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小鸢，出了山，竟敢和师兄顶嘴了！啊？”古亦风又捏了颗丸子扔进嘴里。
步晓鸢一把拿过瓷罐，盖上盖子：“那又怎样？师兄还不是和人家抢吃的！”
“不过几颗小丸子罢了，也值得你这样。”古亦风撇撇最，故意不屑道。
步晓鸢瞪了他一眼，摘下面纱，舒了口气，道：“这可不是普通的丸子！这是无娴为我特意研究出来的‘猫眼丸子’！”
“猫眼……吗？”古亦风愣了愣，继而道，“你还是，忘不了啊。”
“怎么可能忘了。”步晓鸢低下头去，“要知道它可是我最好的伙伴，最知心的朋友啊。”
古亦风看着她轻轻抚摸着瓷罐的手，轻叹了口气：“你也不用这么难过了。师父昨天来信，说小仔子们长得都很好，等再过一个月左右就可以断奶了。到那时你可以回去一趟，看看它们啊！”
“真的？那太好了！我要带着身体最强壮的那只和我一起行走江湖！哈哈哈……”步晓鸢立刻抬起头来，激动道，说到兴奋处更大笑出声。
古亦风看着步晓鸢笑了，自己的嘴角边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笑意。
“不对！”步晓鸢突然停止了笑声，严肃地看着古亦风。
古亦风愣了愣，神情也严肃起来：“怎么了？什么不对？”
“师兄，你我皆为师父弟子，为什么你收到了师父的信，我却没有？”步晓鸢眉头一皱，“啊！我就说师父偏心吧！连信都只给你一个人写！真是太过分了！”
“这个嘛……可能是因为我是他老人家最欣赏的男弟子吧。”古亦风装模作样地点点头，一脸的自豪。
步晓鸢啐了他一口：“呸！真好意思说！师父明明就咱俩这两个徒弟！什么最欣赏！哼！师父就是偏心！”
“唉！师父真是冤哪！唉！”他故意大口大口地叹着气，却又失踪不明说。
步晓鸢道：“你叹什么气！师父他哪里冤了嘛！”
“唉！我且问你：我们与师父通信靠的是什么？”
“素素啊！素素可以分辨出我们的气味，通过这气味，纵使远在千里之外，也是可以找到我们的。”步晓鸢道，“那又怎样？既然素素能给你送信，就也能给我送了，之所以没有，还不是师父……哎呦！师兄！你又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小糊涂蛋！”古亦风瞪了步晓鸢一眼，“怎么，不服气啊？那我问你，下山之前，你可去看过素素？”
第二十一回 两条新的线索
“当……哎呀！我本来准备去的，结果先去了雪洞，出来后就给忘了。哎呀！这么说来，师父或许给我写过信了，只是因为素素找不到我，才没有办法送来喽？”
古亦风点点头：“你才知道啊！”
“一时忘了嘛。”步晓鸢耸耸肩，开始收拾桌上的卷宗。
“是了。现在案情有什么进展吗？慕容山庄的比武可没几天了。”古亦风看着步晓鸢，忽道。
步晓鸢道：“师兄若是想去，只管自己走就好了嘛。我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不用师兄随是带在身边看着啊。”
“话虽如此，可是既碰上了，又是同路，没有道理丢下你一个人走吧。”古亦风懒懒地靠在了椅子上，“老实说你又不是捕头，为什么要管这个？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即使是刘大人的拜托，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推辞吧？”
“呵呵，说来师兄你也许不信。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自己的好奇心。”步晓鸢笑道，“不知为什么，一碰到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常理无法解释的事情，我就特别兴奋，有种想要一探究竟，查到真相的强烈欲望。我想，这就是一种很强很强的好奇心吧。”
“啊！真是搞不懂你！”古亦风道，“算了，你忙吧。记着早点休息，不要太勉强啊！”
“是！是是！师兄你都出山了，爱唠叨的性子怎么还是没有改呢？”步晓鸢半推半赶地将古亦风向门口推去，同时笑道，“师……古大哥，你就早点休息吧！睡眠不够的话，你是会黑眼睛的！到时候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受欢迎啦！”
“你啊！”古亦风揉了揉步晓鸢的头，“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对了，我已经将咱们现在的地址告诉师父了，他唠叨的信件估计这两天你就能收到啦！现在不说师父偏心了吧？嗯？”
“这是当然了。师兄已经解释过了，我也就不会再冤枉师父啦！虽然结果都是我没有收到信，可是原因不同的话，感觉真是迥异呢。”
“是啊！是啊！你高兴就好！”古亦风再度揉了揉步晓鸢的头，走了。
步晓鸢坐回桌前沉思着。
总觉得刚刚有个什么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抱着头，仔细思索着。
“是了！就是它！我怎么就给忽视过去了呢！”天边第一缕霞光透过窗纸射进来时，步晓鸢突然笑道，接着她便在桌上的卷宗堆里翻找起来。
“有了！”她抽出两卷纸来，仔细地比对着，无比认真。
一刻钟后，信步走出房间的苏君柳忽然感到一阵香气从面前飘过，眨眼再看，已无人迹。于是他皱皱眉，正要与司空茗出去一同吃早餐，却感觉到身边的人一阵异样。
“司空兄，怎么了？”他以臂肘捅了捅司空茗，道。
司空茗笑了笑：“步姑娘。”
“啊？什么？你这小子，在说什么呀！一大早的，就发梦吗？”苏君柳笑道。
司空茗看了他一眼：“刚才那阵香气，是步姑娘的。”
“哦？是吗？”苏君柳相信以司空茗多年来的赏花经验，他是绝对不会弄错的，那么……“她这么早便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呀？真是奇怪。”
司空茗却很高兴的样子：“彻夜挑灯，又行动匆匆，必定是案情有了进展吧。”
“喂！喂！你这么高兴干什么？你可别忘了，咱俩可都是嫌犯呢！”苏君柳受不了地看了司空茗一眼。
司空茗摇摇头：“步姑娘不会没有证据就胡乱冤枉人的。我相信她。”
“你……你可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高兴！”苏君柳摇头叹道，“我说，你这次该不会是玩真的吧？”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我不……”
“别再掩饰了！我恐怕所有人都瞧得出来你对步姑娘的心思了！哦，怕还除了她自己。”苏君柳道，“喜欢就喜欢了，有什么可害臊的？往常那么多大家闺秀、勾栏名苑、江湖侠女，什么样的姑娘你没交往过？也没见你几时不好意思过。怎么这回却这么别扭了？”
司空茗面色微白，一句话也没说，快步走出了客栈。
苏君柳摇摇头，只好在后面跟上，口中却喃喃自语：“坏了！这小子这回，不是玩真的吧？”
阳关县的一条街上，一个身着白衣的人进了一家文具店。当他再出来时，手里便多了一个纸包。
路过一条小巷时，突然，身边伸出了一只纤细的玉手，一把捉住他的右臂，将他拖了进去。
街上行人稀少，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有一个人，在街上被强行拖进了一条看起来依旧漆黑的小巷中去了。
“救……救命啊！救……呃……”嘴上的手刚一松开，男子便紧张地大叫起来。
晃了晃手里的匕首，步晓鸢轻笑道：“李锦心，本姑娘劝你还是别再叫了！你瞧瞧，这么锋利的一把匕首，若是一不小心戳了进去，哎呀！大好的一条性命，可就没了！你说岂不可惜？”
“呃……步姑娘……步姑娘饶命！饶命啊！”
“哎呀呀！不要这样说嘛！你这样一说，弄得好像我要抢劫一样。让人听起来，真的很受伤啊！”步晓鸢笑嘻嘻道。
李锦心害怕地看了眼脖子前的匕首，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步晓鸢笑道：“这样总是举着匕首，实在是不像话啊。你又害怕，我也辛苦。要不咱们约定一下，我问你问题，你就乖乖回答。回答得好，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好！好好！步姑娘尽管问。李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锦心忙点点头，却忘了颈前的匕首，眼见着匕首就在眼前，他吓得闭上了眼睛。
“哈哈……”步晓鸢大笑着收回匕首，看着李锦心惨白的脸色道，“好！李秀才果然是个聪明人！那么案发那天晚上，你到底在哪？做了什么？”
“呃……步……步姑娘，在下……在下在房里，和石秀才一起……啊……”
李锦心结巴着尚未说完，步晓鸢的手便已勒上他的脖子：“看来你是觉得，我这匕首是个玩具了？那么你觉得怎样才算来真的？嗯？要不要，我让你尝尝地狱的滋味啊？”
“步……步姑娘……”李锦心痛苦地呻吟着，却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随着步晓鸢的素手渐渐收紧，李锦心的面色也愈来愈难看了，就在他嘴巴大张，只见眼白之时，步晓鸢松了松手：“怎么样，想清楚了吗？”
终于他急切地道：“步……步姑娘请放手。在下……在下直说就是了！”
“早点听话不就好了。”步晓鸢拍了拍手，轻松道。
李锦心大口呼吸了片刻，方道：“步……步姑娘请……请先答应在下，关于在下即将要说的事，万不可告之于第三人知晓。否则，”他看了眼步晓鸢，眼睛一闭，“否则纵使今日毙命于姑娘掌下，在下也举不会吐露一个字的！”
“哼！你觉得，你现在有这个资格和我说这个吗？”步晓鸢冷冷道。
李锦心却突然跪在了地上：“步姑娘请行行好，就答应了在下吧！在下知道步姑娘是受了刘大人委托，来查李飞一案的。可是在下之事，真的与案情无关哪！然则若是姑娘不能答应替在下保守秘密，则在下声誉毁于一旦，从此再无颜面苟活于世，姑娘岂不等于错杀了一名无辜？步姑娘！就请您答应了在下吧！”
步晓鸢后退一步：“你且说来听听。若是此事当真与案情无关，我自不会说给外人就是。”
“多谢姑娘成全！多谢姑娘！”李锦心大喜，又对着步晓鸢行了个大礼，这才起了身。
走在路上，步晓鸢一阵气闷。
那个李锦心！看起来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竟然也会去做那等眠花卧柳之类有失风雅之事！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谁能知道困扰了步晓鸢这么久的疑问，最终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李锦心那晚不过是去了阳关县那家小小的青楼罢了！待到他回客栈的途中刚好遇上了石秀玉前去报案。一问之下，才知此事。就在他担心自己被怀疑之余，刚好想起眼前的同乡来，百般央求之下，石秀玉只好答应替他串供。
不一会，目的地便到了。
然而，步晓鸢站在青楼前却屡屡咬牙。
难道，还要她一个姑娘家去青楼核实这种问题吗？
想了想，她转向衙门的方向，想起秦墨会有的表情，她就暗自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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