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子的药配的不错,按理说按着方子吃个两三回准保见效,怎么恪庆王不见好反而严重了呢?” 叶锦懿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低头想着,“再神的药也不一定能一下子就见效,也许还要持续喝两回吧。” 徐致源点了头,他抬眸看了看面前的小公公,“敢问小公公从何处得来的药方,这药方要比整个太医院的药下的都好。” “哦,是叶都尉派人送到恪庆王那的。” 徐致源“哦”了一声,转身去抓药了,包好了药,他说道:“这药再吃上一个疗程,若是再不好就该换药了,我们太医院拼尽浑身解数,可恪庆王的病却不容滞缓,若是叶都尉再去,也让叶都尉去民间寻寻,齐心协力定能早早的治好恪庆王的疫病。” “还有这个。”徐致源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包药,“恪庆王的病越来越严重,很有可能犯急,这是急药,不用熬制,冲了热水便能服下,切忌一定要在他犯急时喂下,不然性命堪忧。” 叶锦懿点了头,拿了药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她想着一会回府要把君濯铭的情况告诉大哥,让大哥再去民间寻些方子,正如徐致源所说,解药总有一天能制作而出,可君濯铭却未必能等到那时候。 监视了吴睿熬药,确定无需再多管时叶锦懿准备离开,跟着引领侍卫刚要出门,在经过一颗柳树时,叶锦懿偶然一瞥,看到了那树木底下黑色的汤水,还有些中草药的残渣,她驻足片刻,反了回去,吴睿乘好了药,他刚刚起身就见叶锦懿反了回来。 叶锦懿环抱胳膊看着他,他倒有些进退不得了,“您这是?” “倒,我看着你去倒。” 听着这话,吴睿愣了愣,他瞬间明白她都知道了,只见他有些窘迫,想说什么也说不出口。 “怪不得恪庆王的病一直不见好,原是你们都将这汤药倒了。” 叶锦懿气,那是她每次费四个时辰辛辛苦苦熬制出来的,结果没进君濯铭的肚子里反而被这些人给浇树了。 “实话跟您说了吧,恪庆王的病一日比一日严重,传染性越来越强,太医现在都不愿进去给恪庆王诊病更别说这群下人了,每每倒喂药时就跟要了他们的命一样…” 吴睿低下了头,“实话说,卑职也怕…”
第五百二十章 被传染 叶锦懿听着这话,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也难怪,君濯铭都这样了,谁不是个惜命的,都想避而远之能躲就躲,别说他们了,就是她也如此,来了两日,离屋三尺之远,何不是怕被传染? 只是… 她抬了眸,看着那病床上的男人,那些厌恶在此时也都消散而去,曾经那么风光,得了病却没有一人想要靠近,该说是罪有应得还是悲哀呢。 “罢了。” 叶锦懿转身就要走,只听“啊”的一声,她猛然回头就见君濯铭表情痛苦,如疯了一般,吴睿领着下人站在门口,惶恐不安,叶锦懿走了过来,把徐致源给自己的药包给了吴睿,“快去,冲泡一下即可。” 吴睿快速的去冲药了,没一会就端着水跑了过来,他递给下人,明明是用温水冲泡,下人们却视那为一杯为滚烫沸水,碰了碰又收回了手,每人都是如此,吴睿急了。 所有人互相推脱,没有一人肯将药端过去,君濯铭急病严重,叶锦懿迟疑不决,她对于他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这个陌生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尽心的了,可君濯铭要是就这么死了,她回去该怎么跟嫂嫂交代,如果嫂嫂要知道这个消息会多么的伤心。 人就这样在自己面前犯了急,自己却见死不救一走了之,未免也太冷血了。 叶锦懿的步子无法继续前行,她总觉得自己这样莫过于临阵脱逃,她咬了牙,反了回去,由着吴睿等人给穿上了防护服,里外三层快速一裹,她接过了药,快步走了进去,叶锦懿将君濯铭艰难的扶了起来。 君濯铭睁了眼,入眼便是那一张精致小巧的脸,她小心翼翼的把他扶起,拿起旁边搁置的汤药吹了吹,送入了他的口中。 窗外的柳树沙沙作响,屋内阴暗,她的脸上仿佛渡上了一片光华,照亮了他,照亮了整个屋间,那光华没有刺眼,反而温和柔美,他静静的凝视着她,竟半分也不舍得移开眼睛。 当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时,她就像一个仙女一般降临在了他的身前。 “本王都这样了,你应该躲得远点才好。” “闭嘴!” “你以为我不想离的远远的呀,我比他们更怕死,我恨不得现在就离开你这回到府里!” “像你这种人,就该这样,管你作甚!” 叶锦懿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气,她冷声的说着恶毒的语言,就好像这语言埋在了她内心深处了好久,今日一说,倒是十分解气。 叶锦懿边说边小心点喂着汤药,看着他嘴角有了水渍,她拿起帕子给他轻轻擦了擦,君濯铭目不转睛的瞧着她,听着她恶毒的骂声,自己竟生气不起来,就连这苦涩的药水,也泛起了淡淡的甜味。 叶锦懿把最后一勺汤药喂了他,给他擦了嘴角,扶着他躺了下去。 “好了,躺下睡一会。” 君濯铭阖了眸,叶锦懿走了出去。 吴睿接了碗,残忍的说道:“叶小姐,恐怕您不能走,您必须在这待上两日,两日后太医确诊您没事方才可离开。” 叶锦懿看向门口,幽幽叹了口气。 吴睿给她在院子的南边收拾了一间房子,屋子窄小,仅容得一张床一个桌子,屋子虽小但也收拾的较为干净,傍晚的时候叶锦懿躺在了床上,隐隐的头痛让她无法入眠,她起身徘徊,最后趴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君濯铭在屋子里伸展了胳膊,听到若隐若现的哭泣声,他皱了眉,叫了吴睿。 “怎么回事?” “那是叶小姐住的屋子,卑职刚刚问过了,叶小姐她说她有些头痛。” “头痛?”君濯铭轻轻笑了笑,“哭成这样?” 吴睿无奈的笑了,“叶小姐说怕是被您传染了,饶是一院子的丫鬟如何劝都劝不好。” 君濯铭哭笑不得,“这小丫头。” 叶锦懿哭的已经没了模样,她擦了泪跑到了君濯铭的面前,“都怪你,这下好了,看来我活着出不去了。” 说着说着委屈的又大哭了起来,君濯铭看着眼前的人哭的“梨花带雨”,他有些无奈,“你不过小小的头痛,你连防护服都不穿就进来,本还有救,这下怕是真要跟本王死在这了。” 叶锦懿收了声,怔愣了片刻后哭的更厉害了,君濯铭觉得好笑,他安抚道:“这样,本王让吴睿去太医院的太医过来给你医诊,你看可好?” “我…”叶锦懿抽泣,“我要徐致源过来!” 君濯铭无语的摇了摇头,侧目吩咐道:“吴睿,你去。” 他嘱咐道:“记得要徐致源。” “是。” 吴睿快去快回,人被带来,徐致源问了叶锦懿几句话,又诊了脉,得出来的结果是,“这位小公公是过于紧张才致如此的,好好休息一下,并无大碍。”
第五百二十一章 误会 吴睿送走了徐致源,然后把叶锦懿的诊断结果说给了君濯铭。 “现在好点了吗?” “顿时豁然开朗,现在准备歇下了。” “对了主子。”吴睿欲言又止,抬了头,“周梦来看您了。” 君濯铭皱了眉,“她来干什么?” “她现在在等您呢。” 吴睿出去分散下人,君濯铭沉吟了片刻,走了出去,周梦正在院角的昏暗处等着,见到君濯铭她眸色亮了,她拉住了君濯铭的胳膊,君濯铭将她的手放下,“本王现在患有疫病,你还是远离为好。” 周梦垂了眸,“我不怕。” 君濯铭面色平静如水,“若是没事还请离开吧,本王要休息了。” “……” 叶锦懿想让吴睿接一壶水,刚一出门就听到安静的院子里传来了一阵细小的说话声,她走了过去,在一个柱子旁停下,在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那一男一女,男人表情冷漠,女人热情似火。 男人冷酷决绝的话一字一句的吐出,话虽冷酷但叶锦懿听的就好像给他们之间的关系留了情面,她不明白君濯铭既然不喜欢这个女子为何不直接说出不喜欢她,话里话外只是透着一股单纯不愿被打扰的态度,她也不明白君濯铭为何不允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再近一些。 这陌生的环境让叶锦懿没有安全感,一夜未眠,到了天快亮时才渐渐入眠,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迷迷糊糊的起了床,吴睿不在,她只好穿上了防护服进屋看看情况,还未进去就听到了里面两个男声,那男声说的话足以让她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话没听全,那个一声声的名称倒她猛的一颤,直到看到地上那重叠的影子,她再也没了困意。 “老公…??” 叶锦懿愣了半天。 一个男人出来,门前藏的人让他吓了一跳,只见这个人还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带着满脑子的问号离开了。
吴睿看到愣神的叶锦懿,忙着走了上去,叶锦懿回过神,将他拉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她神秘的样子,吴睿不由得问道:“叶小姐,怎么了?” 叶锦懿不知如何开口,她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了几个字,“刚刚那人是谁,看样子他好像跟恪庆王很近。” “您说他呀。”吴睿笑了笑,“他也是恪庆王的手下,不过他一般忙着外事,难怪叶小姐不认识。” “至于亲近,他确实比我要与恪庆王亲近一些。” 公孙竟从小便跟在恪庆王身边,他来的时候公孙竟都已经在恪庆王身边五年了,能不近吗! 叶锦懿沉思了一会,听着吴睿的话,她的表情更诡异了。 “好了没事了。” 叶锦懿打发走了吴睿,穿着防护服来到了君濯铭的卧室,她看着他,终于明白他为何拒绝那女子了,北昭男子到了二十一般都成婚了,尤其是皇家皇子,唯独恪庆王,都过了二十了还未娶妻。 叶锦懿也明白了君濯铭为何对那女子保持着既不拒绝也不迎合的态度,原来他根本不喜欢女人而他喜欢的是男人,这本不丢人只是身为一国皇子总有身不由主的时候,而那女子,应该就是他的一个挡箭牌。 “渍渍渍。” 真是看不出来啊! 君濯铭的的病已经没那么严重,此刻已能坐起来看书了,正在看书的他被这一双眼睛审视着,而对方也不说话就是直直的盯着自己,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莫名有些发毛。 用过午饭那男人又来找君濯铭了,这回不知两人说了什么,只见男人有些生气的样子。 叶锦懿心中的八卦让她拦住了他,公孙竟知道她的身份,态度很是恭敬。 “你这是怎么了?” “实不相瞒,被恪庆王骂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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