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一直这样行事,只会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难道我该坐视不管?”梁风望着柳愈的背影,柳愈回过头见梁风在看他,赶紧加快了脚步,生怕梁风追上来打他。 “那人有古怪。”赵悦也把目光投向柳愈。 “莫非中了邪?”梁风问。 柳愈身为权贵,却无权贵应有的沉稳气质,不免让人怀疑是妖怪,或者中了邪。 “并非中邪。”赵悦不想多管闲事,目光投向迎春阁的方向,问:“还去否?” 梁风刚刚才说过人不风流枉少年,此时自然没有翻脸不去的道理,道:“王兄,请。” 二人并肩行向迎春阁,梁风的心跳微微加速,人生第一次寻花问柳,难免紧张。 来到门口,二人步入其中,立马有人过来招呼:“二位,想听谁唱曲儿?” 赵悦道:“不必管我们。” 二人来到一楼北面的一个台子下,这儿坐着不少穿着不俗的客人,坐在台下,台上有一名女子抚琴,一名女子演奏箜篌,一名女子吹箫,歌声此起彼伏,美妙动听。 赵悦神色如常,梁风心道:原来他并非来狎妓,倒是我想歪了。 梁风听着琴音,说道:“王兄,我忽然想到一件不好的事情。” “哦?何事?” “刚刚遇见的那个乐城首富柳愈,王兄你觉得他足够坏吗?“ 赵悦不假思索道:“恃强凌弱,不是很明显吗?“ 梁风道:“以前我路过一个街头,看到一对父女在争吵,父亲年迈,女儿也有五十多岁,吵到后面,甚至动起手来。女儿将老父打倒在地,周围的街坊聚集过来,有个汉子挺身而出,制止了女子的行为,怒斥她不孝。 万恶淫为首,百善孝为先,当时我也站了出来,指责那女子,她大叫起来,对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我如何忍得住,打了她一个耳光,逼迫她对老父下跪。 我开了头,那汉子也一脚上去,周围人群起攻之,老父亲却紧紧抱住女儿,哭求大家不要打她。 现在回想起来,别有感触。“ 赵悦道:”是何感触。” 梁风道:“刚刚那个乐城首富,是不是很坏?如果说当时那个女子的老父亲,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又怎么能做好儿女的表率? 坏人也能结婚生子,没有父亲的言传身教,女子一旦过得不如意,自然会对父亲心生怨恨,甚至大打出手。 若那女子怨恨老父亲,就应该远离父亲,甚至永不相见,但是又和父亲一起走在街上,这说明她对父亲还有依恋。殴打父亲是一时冲动,事后必定后悔。 我其实多管闲事了。” 赵悦笑道:“你确实很喜欢多管闲事。 伤害父母乃逆伦大罪,围观的人可以将她送官,你们送她见官了吗?” “没有,最后她老父亲带她回家了。” 赵悦又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暧昧不清的闲事,你以后最好少管。” “我不是清官,我是散修。” “你若做了官,怕是个清官。” “王兄真是太抬举我了。” 赵悦忽然发笑。 梁风问:“王兄为何发笑?台上几位姑娘曲儿唱得确实不错,可走的是悲伤调调。” “我不是笑曲,我是笑有人自不量力。” “是谁?”梁风扭头四顾,没发现可疑人员。 “还是方才那两人。” “我们怎么办?” “静观其变。”区区两个筑基期修士,赵悦还不放在眼里。 “他们走了。”赵悦道。 梁风道:“王兄,我想一点,很不合理。” “嗯?” “想进仙宗都要经过人品考核,雷炎仙宗难道没有?”那二人是仙宗弟子,正道人士,救人之后却强求回报,梁风怀疑是邪修伪装而成。 赵悦道:“人心会变,坏人可以行善,好人也可以作恶。没有永远的好人,也没有永远的坏人。一开始通过人品考核,不代表以后都是好人。” “王兄一点儿不怀疑?”梁风道。 “倒也不无可能。”赵悦起身道:“跟过去看看吧。” “嗯。”梁风闻言起身。 如果真是邪修冒充了雷炎仙宗弟子,在乐城作威作福,不知又要祸害多少无辜百姓,须予以严惩。 二人并肩行出迎春阁。 - 迎春阁二楼一间雅房中,柳一煊提提裤子,跳下了床,身后一不着寸缕的美颜女子从背后将他抱住,腻声道:“煊煊。” “还要?哎,真拿你没办法。” 事毕,女子抱着他深情道:“煊煊,你愿意为了我放弃整个世界吗?” 柳一煊笑着将她推开:“你没亲人,我可有。” 男女间的情话也要较真? 女子脸色一僵,随即粉拳锤其胸口,娇嗔:“你讨厌!” 柳一煊意兴阑珊,不想说便宜话,穿衣踏鞋出门而去。 他如此拔鸟无情,着实令人心寒,女子心生厌恶,朝他的背影丢了只枕头,怒骂:“滚!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 出了迎春阁到街面上,柳一煊一边理着头发,一边往雷炎宗堂口行去。 走着走着,一行脚客迎面而来,这行脚客背着装满苹果的篓子,年约十八上下,粗眉大眼,长相憨厚,开口问道:“这位兄台,菜场怎么走?” 乡巴佬第一次进城,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柳一煊暗自冷笑,往菜场的反方向指去,“朝那个方向一直走就是了。” “多谢。” 柳一煊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不客气。” 仙宗设下的堂口,通常七八名弟子驻守,不过夜狼国灵气稀薄,雷炎宗中愿意来这儿弟子寥寥无几,所以此处堂口,只有柳一煊和另外两个弟子,彭觉,和师妹杨丽。 柳一煊的修为最高,金丹初期修士,战斗力可抵一只小军队,他没有修成大道的志愿,所以被分配到乐城这个堂口,也没有太大的不满。 毕竟修为越高,风险越大,一旦有什么大妖魔出世,仙宗第一个就是召集修为高的弟子,对抗妖魔。 这不,前些日子力斩二大魔头的沈大公子,没想到也是个心狠手辣的狠角色,亲手摘了皇帝脑袋。七大仙宗都顾不得占领揽月宗,摘星宗,踏天宗的三处仙宗宝库里的灵丹妙药与诸多法器,先把金丹期以上的弟子们召集起来,开讨伐大会。 柳一煊晋升为元婴期的事情,一直没有上报,他可不想为雷炎仙宗出卖自己的身体。 学习仙宗功法,可以。 吃宗门长老炼出的灵丹妙药,也可以。 但要他给仙宗卖命,对不起, 没戏。 柳一煊人品素质如此之差,如何通过仙宗的人品考核? 其实不然,进雷炎仙宗之前,柳一煊也是一名安分守己,品行优良的五好青年。 也曾立志修成大道,匡扶正义。 只是他中了虫蛊,所以心性大变。 仔细一看,他的眼珠浮现着一缕难以察觉的血色,他被人下了蛊,还不自知,心性堕落,所以与以往行事大不相同。 柳一煊回到乐城堂口,他既是堂主,也是掌柜,如果和他熟识的人,购买丹药或者法器,柳一煊会算他便宜一些。 他的亲兄长柳愈曾经来这儿,想买开发根骨的丹药,开玩笑,要是被人知道他把这种稀有丹药卖给他哥哥,他岂不是犯了门规? 开发根骨的灵丹都是有具体数量记载的,谁买去,都要记录下来。柳一煊自然是铁面无私,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柳愈的请求。 柳愈愤愤而去,说自己早晚会弄到开发根骨的丹药,撬开修真界的对他这个凡根根骨的人紧闭的大门。柳愈没想过修成大道,除魔卫道,只想试试乘风御剑,到底是何滋味儿。 回到堂口,柳一煊拿出钥匙打开锁进入其中,心道:彭觉和杨丽跑哪儿去了? “师兄!” “师兄。” 柳一煊回头一看,师弟彭觉和师妹杨丽走了过来。 “大白天的生意不做,跑哪儿去了?”柳一煊出声责备道。 彭觉解释说:“师兄,城里来了两个厉害角色。” “是么?” 柳一煊回来没多久,兄长柳愈灰头土脸地就赶了过来。 “老弟!老弟!” “怎么了?”
李小虎端着铁盘,返身快步走到李大牛身旁蹲下,惊声道:“弟弟!你怎么了!弟弟!” “我……我破功了……” “弟弟!你不能死!你不死死啊!!你死了你两个娃娃怎么办?”李小虎一顿干嚎,眼中毫无泪光,演技不佳。 李大牛头一歪,没了动静。 李小虎仰天大吼:“弟弟!!” 人群中有人看的感动,纷纷掏出铜板丢了过去,李小虎这时也顾不得悲伤“弟弟的死”,赶紧去捡地上的铜板。 因为有几个乞丐早已等候多时。 李小虎便捡钱便道:“弟弟!你不会有事的!哥哥会挣很多很多的钱!然后带你去看病!” 他边和乞丐抢钱,心里边怒骂:太没道义了你们这些臭要饭的!有手有脚的,不去好好劳作!和我们俩兄弟抢什么饭吃!良心实在是太黑了! 哇!好大一锭碎银子! 李小虎眼睛一亮,伸手朝那锭碎银子伸手抓去。 可那银子却被一只白色靴子踩住,李小虎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欣长,目光锐利的白衣公子,低头注视着他:“石板我摸过,并非大理石,只是涂抹了颜料。你们为何造假?” 被揭穿了把戏,李小虎怒上心头,眼睛一瞪正待发作,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走过来,这对那白衣公子责备道:“卿远,人家混口饭吃,你何必拆穿他们?” 沈卿远微微而笑:“我就是看不惯别人弄虚作假。” 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李小虎一脚踹开一个抢钱的乞丐,暴怒道:“我们没有作假!” 沈卿远手一伸,一块石板碎块飞来,他五指握拢,石块顿时被捏成齑粉。 李小虎惊讶张大嘴巴,能吞下一个鸡蛋!他的表演用石板,虽然不是真的大理石与花岗岩,但硬度也不弱,有普通黏土红砖的硬度,只是中间有很多空心,这样比较容易砸碎。这白衣公子竟像捏橘子一样捏得稀碎,这手劲实在大的吓人!而且凭空吸物,是金丹期修士才能达到的境界啊! 好汉不吃眼前亏,李小虎断无和这种强者硬抗的道理,当即认怂道:“公子!我们错了!请您宽恕!” “宽恕?我可以拉你们见官。” 李小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样的高手砸场子,不得不服啊,李大牛也怕惧怕沈卿远,跪地求饶。 林玉容看了眼沈卿远,眼露失望之色,摇摇头走向别处。 沈卿远看了眼林玉容的背影,冷声道:“滚吧,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二人如获大赦,起身离去。 这段时间,天机镜所需的“万人血珠”也凝练得差不多了,再取几人鲜血凝练,滴入宝珠便可以再度开启天机镜,预测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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