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什么劳逸结合产生的效率会比一直埋头苦干要高,人要学会不适中抽离,你现在就处在在不适中,只是你不自知罢了。” 赵鲤看了浅浅一眼冷笑道:“女流之辈夸夸之谈,你知不知道一个人不学无术,那么他的命运将九成九由外形决定,漂亮的可以当个花瓶,臭的,就只能扑街了。 本公子不是在羞辱他,而是在他激励他。” 梁风拱手道:“多谢赵公子关心,三月之内我必长高四寸,再减去十斤赘肉,请赵公子拭目以待。” 赵鲤道:“三月?是否太久了些?不,谁管你三月还是四月五月,丑美胖瘦,与我有何干系?” “没有兴趣为何还不走要对我出言讥讽?”梁风道:“你尽管看好,不消三月我定然湛然一新,令人刮目相待。” 赵鲤不料面前这个黑矮胖人虽然丑了些,观察力却如此敏锐,看出自己的对他存在关心,不由高看了他一眼,嘴上依旧强硬:“丑人多作怪,三月只减十斤也太没志气了些,有本事一个月便如我一般。” “好。” 赵鲤面露笑意,激将法果真好用。 “十一斤!” 赵鲤笑了笑心道:才加一斤?还真是没诚意。 梁风又道:“并且再高一寸,总共五寸。” 程兴拉住梁风的手道:“你不要乱夸海口啊。” 浅浅暗道梁风太能吹了,减十斤绝非难事,只是这身高是他想长就能长的吗?即使是长身体的年龄,三个月长高半尺也太夸张了。 梁风道:“我若是能做到,赵公子你要怎么办?” 赵鲤想了想,指着身旁一位杏脸桃腮的俏丽婢女说道:“你能做到本公子就把她送给你。” 婢女面露不安,梁风实在太磕碜了,而在她的心目中丑人总是很坏,所以十分不想接近梁风。 梁风闻言脸色一沉道:“人不是物品如何能送来送去?赵公子,即使人家签了卖身契于你,你也不可这般不把人当人。” 梁风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掷地有声,说得赵鲤面露赧然,周围许多仙宗人士都把目光投了过来,他们正站在出口处,说话声音也不小难免引人注目。 赵鲤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梁风道:“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我自己,为什么要拿你的东西?” 赵鲤道:“可听你刚才的口气,似乎是想向我要东西。” 梁风道:“误会误会。” 赵鲤以为梁风没信心做到,不由面露讽意:“你莫不是没有信心?” “信心我自然有,只是没必要向你展露出来,话不投机我们就到这里吧。”说完梁风大步而去。 离开前张弦叫住了梁风,拿来一本书说里面藏着大秘密。 梁风笑道知道这个秘密,或不知道这个秘密,都不会影响他接下来的生活,张弦却道这本不是普通的书,而是—— 无字天书。 梁风打开一看,里面果然一个字都没有。 他瞬间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梁风一揖道:“多谢先生的书,将来我会谨言慎行,请先生放心。” 赵鲤走出去老远回首看见张弦送给梁风一本书,却不送给他,很是心痒,想要一窥书中内容,走过来道:“你这本书可否给我一看?” 梁风道:“看了也是白看。” 赵鲤哼道:“原来你只是看上去有风度实际上也小气得很。” 梁风笑着递出书本,赵鲤翻开几页后道:“哎,是我不对。” 梁风道:“你没有什么不对,好奇心是人生前进的一大动力。” 赵鲤用上敬称:“这是我一位朋友送给我的礼物,但是我腹中并无多少墨水就在我这里也是一个摆设。现在转赠给阁下,阁下切莫推辞。” 赵鲤从袖中拿出一只画笔,做工精美,材质上乘,触感温润,梁风本想推辞,只是赵鲤眼神诚恳他只好收下,对他贴耳低语道:“怜取眼前人。” 赵鲤怔了怔,随即展露笑颜:“阁下多虑。” 回去的路上,浅浅对梁风热情起来,对他在台上的演讲一顿猛夸,夸得梁风都不好意思了,他心想这妖精图我什么呢?我一不帅,二没根骨,难道我的人格魅力太强大了? 不过人格魅力这东西培养培养总会有的,人都是视觉动物,就像看人和看石头人,一眼就能区分不同,丑人和美人也是一样的,之所以喜美厌丑,大概也是心中审美情绪在作怪,美者多数精神焕发,反应灵敏,意味着健康与长寿,丑者多数暗淡无光,反应不快,意味着可能会自然被淘汰,不会开屏的孔雀不一定会湮没在历史尘埃,而会开屏的孔雀一定会受到雌孔雀的青睐。 梁风认为浅浅一定另有所图,所以没有热情表示回应,也没有冷淡敷衍。 三人回到宗门,浅浅将梁风在天下风云论道大会的事情大书特书,导致其他弟子对梁风纷纷报以赞许的目光。 梁风走在宗门中,腰板不由挺得更直了。 晚上在房间中,梁风拿出画笔与无字天书,打算记录下这一天,刚写下一个“清晨日出”,书纸上的字自动变成了图案,一个硕大的红日从地平线缓缓升起! 梁风大吃一惊,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他摸不准赵鲤送给他的画笔是灵器,还是张弦送给他的无字天书是灵器,于是拿来一张纸实验了一下。 他倾向于赵鲤的画笔是灵器,因为赵鲤贵为皇子,地位尊崇,有人巴结他送给他灵器再正常不过,转给给别人也有这个可能。 果不其然,一落笔就出现了奇异的景象,写下的字再度变成了画面。 梁风心想若是灌注真气于画笔,再落字,是否可以让画面变成实物? 奈何他本身无有修为,没法实验,只好收起画笔改日再作打算。 他又翻动了翻无字天书,然后挥笔在上面写下两个字——真实。 真实? 梁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写这两个字,似乎有一种冥冥的力量驱使着他。 第二天天没亮梁风便起床洗漱,绕着占星宗跑步,每跑一步他都切实感到了自己在变强,假以时日,他迟早会摆脱这幅累赘的身躯,融入常人之流。 跑着跑着,浅浅出现在他身侧,与他并道而行。 梁风边跑边问:“你不多睡一会?” 浅浅道:“睡不着。” “有心事?” 浅浅道:“没有心事就不能睡不着?读书写字,与人谈话都可以让人精神一大晚不睡觉。” 梁风道:“睡觉是人生头等大事,不好好睡觉人就废了一半,得不到好好的睡觉人甚至会死,我劝你早睡早起。” 浅浅道:“梁风,你昨天在台上讲得很有见地,你会遵循均衡之道,直至生命终结吗?” “说没用,要做。”梁风跑的越来越慢,他有些累了。 “浅浅,我其实不太确定,你想想 看一个人一个月只赚到一钱银子,另一个人一个月有五十钱银子,前者和后者的生活差距是巨大的,那么如果他们的双亲付出了同等的代价,又恰好住在了同一条街道上,你说他们会觉得均衡吗? 绝大部分事情都逃不开四个字——时也,命也。 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向往均衡之道。” “为什么?” “我说过的,我们是均衡的产物。即便不能大富大贵,至少也该做到独善其身。”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梁风具有仙根根骨时向往后者,如今自然是向往前者了。 “那妖怪呢,或者长得像妖怪的人,他们天生就不均衡,是不是该死?” “他们不该死,真正该死的是已经均衡有余却肆无忌惮破坏他们均衡的人。” 浅浅沉默片刻,道:“饿了,我们去吃早饭吧。” “嗯。” 占星宗的早餐十分丰盛,不乏全国各地的知名好菜——水晶猪肘,蚂蚁上树,松鼠鲫鱼,麻婆豆腐,皇帝炒饭等等,梁风与浅浅,程兴三人围坐一桌胃口大开,大吃一顿。 吃完饭他们又一起处理了残局,今天是平平无奇的一天,梁风跑着结束了这一天,身上的肉又紧致了不少。 接下来则是日复一日,无所波澜。 程兴担心浅浅是南宫婉是妖怪假扮,不愿在占星宗久留,只是“南宫婉”刚回来他们两个就要走,难免引起“南宫婉”以及浅浅的怀疑。 如今连过数日,程兴认为时机已到,于是和梁风提出下山,借口是去采购食材。 得到“南宫婉”的应允后,二人找掌管宗门财库的钱俊师兄领了银两,然后不慌不忙地在宗门内转悠了一圈,表面看上去像是盘点宗门物资,实际上是为让“南宫婉”麻痹大意。 几日来浅浅老是跟在他们后边跑,几乎是形影不离,而今日恰好浅浅在午睡,这才给了二人下山离宗的勇气。 临走前梁风拿出了藏在床底下的丹药和银钱,与程兴一道下了山。 未经允许不归宗门,会被视为背叛行为,但梁风认为浅浅和“南宫婉”极有可能是一伙人,其目的是接近未来有大成就的程兴,即使他们不再回来,短时间内“南宫婉”也不会放出二人叛逃占星宗的消息。 此行是为寻找程兴之父程星,程星是专业捉妖散修,实力没有对程兴展露过,但程兴隐隐觉得父亲一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在程兴的记忆中,程星常年在青楼厮混,不捉妖的时候就去寻花问柳,风流快活,可谓十分堕落。 他母亲看不下去父亲的行径就一个招呼不打远走高飞了,他有的时候会问父亲为什么要背弃诺言,父亲说语言会随时间褪色,心同样也会,她爱他的心早就淡了。 他也没有必要一直对她死皮赖脸,不过母亲走的时候,程兴的年纪已经不小,就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精神打击。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程兴年纪虽小,却见过许多家庭破裂的不幸者,因为父亲程星从小刻意地去培养他的人际交往能力,让他去走街串巷卖糖葫芦,挨个敲人家的家门。 他家哪会做糖葫芦呀,都是父亲直接去买过来然后给程兴去卖,程兴小时候脸皮薄闹过很多不愉快。 因为街头巷尾可有不少童年小伙伴,被他们异样眼光注视实在难受,所幸父亲看出他难受也就不再逼他了。 不过这一段经历确实起到一定的锻炼作用,如今的程兴也称得上人情练达,与梁风的私交甚笃,这回去找程星,有意将梁风介绍过去一起学习捉妖之法。
梁风心里偷笑,他杀过的妖怪,恐怕比程星父亲见过的还多呢。 二人在一处烟花柳巷寻到程星,也不敢打扰他“办正事”静静在门外等候。 程兴汗颜道:“见笑了,让你看见这种事。” 梁风道:“不碍事。” 二人站在屋顶揭开瓦片看到一位女子正在为程兴宽衣,程星是个四十多岁长相平平的中年人,站着不动让女子脱他的衣裳,脱到一半道:“水映翠,你真以为我是来找你的,太不会察言观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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