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懿有些诧异,她想推他起来,大概是因为觉察到他身上的酒味浓烈,不忍动手,她能感觉的到他灼热的呼吸在她脖颈处,让她微微有些发痒。 感觉到她的躲闪,沈蕴宜微微一愣,撑起沉重的脑袋,眩晕的眼睛留恋着她,又毅然的离开了,而叶锦懿明白男人那句站这别动的意义,她下意识的去抓那只放开的手,可终究还是没留住。 吴睿正带人搜查,看到前面的拐角,正要上前去探个究竟,突然从中窜出一人,他眸光一闪,拔起剑便带人追了上去。
第三百七十四章 引开 沈蕴宜的出现将一大半的侍卫都引开了,叶锦懿趁着没人发现赶紧逃离了,苏宁浣看到她进来连忙询问,“锦懿你去哪了,怎么这么长时间?” 紧接着就是一群起哄的人,“就是,你出去这么久不会是为了逃酒吧?” “既然你回来了,那这顿酒你是逃不掉了。” “……” 叶锦懿心有旁骛,至于他们说的什么也没听全,干笑两声顺着他们的意思接过杯子喝了下去。 一股辛辣感让她喉间如熊熊烈火一般燃烧着,脑子一混乱让她想起了刚刚听到的话,那是君濯铭主仆之间的对话,她在想如果那么重要的对话被人听到了那他的狼子野心便昭然若揭,所以他定不会让偷听之人活着离开这座楼,不论是谁。 “哈哈哈,锦懿你喝那么急干什么,又没人跟你抢,再说这酒喝起来必须细细的品尝,你这连品尝都没品尝就直接咽下去…” “这样吧,再给你满上,这回你…艾你又去哪?” 整个楼层已经被打斗搅得一团乱,任何一处瓷器都打的破碎不堪,没有一处完整,君濯铭以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的宗旨抓出了不少的人,凡是可疑均被贴墙而站,“可疑”这个词十分广泛,只要稍微长得贼眉鼠眼的人都被列为其中。 叶锦懿淡淡的扫了一遍这些人,确定没有沈蕴宜她才算松了一口气。 “刺客在这!” 一声厉叫声让所有侍卫眸光一凛,迅速安排好这些可疑之人后快速追了过去。 叶锦懿心绪不宁,看着侍卫追的方向,她暗暗算计,所幸自己刚刚把这大概绕了一圈,对于这层楼她也算熟悉,她反方向跑了过去。 暗箭难防,再加上酒精的催眠让沈蕴宜已经体力不支,他猜测此刻的楼梯口已经被层层侍卫看守,清韵楼再大它也只是一个酒楼,他也深知在这么被追下去自己早晚会被抓住,看到前面围堵过来的侍卫,他停止了脚步,刚准备要放弃,胳膊上骤然出现了一个手,很快的将他拉到了左边的一条小道上。 叶锦懿拉着沈蕴宜长步走着,四周很快就被堵住,眼见无路可走,叶锦懿直接闯进了一个房间,幸运的是房间里刚好没人,不然她突然带着人闯进别人的房间里她还不知道过了这一阵子该如何收场呢。 沈蕴宜的视线逐渐模糊,腿部的刺痛感让他站立不稳,重心前倾,倒在了叶锦懿身上。 叶锦懿正在隔着门缝观察着外面的情况,身上突然的重量让她紧绷的神经微微一动,她本能的躲开,本恼怒,但当在看到沈蕴宜那一张因酒精作祟变得深红的脸时她心里的火气全消了下去,她只是警告道:“这次看在你喝酒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下次你如果再这样就别怪我对你不仁了!” 沈蕴宜腿上的刺痛感在被推开的那一刻更加的疼痛难忍,额头上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可面对她时他的嘴角还是勾了勾,那笑像是成功的调戏了她一般,又带着几分痞味。 叶锦懿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打算跟一个酒鬼计较,随后把他搀扶在了床上,“你乖乖在这睡一觉,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发现他喝的酒后劲异常大,所以导致身上的酒味不轻反重,当然,只喝一星半点也不可能变成如此德行,她不知他因何事变得伤心郁闷,但她知目前为止利用一个酒鬼对付那群人是不可能的了,倒不如让他先休息,也好解解酒气。 叶锦懿刚要转身,无意的看到了沈蕴宜的腿,只见他大腿处的裤子染了一圈鲜血,甚至那鲜血还在往裤子的下面滑动,她倒吸了一口气,“这是…” 问到一半她便捂住了嘴,这才想起了刚刚的事,被那么多侍卫追,怎么可能不受伤呢? 想起刚刚他忽然倒在了她身上,尤其是看到他额头上的汗珠,她心里就一阵愧疚。 这里条件简陋,她只就地取材给他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处理,也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腿部的刺痛,他还是昏睡了过去。 快速的安顿了沈蕴宜,叶锦懿便去门口探了探情况,看着君濯铭带人马上就要搜到这个房间,她心里开始盘算,反正也不可能逃出去,毕竟这一层楼已经被君濯铭的人团团围住,连只受伤的苍蝇都不放过更何况一个受了这么重伤的人呢,既然逃不出去,看来也只能人来挡人了。 君濯铭已经派了侍卫将二楼楼梯口把手的严严实实,就连整个二层楼都布满了侍卫,即使如此却还是没有找到一个人影。 前面负责带路的下人就是没回头也感受到了身后那双阴狠的双眸,他早已被吓到汗流浃背,眼看就要是最后一个房间了,若是连这个房间都没有,他真不知道自己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清韵楼。
第三百七十五章 搜查 君濯铭眸中的戾气越发浓重,他们的对话虽然隐蔽,但他行事向来谨慎,即便是这几句话被人听到了,他也不能让那个人活着离开清韵楼。 “恪庆王,就…就…就剩下一个屋子了…” “开门!” 侍卫被吓得连声称是,连忙去前面敲了门,门响了几声后就从里面传来了一个像是被打扰好事了一般的女声,侍卫们跟着绕了一圈,各种声音都已经耳濡目染,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觉得这句女声对于他们来说都已经算正经的了,只是在感受到身后那道犹如黑漩涡的眸子时,他们立即开始回声。 “是这样的,清韵楼的一个侍女今日本该服侍我们皇子的,可我们恪庆王苦心等了良久,谁知却等来了一句她已经开始服侍别的男人,我们皇子好歹也是御上钦封的恪庆王,竟敢有人跟恪庆王抢女人,我们自不会放过,我们恪庆王便来会会这个野男人!” 叶锦懿心中冷笑,这理由编的还真是给力,既坐实了他恪庆王嚣张的性子又巩固了他恪庆王不学无术的名号,可谁知这头脑简单甚至有些笨的恪庆王却是一个算计精明的人呢? 没过多久门开了,只见里面的人衣衫不整,像是匆忙,外面只围了一个外衣,凌乱的头发让人不多想都不行。 叶锦懿像是看到了什么人一般,连忙关上了门,侍卫们这是第一次被人关了门,有些不知所措,倒是恪庆王,谁都没想到他只是简单的扫了一遍那个女孩,然后他那张彻骨的冷颜竟然百年不遇的变了变,侍卫们正打算斗着胆子偷偷探究一下时,听他再次开了口。 “这是本王的熟人,你们先下去。” 侍卫们离开了,君濯铭冷声道:“开门,别等本王动武。” 叶锦懿迟疑了一会,先是探出了一个脑袋,确认没其他人她才算开了门,她嘻嘻的笑着,“小舅哥,好巧啊。” 君濯铭眯了眯眸,“的确巧,偏偏赶上本王找人的时候。” 意有所指的话叶锦懿当然听的明明白白,不过她还是继续装傻充愣,“还真是。” 她赶紧转移话题,“恪庆王的女人被人撬了?” 她说的虽然是君濯铭想让人知道的,可为什么到她嘴里就好像变了味一般,这女人就不能说的委婉一点吗? 他微微点头,并不打算放过她,“你怎么会在这?” 叶锦懿像是做了亏心事,所以说的隐晦,“我…自然是跟其他来这的人一般。” 君濯铭眉眼微闪,身子也滞了滞,“你一个大家闺秀这般模样就不怕…” “我当然怕,可你我之间又不是外人,我相信小舅哥会替我保密的。” 叶锦懿看了看周围,故意压低声,“放心,你来清韵楼鬼混的事我也会替你保密的,绝对不会告诉嫂嫂。” 君濯铭点头,“那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异常的人?” “异常的人…今天就你一个。” 君濯铭神色没有一丝变化,他想进去却被她拦在了外面。 “小舅哥这是干什么,难不成你不介意里面已经有一个男人了吗,如果你不介意…嗯…那我可以考虑一下…毕竟这么刺激的事我还是第一次呢。” 君濯铭那双黑色的眸子开始探究,仿佛能分辨真伪一般,他想辨析她的伪装,可看着她那一双单纯的黑色眼睛,他想拆穿却没有从中找到任何说假话的证据,他实在不知,这十几年将他培养的老练且淡然,看人都十分精准,可为什么偏偏这个女孩,身上像是铺了一层薄雾,怎么也看不透。 叶锦懿眨了眨那双圆润的眼睛,“怎么,你还怀疑呀,那不信你就进来看看。” 被她一拽,君濯铭便顺势往前移了两步,只是一扫,床上男人褪去衣服的小腿场景落入了他的眼里。 “要是还不信,我去叫他站起来?” 看叶锦懿脸不红耳不炽的说着,君濯铭终于有些忍不住,“叶锦懿,你害不害臊?” “这不是你不信嘛,我让他站起来一下又何妨。” 君濯铭的眸光在她脸上一直未移,片刻后他却笑了出来,他忽然俯身过来,“狡猾的狐狸,来日方长。” 说完之后又看了一眼床上,离开了。 叶锦懿读了他这句话很多遍都没读懂什么意思,难不成被发现了? 她又摇了摇脑袋,不管发现没发现,反正现在是安全了。 君稷安快步的上了三楼,他从头开始均破门而入,每每发现床上的人不是自己心爱的女子,他都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可每次重新开门时他的心还是会紧绷起来,在他鼓足勇气开了一个又一个门后他终于还是看到了自己不想看到的人和事。
第三百七十六章 俗物衡量 君稷安看到床上的人,脑子“翁”的一声陷入了混乱,那双眸子充满了不可置信,“玉洁,你…” 床上的两人被突然闯进来的人吓得当即捂住了被子,陈玉洁看到来的人露出了震惊的神情,就连说话也抑不住的紧张,“艾洁你不是昨日来过了吗,今日怎么又…” 由于紧张过度就连说出的话也没经大脑思考过的,即便说完都未曾意识到有何不妥,而听者有心,这句话不就明显的把他同样至于了一个陪客的身份? 君稷安整个心都像是被人抽动了一下,他本以为那些人是嫉妒玉洁对他的爱所以才胡编乱造出那些事,这场景让他这个没有做过一丝防备的心彻底的碎了。 听到人名时,孙浩瞪大的眼珠这才有所缓和,随后一把将旁边的女人搂了过来,他脸上溢满了挑衅,“原来你就是艾洁呀,你不会真的很天真以为她只陪你一个人吧,再说了,你有那个资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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