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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听到他们对话，问：“你把韦谚弄来了？”
文璃道：“有何不妥？”
“这树精本性难移……”
“怎么？你是怕他色|诱你，你抵抗不住诱惑，然后……”
“疯道人！胡说些什么？”
门外，韦谚的声音道：“你多虑了，我对妖兽没兴趣！文璃！你出来！我们重新打过！”
文璃走出来，看着发火的韦谚，莫名其妙说道：“小白脸果然都是狼心狗肺的，刚帮你种好紫藤花，你就过河拆桥！”
韦谚愤愤地道：“你拆我洞府，把我真身一劈为二，才害得紫鸢消散！”
文璃道：“明明是你自己长得太粗壮！你自己看看你那真身，要十几人才能合抱！要不是你真身包裹住了紫藤花，他怎么会无处生根奄奄一息？！”
韦谚辩道：“颠倒是非！要不是你师尊袁天师抓了我去炼化，紫鸢怎么会为了救我而伤了元神？！”
文璃想了想，虽然师尊这样对待他确实不妥，可这笔账也不能算到自己头上啊。文璃说：“你随我来！”
“来就来！怕你吗？！”
二人来到大殿内，文璃解开衣袍。
韦谚抱着肘，脸扭到一旁道：“我对你可没兴趣！”
文璃脱掉上衣，韦谚这才发现，文璃胸前和后背各有两个狰狞疤痕！
文璃盘腿而坐，调息运气，“仔细看！”
韦谚一脸不屑在他对面坐下，这世间还有什么能吓到自己不成。
文璃忽然气息变了，容貌也逐渐变了。眼前的文璃变成了一只盘腿而坐的七尾大狐狸！
金黄色的眼睛，白色底毛，脸颊有黄纹，耳朵是棕黑色，头顶有一道黑黄色毛贯穿至尾尖。
韦谚只知道妖能化人形，还没见过人化成妖形，问道：“你到底是人是妖？”
文璃不答，渐渐收了狐狸本体，身形越来越高，最后足有近两丈！头顶几乎要碰到大殿房梁。毛色也变成纯黑，耳朵也变圆了，尾巴越缩越短变成一个毛茸茸的圆球。
韦谚惊呼：“熊怪！好本事！好本事！你还能变什么？”
熊怪睁开眼睛，吼道：“熊老爷我是给你表演杂耍呢吗？！”
“熊老爷！我错了，我错了！”韦谚忙低头摆手道歉，口气却是一点都不像在道歉，反而更像是讽刺。
这时，身后传来“嘶嘶嘶”的声音，韦谚直接跳了起来，把自己挂在熊怪身上，低头看大殿地上都是各种大小长短花纹不一扭动的群蛇！
“熊老爷，熊大人，我错了！我真错了！我最怕这东西！你召蛇的本事我上次领教过了，领教过了，不用展示了！”韦谚这次是真的怕了。
蛇群散去，熊怪也渐渐收了身形，韦谚离地面越来越近。
文璃戏谑他，说道：“刚才还说对人家没兴趣，现在又挂在人家身上不下去。”
韦谚还搂着光着上身的文璃，倒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两手顺势搭在文璃任督二脉上探查。“啧啧啧，有意思！真有意思！狐妖妖丹，熊怪妖丹，还有蛇妖真气！”
文璃道：“你还觉得你的遭遇很委屈吗？这就是我师尊袁天师对我做的事情！”
韦谚松开手，问道：“那你不恨他？”
文璃穿好衣袍，“不恨。恨又有什么用？自我记事起，我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还不如用这法力做点事情。”
韦谚从文璃身上下来，坐到旁边蒲团上，正色道：“紫鸢还能恢复吗？”
文璃道：“你先帮我医治墨云。”
“好说。他好恢复。之前你自己本事太差！明日就让他能看见你们这些蠢笨道友！”
青玄一直等到来年五月，工部终于准备好了竹料，已经陆陆续续运往安靖府。朝中大臣也老实了许多。
青玄向元历帝请示，想去一趟莱山。
“陛下，此时已过春耕，宜动土。儿臣想亲自押运竹料和工匠到莱山。”
元历帝应允，他知道青玄在这宫里待着憋闷，连他自己都不喜欢这高墙里的束缚。
可是朝堂里的政务也不能不管，仍然嘱咐道：“玄儿，你如今是太子了。朝廷政务繁忙，缺不了你啊。快去快回！”
元历帝派出自己最信任的五百轻骑，护送青玄和工部的五十名能工巧匠，前往莱山。
青玄出发前让快马送信到文云观。
文璃收到青玄来信，快步来到观内大殿。
墨云已经恢复人形，正在大殿里闭目打坐。
韦谚来了以后这八九个月，墨云身体已经恢复了八成。
韦谚正好借墨云五感尽毁的时机帮墨云修通不能说话的关隘。
文璃进了大殿，就喊道：“玄儿要来了！墨云，玄儿要来了！你跟韦谚进展如何？”
墨云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答言。
文璃转身往外就走，“算了，不问你，我直接去找韦谚！最好在玄儿来之前，能让你直接说话！那玄儿得多高兴？”
“尔裳、霭露、湍湍！”
“噗、噗、噗”三个小东西出现在大殿门口，“璃上道人有何吩咐？”
“玄儿要来了！湍湍！洒扫！扫屋！扫院！扫大殿！嗯……饭食！霭露，玄儿最爱吃的那几样！都给我备齐！现在殿里、屋里燃香味道不行。尔裳，你现在就去城里广记香铺买最贵的那几样！”
文璃边走边吩咐。
后山，紫藤花架旁边已经搭出了一间茅草屋。不过韦谚很少在屋里，除了帮墨云疗伤，就是整日整夜都躺在紫藤花架下。
春夏之际，韦谚又是皂色长发，绿衣袍。这会儿，他正躺在紫藤花架下吊床里打盹，那吊床正是由紫藤花架上垂下的根根藤条相交织而成。
文璃急匆匆来到后山，问道：“墨云进展如何了？三日内能不能说话？”
韦谚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睥睨道：“三日？你果然是疯的！他之前法力法身大好时，我算来也要三载。”
“如今他那废铜锈铁一般的身子，全靠我这堪称神技的道法医治，才能有现在的程度！”
“就算通天教主亲自下界，也未必能比我治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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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2·44能言
文璃道：“是是是，你的法力自然是神技！那还要多久？能不能加快？”
“快快快，你们这些凡人俗物，什么都求快！怎么加快？”
“哎哟！他现在到底卡在哪儿嘛？！”
韦谚一脸嫌弃，“还能卡在哪儿？卡在法力不够呗！你别忘了，他就是一只不足五百年的小妖。要不是一百多年前你帮他，现在他连化形都不行呢。眼下会厌、横骨我都给治好了。可他每次运行真气，注入灵道穴的法力都不够，冲不破，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们帮他冲啊！”
“你们？尔裳、霭露、湍湍那三个不成器的，离开这仙地，什么都不是！就你还算堪用，可你又不擅长医治，全是攻击的道法！空有熊妖妖丹只能疗愈你自己，用到他人身上简直修补得千疮百孔。我这叫巧夺天工织锦，你那个就是织渔网！要补的窟窿比你修的还多！还有，要不是你一百……”
韦谚也落下了算清楚年头的毛病，不然文璃就会一直纠正他，“一百七十多年前的失误，他又怎么会不能说话？！”
文璃扶额，自从把墨云不能言的缘由告诉他之后，他动不动就拿这个刺文璃。文璃现在别无他法，只得陪个笑脸，长作了个揖说道：“拜托你，韦大公子！韦大善人！你这次帮了墨云，我必定帮你找到办法救回紫鸢！”
韦谚总算提起点精神，表情有些为难道：“万一他奇经八脉走岔了，或者冲得太过暴走了，你可别怪我！”
文璃道：“绝不会！一百七十多年前，我助他修化形，那时就发现他虽然法力不足，但心力强大，绝不会走火入魔，更不会暴走！”
“好，这是你说的。这几日我就拼力一试吧。”
文璃收到信的第五日，太子的仪仗进了安靖城。
尔裳昨日就等在城门口了，见到仪仗队。“噗”地回到道观里，入了观门就喊：“璃上道人，太子仪仗入城了！”
文璃一时没反应过来，“太子仪仗？哦，我玄儿已经被立为太子了吗？”
文璃忙去大殿。墨云和韦谚这四日来就没走出过大殿。
“墨云？怎样？玄儿已经入城了，估计再有两个时辰就能到山下了。哎，我先去山脚迎玄儿，你也换身衣服赶紧来啊！”文璃匆匆忙忙出了大殿。
文璃风风火火来了又走。
尔裳和霭露提着木桶和瓢，在大殿门口和文云观正门泼洒清水。
韦谚一摊手，问道：“怎么办？这四日来，虽然有进展，可是还不到能说话的地步，几次我冲太猛，你经脉都受不了，这要是冲断了……那可就真的再也不可能恢复了！”
“再试一次！你还有法力更快输入我体内的方法吗？”
“有是有，只怕你不乐意啊！”
“什么？”
韦谚故意眯起那色眯眯的瑞凤眼，上下打量墨云，轻声道：“自然是行那种事的时候！最充沛最丰盈最……”
“不行！”
“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的，再有嘛就是简单一点的，咱俩都赤身露体，五体相接。”
墨云想了想，五体是指的两手、两膝、头顶也还好，只是要彼此赤身露体……也不行！
韦谚道：“哎哟，知道了，也不行。那就只有最后一招了，以口直送。”
墨云还是摇头。
韦谚耸耸肩，继续把右掌搭在墨云灵道穴上，二人盘坐调息。“那别无他法了，来吧，还有两个时辰，再试一下。”
竹料已经到了安靖城内。当地府衙接太子驾，安排馆驿住所。
青玄道：“不必了，我还是去山中道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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