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1章 该唐家兄弟还债了 大驸马让太监下去,自己将画轴展开,小皇帝负手看着,等画轴上的人露出来,神色就已经变了。 “你说,这是在哪里找到的?”少年的声音阴森无比,带着杀意。 大驸马弯着腰:“逆臣唐玉的卧房,俱唐玉的妾室交代,唐玉称呼画中人为发妻,常唤吾妻秋容。” 小皇帝眼神蓦然狠厉,大驸马见状,想起进宫前和静的提醒,立刻把画凑到烛火边上点燃。 画轴起火,小皇帝并未阻拦,呛人的火烟中,他沉默着,像是在酝酿足够的杀气。 等画轴化为灰烬,小皇帝也开口了:“逆臣唐玉,施宫刑,即刻斩首。” 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大驸马心肝都颤了两下,应声要走,又被小皇帝叫住:“唐可寅,可知此事?” “臣不知。”大驸马现在怕的很。 小皇帝瞧着那堆灰烬:“严审,他若知道,不必来回朕了,给他体面。” 大驸马惊了一下,忙应声离开。 擦着冷汗先回了家,大驸马目标明确的去找和静,见她们母女都在逗弄孩子,忙不迭的坐下喝茶。 “生气了对吗?”崇恩早就知道了一样,抱着孩子慢慢走动。 大驸马一连喝了两碗茶才稍稍冷静下来:“唐玉这次,必死无疑了,施宫刑,即刻斩首,而且,皇上还迁怒到了唐可寅身上。” “当年舅舅重病,若不是唐家兄弟下毒,舅舅何至于十九岁驾崩?”和静从容的搅动着给孩子吃的米糊:“娘侍疾,不也着了他们兄弟二人的道?弑君之罪,早就该死了,活到现在已然是他们的造化,况且,还有无辜的杨氏砸了一条命在他们兄弟二人手上呢。” 大驸马神色为难:“可是唐可寅是个有才之人,若是因为唐玉一事被牵连而死,对皇上也不好啊。” “如何不好?”崇恩抢话:“谋逆连坐,要怪只怪他包庇,自己的弟弟是个什么货色难道不知道?觊觎太后,便是觊觎皇位,这等不臣之心可不是一般的谋逆,唐可寅身为帝师,知法犯法,形同帮凶,他有才不假,但大魏并非缺他不可。” 崇恩下了决心要弄死唐家兄弟,大驸马张了张嘴,继续喝茶。 “爹。”和静放下孩子的木碗:“你是在为难如何将唐玉的罪名说出去对吧,毕竟觊觎太后的理由不能说,唐玉又是从犯,主犯不曾定罪,先杀从犯,定然会有人起疑。” 大驸马点头如捣蒜:“总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这有何难?”和静笑了一声:“唐玉不会是个干净的人,仔细查查罪名就来了,你要相信,没人会去替一个谋逆之人证明清白的,只要他的妾室出面证明唐玉强娶,宫刑就躲不掉了。” 大驸马一阵沉默,心中大概有数了,接着说道:“那唐可寅” “他可以等几天。”和静抱过孩子:“会有人落井下石的,等证据足够多了,弑君之罪,也会昭告天下的,不是打着正义的幌子,就能心安理得的踩着别人的尸骨上位,风光了那么久,债还是要还的。”
第1702章 唐玉服宫刑 当年,明仪留下唐可寅,是看中他的用途,几次留他性命,也是他拼了命证明自己还有价值的结果。 可是,他所有的努力,在唐玉觊觎赵秋容这件事面前,都熄灭不了小皇帝的杀心。 生母被人觊觎,被人悬挂房中日夜观摩。 奇耻大辱,这是对一个帝王最大的凌辱。
不可饶恕! 当晚,唐玉就被施了宫刑,他的惨叫回荡在整个天牢,人人都听见了他的惨叫,当他像条死狗一样被拖着回来,丢进唐可寅对面的牢房时,唐可寅脸上只有心如死灰的漠然。 从他告诉三王爷唐玉觊觎赵秋容的时候,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下场。 那是太后啊,是大魏国母,小皇帝的亲生母亲啊。 当初五王爷不过与赵秋容传出流言,就去了金陵再也不能留在盛京,他是神宗钦点的辅国王爷,都要对赵秋容敬而远之,何况唐玉一个蝼蚁? 剧痛让唐玉从昏迷中醒过来,他脸色苍白,裤裆一片血红,因为剧痛浑身抽搐,趴在一堆草渣中,奄奄一息。 “哥。” 唐玉虚弱的喊了一声,无比希望唐可寅能再救自己一次。 “可后悔了?”唐可寅靠着牢房冰冷的石墙,瞧着他并不曾动:“我一直认为,是我的原因才导致唐家灭门,所以,这些年来我对你一直很亏欠,不断的纵容你,护着你。 我努力将你护在我的羽翼之下,不管你闯了多大的祸,都想着保你平安,即便一次次违背我的本心,即便你一次次给我添乱,我也心甘情愿,无话可说。 可我终究错了,我的纵容让你无法无天,让你变得狂妄自大,仔细想想,自父母亡故,我身为兄长,竟然什么都没有教你,以至于你连自知之明四个字都不懂。” 唐玉依旧疼的颤抖,他的脸埋在草渣里,狼狈不堪。 数日前,他还在嘲讽唐可寅受过宫刑不能人事,如今自己也成了这样的人。 “唐家到底是只有舒儿一个孩子了。”唐可寅仰头闭眼,自嘲心疼:“也不知她今后,该如何是好啊。” 唐玉疼的颤抖,却挣扎着开口:“怎么会?我那个妾室,已有一个月身孕了,我已经将她送出城养胎,我找人算过,她这一胎是男孩儿。” 闻言,唐可寅看向他,没有欣喜若狂,只觉得可悲可怜。 过了许久,像是几个时辰一样,沉闷的大牢有人进来了,是唐玉妾室身边的嬷嬷。 她给唐可寅见了礼,转身看着唐玉,从手里的篮子里拿出一块血淋淋的帕子,道:“刑部恩准,我家小姐与你和离,和离书已经由礼部代拟给了小姐,我家大人与夫人也已经将小姐接回府上,小姐离开你后欣喜不已,着奴婢,将你的血脉送还给你。” 唐玉满眼不敢相信,瞧着嬷嬷丢进来的帕子,如遭雷劈。 他的孩子,没了。 “哈哈哈”唐可寅笑起来,笑的浑身颤抖,笑的停不下来,笑的像是遇上了泼天的喜事,笑的满脸是泪:“报应啊,怪得了谁呢?”
第1703章 将唐可寅往死路上推 妾室腹中的孩子没了指望,唐玉再也没有说话,要不是因为剧痛而发出沉闷的哼哼,唐可寅还以为他死了。 提审唐可寅,是大驸马亲自办的,他不会审问犯人,但手底下都是吏部特意给他配的得力干将。 天牢里的火光忽明忽暗,惨叫声似远非远,大驸马憨厚的脸,在这种地方也多了几分酷吏的味道。 他肥胖的身躯坐在一旁的板凳上,静静的瞧着唐可寅,像是个学生,又像是个看客。 唐可寅被扒了官服,穿着一袭沾染了污渍的囚衣坐在刑架前面,大驸马没有对他用刑,也不打算对他用刑。 牢房里,除了一个往刑部尚书之位上培养的侍郎,就只有大驸马和唐可寅了。 侍郎拿着笔,自己动手记录证词,他往大驸马看了一眼,自行问道:“唐玉勾结叛逆一事,你可知晓?” “知晓。”唐可寅从容交代:“他虽然不曾清清楚楚的告知,但是我与他几次谈话,也能猜测到一二,但无确凿证据,不敢枉报。” 侍郎记下,又问:“唐玉受贿行贿,隐瞒麾下士兵作乱,你可知道?” “知道。”他完全不打算狡辩:“他与我说过,被我责罚,我二人还因此动手。” 侍郎再次记下:“唐玉强娶良家女,你可知道?” “我知道他的妾室是参政之女,还因此问过他,大概猜到了他的手段不光明,否则绝对不可能让一个参政的女儿为妾。” “所以你知道他做错了,却一直在纵容不曾上报。”侍郎无奈摇头,记下后又问:“画像一事,你可知道?” 这是小皇帝最想知道,侍郎自然不会忘记。 这一次,唐可寅沉默了很久才点头:“知道,我斥责过他,无果后便告知了三王爷。” “但三王爷不曾告诉皇上。”侍郎说了一句,替他记下:“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唐可寅起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下,这才说道:“罪臣这辈子,起起落落,历经艰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身为帝师,未以身作则,放纵亲弟,终成祸事,落得如今的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不敢辩驳,望皇上治臣死罪,以儆效尤。” 他磕在地上,恭敬非常,侍郎将这番话也记了下来,拿去给大驸马过目,大驸马看过之后放在了唐可寅面前,他瞧了一遍,便签字画押了。 将唐可寅送回牢房,狱卒拖来了唐玉,他脸色依旧苍白,垂着头仿佛随时都能死去。 侍郎对他,自然不会有唐可寅那样的好态度,直接让人绑在刑架上,浇了瓢刺骨的凉水,问道:“画像是谁给你的?” 画像在他屋里找到,证据确凿,根本不容辩驳。 “我找人画的。”唐玉笑了,凄凄惨惨,怪渗人的,乱发下他勾起嘴角,还抬起脑袋,挑衅的看着侍郎:“她很美的,只可惜你们没见过。” 侍郎压着怒气:“唐可寅曾提醒你,你为何不听?” “他自己也存了和我一样的心思,我凭什么听他的?”唐玉阴恻恻的像是要勾魂索命一样:“而且,他还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第1704章 东窗事发 侍郎愣住,旁边的大驸马也是一愣,两人对视一眼,心下大骇,侍郎稍稍犹豫后把话记录了下来。 “还有呢?”这话是大驸马问的,宽容如他,此刻也做不到旁观了。 唐玉仰头靠着刑架,干裂苍白的嘴唇带着嘲讽勾起:“我们做错了什么?” “什么?”侍郎没明白他的意思。 唐玉大吼起来:“我们做错了什么?那么多世家,怎么偏偏就是唐家出事?偏偏就是我们家?我们做错了什么?高维怎么不针对其他人就针对我们家?凭什么我们会从世家公子沦为行宫奴仆?凭什么?” 侍郎不说话,大驸马也不说话,两人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自己说出些他们不知情的事情。 “虎落平阳被犬欺,老子又不是没经历过。”唐玉的情绪并不平稳,宫刑一事对他刺激很大,他也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完全抱着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心思:“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啊,老子全部告诉你们。” 侍郎舀了一瓢冷水,直接泼在他脸上,大驸马要说话,侍郎摇头示意他别管。 一瓢冷水,唐玉安静了一下,却越发猖狂的大笑起来,恨不得使劲浑身力气来笑话狼狈的自己。 “你勾结禁军,行贿官员,隐瞒士兵害人,可真?”侍郎一边说一边写。 唐玉低头抬眼,额头被挤出几条深沟:“当然,都是真的。” “利用唐可寅的关系调来盛京,也是行贿?” “是,放着那么好的哥哥不用,留自己在陇西吃苦吗?”唐玉很配合,他看着写个不停的侍郎,问道:“我必死无疑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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