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君濯铭的名字,叶锦懿不由得一声嗤笑,很快的抓住了重点问道:“他母亲是皇上的宠妃,他又是皇上重视的皇子?” 苏宁浣一副没搞错吧的样子,“他的母妃是云贵妃呀!” 云贵妃? 叶锦懿倒是见过,就是君濯铭的庆功宴时在宫里那个故意刁难她的人。 怪不得呢。 又想到了什么,苏宁浣压低了声音,如说着什么小道消息一般,“云贵妃颇受皇宠就连儿子也被提高了一个档次,皇上自然看重他,太子,四皇子,七皇子,八皇子,十二皇子,十三皇子,他们几个皇上算是出色的,野心又重,号称六子夺嫡,未来的储君也是在他们之间选。” 叶锦懿陷入了沉思,苏宁浣回到了原来的话题,“四皇子对那个风尘女子倒是一往情深,只是他不知他心里的这个卖艺不卖身的女人私下里很是放荡,只要钱给的多,什么人都接待。” 她又冷笑了一声,“世人都说四皇子深谋远虑,是一个笑面虎,但谁都知道他是一个睚眦必报且得不到就会毁掉那个东西的人,我想若是哪一天被他捉奸在床,恐怕他要连那个奸夫带女人一起杀掉!” 叶锦懿看了她一眼,世人都知道那个女人是一个放荡女人,可就是没有一个人告诉艾洁,反而像是一个笑料一般闲聊时被人和盘托出,那这四皇子这头顶这绿油油的帽子带的也真够憋屈的。 苏宁浣的话她倒是不怎么认可,如果是真的爱一个人,那个人怎么可能忍心杀了她呢? 苏宁浣看着她的样子,显然就是把自己的话听进了心里,她突然觉得叶锦懿是一个很好的聆听伙伴,所以话匣子像是潮水一般涌了出来,“我跟你讲讲他和那个女子是怎么认识的吧。” 实则叶锦懿对这些没有任何兴趣,毕竟跟她又没什么关系,但看到苏宁浣那么兴奋的样子她又不忍心扫兴,就任由她说了下去。 “十年前,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皇上恩准云贵妃带着儿女回娘家探亲,探亲的动作过于奢华,在路上的时候引起了土匪的注意,但云贵妃毕竟是宠妃,身旁带的侍卫很是充足,土匪看中了这一点所以设计了一番,打斗时土匪吃了亏,因为他们的宗旨是不走空,拼命的将皇子抢走做了威胁,土匪担心漏了踪迹就没回山,直接找了客栈,那天夜里皇子又冷又渴,是一个女孩听到了动静然后拼命救了他,那个女孩就是那个风月女人,两人一见钟情,当时的女孩也单纯漂亮,四皇子深深地爱上了她,不可自拔。” 叶锦懿翻了一个白眼,说的这么详细倒让她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了。 苏宁浣讲了这么多肚子有些饿了,“锦懿,我这为你忙前忙后整整一上午,你就不请我吃个饭?” 有了她的提醒,叶锦懿瞬间打了个激灵,忙忙碌碌一上午,不知不觉竟已到了午时。 叶锦懿蹦了起来,“哎呀不行了浣浣我有事马上要来不及了,这样吧,改日,改日你说去哪我就请你去哪吃饭。” 苏宁浣听到前半句下意识的撇嘴,但听到后一句话时她也就不计较了,“你说的啊,多贵的都行。”
“好,那你自己走吧,我先走一步啊!” 说着说着连忙上了马车。 差不多走远了苏宁浣才反应过来一个大问题,她蹦了起来,“好歹捎我一截呀!” 叶锦懿让车夫提了车速,没过一会就到了恪庆王府,下车后她就看到了那抹进门的背影,是君濯铭身边的人,一定是给她送东西的人,她大声阻止,可还是没阻止那个人的脚步。 守卫认出了眼前的女孩,有些为难,但还是将君濯铭的话复述了一遍,“叶小姐,恪庆王说过时不候。” “什么过时不候,这明明才过了一刻钟!” 侍卫的眼睛都快挤出泪了,一个是他们家阴鸷暴烈的恪庆王,一个是叶府的大小姐,他们真的哪个也得罪不起,“这…叶小姐,请您不要为难我们了。” 叶锦懿叹了口气,恶狠狠的朝着里面瞪了一眼,她现在都怀疑这君濯铭是不是故意不想给她。
第三百六十八章 同仇敌忾 清韵楼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金砖玉瓦,亭台楼阁应有尽有,是京城最为豪华的酒楼,这般奢华的酒楼是一个商人盖起来的,传言这个商人一辈子的心血都用在了盖这幢酒楼,盖完之后一分不剩,好在酒楼的运转不负所望,商业价值极高,内设齐全,不管文人墨客还是三等流人都可入内,互不冲突,一进门便是楼梯,楼梯前面有门隔着,隔音效果极强,每层如此,设计体贴,也避免了文人看不上俗人,俗人看不上文人的事故,一文一俗到极致就成了两者的天堂。 一共分为五楼,一楼二楼是文人墨客,三楼四楼是艺伎天下,五楼富商贵胄租客。 此时的三楼如往常一样洋溢各种着欢乐,最前方有一个红色舞台,舞台上面坐着一个浓妆女人,她手扶着琵琶,一个媚眼抛来顿时让下面的男人们尖声沸腾。 君稷安上楼的脚步终是顿了顿,他忍不住侧颜,透过细小的楼缝,他看到了那张脸,那张脸虽涂了浓妆,却没有盖住那原本的艳丽,她一举一动撩拨在他的心弦,让他久久不舍抬步,她那嘴角一勾,仿佛终生都要拜倒在她的裙下,包括他,他愿意为她做出一切牺牲。 直到陈玉洁下台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看了好久,他抬步走了上去,上了四楼,他走向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里面等候的看他迟来也不恼怒,他连忙起身迎了过来。 君稷安不理会,找了位置坐了下去,“找本皇子有事吗?” 孙子其被晾在一边尴尬的笑了笑,不以为意,依然恭敬如初的给君稷安倒了茶,“四皇子,今日过来我想给您送一件礼物,特别的礼物。” 对于他的话,君稷安有些诧异,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只是即使达到了目的他竟然却高兴不起来,甚至有些厌恶。 孙子其虽然是他用尽心力挖来的,但他却是有些看不起他,是打心眼里的看不起,毕竟连旧主都能背叛然后像个哈巴狗似的巴结他,这样的人不配与他交好。 孙子其笑道:“臣有一嫡女想献予四皇子!” 君稷安早就听说孙子其的嫡女一年前就已经上吊自杀了,当听到这句话他像是被人耍了一般,他正要发怒,只听孙子其继续说道:“她叫孙玉洁。” 君稷安瞳孔微微一闪,看着孙子其那意味深长的眸子,他似乎想将其看透。 孙子其殷勤的将水递了过去,“她是臣的妻室所生,臣的妻室生她之时难产去世,外面都传孩子已随母故去,其实不然,孩子生下后体弱多病,臣特意请了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说这孩子只有送去山洁地灵之地最少十五年才能活下去,臣为了保护这个孩子把她送去了闽西,今年刚满十五,这几年身体也健康,正好到了出嫁的年纪,臣打算接她过来为她安排一门好的亲事,女儿虽在外乡生活,但臣依然没忘给她教养,她如今被教养的善解人意知书达理,还貌美如花,想来一定能配得上四皇子您。” 他的发妻血亏生下孩子便撒手人寰,可她不知,她费心费力所生之女是一死胎,后来虽然传到了外界,但他那时接连失妻又失女心情属实暗淡,所以从来没有对外正式宣布,如今一来,却正好帮了他一个大忙。 四皇子成天来玉风楼的事情他都知道,并且与里面的艺伎伉俪情深他也知道,可是艺伎毕竟是艺伎,只要她是艺伎的身份一天,四皇子就永远也得不到她,索性自己做个顺水推舟,四皇子那么喜欢那个艺伎,想来以后两人真成亲后对他这个“老丈人”也会爱屋及乌吧。 君稷安紧紧的看着那个为自己俯身递茶的人,从刚刚一进门看到他向自己低声下气的那份样子时他是真看不起他,但这个人却是极聪明的,专在他的软肋上攻,不过这样倒是重重的戳中了他的心怀。 他与玉洁一见钟情到伉俪情深十多年,却没有一丝法子能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改变,他一度觉得他与玉洁有缘无分,甚至想放弃权势带玉洁浪迹天涯,这个孙子其倒是来的很合时宜。 君稷安冷漠的俊脸松了松,开怀大笑,“当然配的,那可是大人嫡女,如此说来那就多谢孙大人了,从此您可就是我的老丈人了,我们俩可是同踩一船,同仇敌忾。” 孙子其心尖微微一松,“那我能帮到您的第一件事是?” 君稷安声音恢复冰冷,“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最厉害的人,某天天一变,那个最高位坐的人很有可能是一个不可能的人。” 孙子其眸色一动,没有言语。 君稷安神色变幻莫测,眸子里呈现出一片阴暗诡谲,一拍而起,“趁着他如今没权没势,除掉他!”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不能食言 四楼的某一个豪华单间内,男人执起桌上的茶水,淡淡的珉了一下,那平静如水的面色仿佛不论过多长时间都不会变动一下。 吴睿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面上却抑不住有些愤怒,“孙大人说他今日有事,不能按时应约了。” 君濯铭淡淡的“嗯”了一声,天大的事都不可能让他平静的内心起伏一下,他依然轻轻的珉着茶水,一举一动都很是优雅。 吴睿实在气不过,他握紧了拳头,终于说了出来,“孙大人他背叛了您,依卑职看就应该把他杀了解恨!” 君濯铭倚在椅背上,吐出一句淡漠疏离,“他一直以来心性摇摆不定,何来背叛一说,更何况本王位低权轻正是聚集势力的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这样也能顺便帮本王一把。” 他顺着旁边镂空的襄花阁内看下去,下面哄闹的景象一览无余,他看向红色舞台返场的陈玉洁,明眸皓齿,冰肌玉骨之色,甚好。 君濯铭意味深长的看向已经发愣的吴睿,“本王记得他膝下好像有一庶子,那个庶子极爱美人,本王想了想,这么美的美人推荐给他也不算失了她的色彩。” 吴睿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后面色恢复喜状,“皇子英明!” 叶锦懿跑了这一上午有些困倦,一回去她便直奔自己的那张床,青然和若然见状也没多问,只觉得小姐这些日子难得一次能主动休息,她们替她盖好被子后退了出去。 明明刚才困的要死,来的路上还差点睡着了,可当氛围刚好且躺在舒服床上时自己却睡不着了,她翻来覆去想了好多,想到了赵正宇,想到了他对自己的良苦用心,又想到了已经打理好一切的育恩堂,他总是这么体贴,总是会为她做掉一切费心费力的事。 想着想着觉得脑子有些累倦,困意袭了上来,她迷糊着转身准备调一个舒服的睡姿,一眼看到了那双不知瞪自己瞪了多久的眼睛,她吓了一跳“啊”的叫了出来。 守在门外的青然和若然这些日子格外敏感,听到小姐的叫声两个人赶紧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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