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又将自己的衣物捡起,从中拿出一沓银票又从空中挥了上去,细数几十张银票都洋洋洒洒的飘了下来,陈玉洁看到孙浩如此慷慨,心中很快做出了选择,她也不为所丢失艾洁一个顾客所心疼了,她大大方方的搂住了她心中的那个摇钱树,也无所顾忌的昂起了脑袋。
“既然你看到了那我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了,你能像孙公子这样大方吗?” 想起艾洁商户儿子的身份,她便有些嗤之以鼻,“也是,你怎么可能有资格跟孙公子相提并论呢,孙公子送我的一个手镯大概都能赶上你一年的积蓄了。” 君稷安的双目布满了血丝,声音变得颤抖,“你我之间难道要用那些俗物来衡量吗?” 陈玉洁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就你那点钱让我陪你演了这么久的深情,你对得起我吗?” “你忘了我们…” “你说的什么救过你的事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后来倒是想起了一点,可在我心里却未掀起一丝丝波澜。” 君稷安那张清颜上尽是哀伤,刚才的那些银票仿佛是千斤顶一样狠狠地朝着他的心口撞去,这个跟之前判若两人的女人让他突然感到有些陌生,甚至有那么一刻他都怀疑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那个承诺与他长相厮守的女人? 原本他以为他与她与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样,如此看来,倒跟他们又有何不同,不过一切都是虚假罢了。 北昭人人皆知他君稷安好名利,野心高,可却没人知他的性子本也是不争不抢,只是从见到她的那一刻才开始有所改变,从此往后她就闯进了他的生命中,他愿意把世间所有的美好都献在她的手里,为了她,他急功求利,机关算尽,甚至成为了继承者之一… 这么多年的深情换来女人的一句心中未对他掀起一丝丝波澜,此刻他感觉世界都崩塌了,心里所有仅存的美好都破灭了。 看着他这般痛苦的模样,孙浩倒是心情变得更愉悦,不知为什么他就喜欢看他生气到极致却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艾公子这是准备继续看下去吗?本公子倒也不介意。” 一股羞辱感油然而生,让君稷安想起了每每来这清韵楼时别人看他的眼神,从前没觉得什么,现在才明白自己早已成了别人的笑柄,还有刚才,那些人的眼神里却毫没掩饰过那浓浓的鄙夷和嘲笑,那些眼神在他脑子里回荡着,他指关节被捏的咯吱咯吱的响,他悲愤交加,怒火爆发之际他上前一把将孙浩提了起来,按到墙上后快速的捏住了他的脖喉,不光是孙浩没想到,就连旁边的陈玉洁也吓了一跳,看到艾洁的情绪越发失控,她觉得他很有可能会要了孙浩的命,她大惊失色,哑然失叫,眼看就要出人命,面露惊恐的她本想出去喊人,可她的本能却让她快速的坐在了床的角落里。 “艾…艾…洁…你疯了吗?” 君稷安倏然将目光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人,凌厉如刀割一般的眸色没有一丝怜悯,“我疯了?我就是疯了!” 与他相处这么久,他都是竭尽全力把最好最温柔的一面给她,她何时见过他这般暴跳如雷的模样,就是再温柔的俊颜一皱眉都会让人颤三分,尤其再被他一震,她更是吓到不敢言语了。 孙浩因长时间呼吸困难,脸色渐渐由正常色变成了惨白色,他拼命的想要拉下那双恶魔般的手,可那双手却如同钉在地上的钉子一样坚固牢稳,不论他怎么拍打,那双手都没有任何松懈。 看着快要接不上气的孙浩,君稷安这才拉回了一丝理智,他捏死孙浩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不管是谁,即便是侍郎的儿子又如何,只是他却是孙子其的儿子,孙子其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异常的清楚,若是就这么把他弄死了,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便没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撕破脸 君稷安松开了手,他淡淡扫了一眼跪在地上拼命喘气的人,又看了看床上的女人,他心里的恨意越发浓,他想手刃了她替自己出气,也替自己受了这么多年的嘲笑讨个说法,可到底他还是狠不下心来,即便到了现在,他也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 君稷安又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他心里压抑的那口气总算在出门的那一刻有了缓和,他嘲笑着自己这十几年的感情没想到都是一场虚空,这段感情不过也是用金银才撑到了现在,或许是自己错了,这段感情原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自己背负了各种嘲笑背负了十多年,全世界人都知道她是何种人,却唯独他一个人深陷其中。 也是,在这种环境生存的人,怎么可能会如自己想的那样冰清玉洁呢,原本以为她会和她们不一样,现在看来,她也不过如此。 “杀人了!” 后面传来一阵惊恐声,君稷安转身过去,确定是自己刚刚出来的那一间房他快速的跑了回去,看到女人满身血安静的躺在地上的那一刻,他终是没撑住,腿一软,跪了下去。 …… 三楼的某房间外,站了一排侍卫,屋内的地上躺着一男一女,整个屋内产生了一种肃冷的气息,孙子其怜惜的摸着自己儿子的脸,若不是亲眼看到,他怎么能想到曾经那么欢悦的儿子如今能变成这般模样,孙浩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对这个儿子从来都是当宝贝一样惯着,即便他总是给他惹出不少祸事,他都是吓唬吓唬他,也从不舍得真的去打他,如今被人捅成这般模样… 痛苦像一块利剑狠狠的剐着他的心,他已泣不成声,他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眸光扫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 空气中杀机四射。 “说,是谁?” 他的老眸像是卒了巨毒,再加上那刚伤心过的腥红眼眶,让所有人都恐慌不已。 “不…不知道。” 跪在地上的人都是清韵楼的下人,有负责一楼的有负责二楼的也有负责三楼的,可事实上他们真的没看到到底是谁杀了孙家少爷。 孙子其眸中浮现出了一抹杀意,他拔出剑身放在了其中一个下人的脖颈处,那个下人面露惊恐,吓得浑身开始颤抖,他不想死,他上有老人下有儿女,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在惊恐之际,脑子快速转出了一个人影,“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说!” “是艾洁。” 孙子其皱了皱眉,手中的剑又靠近致命部位靠了一分,“胡说!” 下人已经被吓得身子都软了,就连说话也说不出来了,倒是他这句话提醒了其他人,他们看了看地上死的那个女人,心里的猜测就更肯定了,“他说的是真的,今天孙公子过来找陈玉洁,而一向爱慕她的艾洁谁知今日就来了…” “他心里一直以为陈玉洁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好姑娘,大概这次被艾洁碰到了,所以他一气之下就很有可能杀了陈玉洁解恨,孙公子也许就跟着被连累了。” 孙子其眸光一闪,君稷安特别爱慕陈玉洁,可从来没有人提醒他陈玉洁其实并没有他心里想的那么纯洁,甚至每日都会接客,如果真的让他亲眼所见他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搞了起来他心里必然会悲愤交加,况且君稷安的性子又是一个有仇必报不会受一点屈辱的人,若真让他捉奸在床,他定会杀人解愤,再者说他孙子其为官数年,虽然也有仇家,但都是想把他连窝端的心,并不可能只杀他的儿子,他近期也没有得罪过人,也不可能有人会这么急于解恨。 孙子其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旁边的女人,他似是肯定了什么,他心里怒火中烧,握紧了拳头,大步向外面走去。 此时的君稷安坐在凳子上,他双目无神的看着红色舞台正在弹琵琶的女人,看着女人,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让他茶不思饭不想的女人,从前他都是这样在下面看着她,而她便在台上弹着琵琶,每每坐在这他都会被她的琵琶深陷进去,不能自拔,可从今往后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么美好的时光,也再听不到那么动人心弦的琵琶声了。 他的泪流不止,虽是淡然的样子,可心里却如刀绞,“去给我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下的手!” “是。” 君稷安站了起来,腿已麻木,转身往外面走去。 “艾洁!” 君稷安停步,看到孙子其他正色道:“孙大人有事吗?” 孙子其的老眸变得晦暗,犹如浩瀚天空中的黑色漩涡,“陈玉洁姑娘的离世一定很让你伤心吧?” 君稷安点了点头,想起同样死去的孙浩,他安抚道:“一同节哀吧。” 他实在没有心情再处在这伤心之地,简单的安抚完后就准备要走。 “四皇子留步!”
第三百七十八章 留步 孙子其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四皇子应该没想到自己最心爱的玉洁姑娘竟还做接客的事,对于亲眼目睹,四皇子应该十分羞愤吧。” 孙子其本来叫了一声四皇子就够惹人注意了,现在又看到他再叫艾洁四皇子,围观者就更惊讶了,孙大人可是尚书,他必然对皇室里的人都很熟悉,根本不可能认错人,这么说常年泡在清韵楼的艾洁是北昭大名鼎鼎的四皇子? 换句话说北昭如此尊贵的四皇子竟会常年泡在清韵楼这种烟花地方? 围观者像是知道了什么爆炸新闻一般,对此议论纷纷。 君稷安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对于孙子其突然把他的身份暴露出来的事情更是有些意外,“孙大人,你。” 他这才开始细想孙子其的话,刚刚他是最后一个进出孙浩与陈玉洁房间的人,孙子其必然是把他当成了杀儿子的凶手,只是他与孙子其刚准备联盟,他心里纵然再气怎么可能干出如此愚蠢的事情呢。 况且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的身份拆穿,身份一曝光他彻底颜面尽失,这让他从今往后如何在北昭自处,最重要的是父皇刚对他有所器重,此事一传到皇宫,恐怕自己这么多年的处心积虑就要白费了。 君稷安平复了心中的怒气,尽量用心平气和的态度说道:“孙大人想必是误会了,我们关系一向甚好,我怎么会因为一个技女而做出损坏我们关系的人呢!” “人在激动且暴怒之时是很容易失去理智的,四皇子想来在那一刻很是生气。” 君稷安神色变幻莫测,他冷声道:“孙大人这是准备与我撕破脸吗?” 不信任自己的部下,他要着有何用! 孙子其冷哼一声,在擦肩之际说道:“我就是拼尽全身解数,这杀子之仇一定要报。” …… “我跟你说,四皇子的事现在已经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了,皇上知道后将他训斥了一番,痛斥他有损皇家颜面,甚至还将他禁足了呢…” “对对对,我好像听我母妃说过此事呢。” 国子监内几个女学生围到一个座位上,利用上课前的时间听着苏宁浣报着猛料,苏宁浣说的极其带劲,她一说完,其他人逐一发声,此场景如同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一样,谈的津津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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