮,赈济灾民,私自屯粮抬价者按谋逆罪下狱,解了一时困局。 不过这事情传到元京,却成了白柳以刀兵胁迫粮商,逼捐明抢,闹得可大了。” 祁霄脸上微微浮出笑意,继续说道:“那时候后宫中也都议论此事,就连我和母亲日日都能听一耳朵,可见事情闹得多大。 在那之前我只知道白柳是名将,在那之后对他更是敬仰。” “然后呢?” “白柳上书,待灾情平稳后,他会回京请罪。 不过陛下非但没给白柳治罪,反而将那些弹劾白柳的折子当朝一一驳回,还让那些弹劾白柳的朝臣给受灾的十州募捐赈济款,户部报了多少上来,先从内府私库里出一成,其余九成就得朝臣来募,还得条条写明钱款来路,在十州立功德碑。” 若论逼捐,那还是陛下下手狠。 唐绫忍不住笑出声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不得把那些人心疼坏了?” “可不是嘛。 十州十座功德碑,以后有机会该去瞧瞧。” “此事与宁晚萧有何关系?只因敬佩仰慕白柳?” “宁晚萧一出生就被天微道人带入元星观修道,可他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白柳在川阳赈灾,难民中就有宁晚萧的亲生父母和年幼的弟弟。 陛下原有意封赏白柳,白柳自认僭越行事,有过无功不肯受,宁晚萧则向陛下进言,将白柳之名刻于功德碑碑首,代天下百姓谢白柳大义。” 举朝都知道白柳对于宁晚萧的家人有恩,只有白溪桥自己稀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 当年的恩情,宁晚萧没有机会报答白柳,如今宁晚萧是有意还到了白溪桥身上。 “这样的缘分确实很有意思。 那宁晚萧是怎么知道白溪桥就是白柳的儿子?” “这是个好问题,估计得问宁晚萧才知道。 不过宁晚萧若想知道什么、想找白柳遗孤下落,总不会困难。” “你不打算瞒白溪桥的身份?” 祁霄摇头,笑起来:“白柳生前死后都没有被定罪,白溪桥又不是见不得人。 在我身边做个侍卫只是方便些,其实是委屈了他,等时机到了,他会子承父业的。” 唐绫愣了愣,忽然轻叹一声:“希望将来不会在战场上遇见他。” “那怕不怕在战场上遇见我?” 唐绫还是笑着,说不担心是假的,他一直在害怕将来两立的局面,他会不知所措,但不知为何,当祁霄痴痴望着他的时候,他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你若站在我身侧,便无所惧。” “好。” 二人说着话,马车眼看就要到宫城门口,祁霄还是要避忌的。 “我就在这里下车吧。” 唐绫点头,叶淮将车停在了小巷里,后面唐绫的马车跟着,在巷口接上祁霄就走。 *** 张绥安去办琳贵人的差事了,所以不在承明殿当差,殿前伺候的两个年轻的内官唐绫见过两次,都是熟脸,一个叫高陌,一个叫王长兴。 “唐公子请稍后,我这就去通报。” “有劳高公公。” 唐绫只等了片刻,还来不及走个神,高陌就回来请他入内。 “唐绫拜见陛下。” “来,陪朕下盘棋。” 唐绫欣然应下,耳室中棋盘早已备下,唐绫才坐下,王长兴就将热茶果点端了上来,再与高陌一同退了出去。 老规矩,陛下执黑先行,唐绫执白子一一应对。 陛下没有开口说什么,唐绫就只当是来下棋的,更不言语。 棋到中盘时,高陌进来通报说十五公主来给陛下请安。 “霙儿给父皇请安。 母妃亲手炖了银耳玉梨羹,命儿臣送来给父皇尝尝。” 唐绫起身给十五公主行礼。 “搁下吧。” 陛下看了十五公主一眼,微微点头,目光很快收了回来重新落到棋局上,冲着唐绫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继续下棋。 唐绫看着陛下的神色并无起伏,不过十五公主的脸色却不是太好,来时一脸欢喜,现在虽然仍是笑着,但笑得有些僵硬,大约是陛下的反应有些冷漠的缘故。 十五公主祁霙,封号宣宁公主,乃是昭妃幼女,自小极受陛下和昭妃宠爱。 祁霄说及陛下以十五公主和亲的想法时,唐绫心里有些奇怪,十五公主甚为得宠,怎么会甘愿被当做两国相互牵制的工具?昭妃难道会愿意? 不过眼下唐绫瞧不出陛下对这位十五公主有多少喜爱。 或许不是不得宠,而是宠坏了的缘故。 高陌想从十五公主手中接过甜羹,十公主却不放手,道:“不劳烦高公公了,我伺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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