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兵与叶锦懿打了照面,他看了兵力情况,不得不感叹一个娇养女子竟敢指挥着几千兵马去攻打数万敌军,这女子当真不愧是叶家之女,叶家之子包括这一个嫡女竟都是能者风范。 一个男子都未必敢冒险以少治多,如今却是这一个娇养女子。 胡兵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能对一个小小女子产生了敬佩之心。 胡兵来后的第二日君静媛就一路疾驰的赶了过来,她眼睛哭的红肿,摇摇欲坠的被雨柔从马车上扶了下来,她先是检查了叶锦懿,见叶锦懿伤痕累累,她心疼不已,叶锦懿带着她去看了已经躺在檀香木棺里的叶承东,他周身被搁放了特殊香料,先前为了封锁叶承东牺牲的消息,只能暂时将他放在川城,天气越来越热,尸身腐烂较快,只好在檀香木棺里放些特殊材料来保护叶承东的身体。
君静媛一阵腿软,她艰难的走了过去,泪流满面,爬在檀香木棺上放声大哭,君静媛一向稳重自持,叶锦懿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没样子。 川城保住,敌军消灭,叶承东牺牲的消息很快的传遍了整个川城,送叶承东回京那天,川城的百姓对着棺木好一顿痛哭。 棺木搁置,丧事人员已就绪,君静媛和叶锦懿却在一个屋子里争执着。 叶锦懿的目光里带着祈求,“嫂嫂我求你了,你就让我送哥哥一程吧,山高路远,我这个妹妹唯一能做的就是送哥哥回京。” “锦懿!”君静媛怒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奉命带着急调符立马赶去逢城!” 除去京城的兵力,明贤帝在西边养了一只队伍,这急调符便是用来急用的,它能调动明贤帝养的西边队伍,因着京城与逢城十万八千里,相较于川城与逢城,后者的距离近了好多,明贤帝担心沈蕴宜与叶承泽被围攻,便让君静媛给了这急调令。 君静媛红润的眸中出现心疼之色,她扶住了叶锦懿的双肩,她的手沉稳有力,仿佛叶锦懿的肩膀上面有一座山,可她不想抗这个山,她只想送她的哥哥回家。 “你大哥死了。”君静媛声音夹着哀痛,“承泽和蕴宜不能再出事。” 叶锦懿的心蓦然动了动,她呢喃道:“五哥,蕴宜…” “父皇在西部养的兵一般都是紧急情况才用,轻易不会拿出来可见它的珍贵,这么珍贵的东西只有你亲自去才可。”君静媛语气温和,带了丝丝的颤抖,“快去吧,来不及了,你大哥有我护送,你最当紧的就是拿急调符去逢城。” 沈蕴宜领着七百人快速的到达了那座山,山形陡峭,石块巨多,沈蕴宜让人搬了巨石在统一的位置,差不多摆好时一群人爬在下坡处看着前面山底下的情况。 烈日遮去了炎热,晚霞弥漫于空际,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来了。”小福小声说着。 所有人立刻躲在了巨石后面,做好了准备。 敌军浩浩荡荡几万人马,他们爬上了山,巨大的声音让他们抬了头,只见巨石从山坡上滚落下来,他们面露惊恐,可士兵太多,前面的士兵最先看到危险,他们要往后跑,可后面的士兵反应较慢,产生了一种无法前行的场面,更何谈能躲得过一块块巨石的飞快滚下。 在这种情况下领头只顾自保,怎么可能有多余的心去指挥,士兵们方寸大乱没有一点规章制度的乱窜,一大半的士兵都没有逃过这场灾难。 最后有些许士兵侥幸逃出,沈蕴宜带着人拿着剑追了上去,银光凛凛,血水四溅,一人不剩。 山周无法清理,倒也省了沈蕴宜不少事,他留了三百人跟着小福守山,为了节省时间,他带着不多的人数日夜兼程的赶到了南越。 叶锦懿马不停蹄,未有一刻停歇的跟着带路的侍卫终于赶到了逢城。 叶承泽在城楼上观察着敌情,远处之见奔来一个女孩,看清那个女孩他愣了愣,让人赶紧开了城门,叶锦懿下了马,看到叶承泽,她一路狂奔。 仿佛前面千山万水,皓月万里,后来总算到了触手可及的距离,叶锦懿的腿软下,她抱住了叶承泽,这些日子的害怕、恐惧、伤心、绝望及所有压抑的情绪得到释放,她心里犹如注了深不见底的海水,她嚎啕大哭,叶承泽有些不知所措,他安慰着妹妹。 “大哥…大哥…大哥死了。” 这话犹如一道闷雷劈到了叶承泽的头顶上,他手一软,手中的望远镜掉落在地,“你说什么?” “大哥,他死了。”
第五百三十六章 底气 南越君主整日饮酒作乐,此时美女歌舞,好不自在。 “王上不好了,北昭军队来了!” 一个急声让喝着美酒的张霁猛然起身,他皱了眉,让歌舞美女都下去。 “怎么回事?” “卑职正带人巡视着,正好瞧见一队军马往南越这个方向过来,瞧着大概几百的人数。” “几百的人数?”张霁诧异,他眯了眯眸,“怎么可能?” 若是想来攻城,那势必会带成千上万的兵马过来,怎么可能就带着屈屈几百人过来攻城? “去给我守住不能开打,他们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们可不能轻易动手!” 张霁的话还没说完,沈蕴宜带着人便走了进来,何萧与其他士兵围住了整个宫殿,沈蕴宜纵身一跃踹倒了要逃的张霁,他拔出剑身从张霁的身上挥了一挥,张霁身上不深不浅被划出了血,倒也不至于很疼,只是恐惧感让他瑟瑟发抖,他看向旁边,挥手想使唤下人。 沈蕴宜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冷冷的笑了一声,将剑放入了剑鞘。 “王上还是别费心思了,我的人已经把你的人全部包围,包括外面,你喉咙喊破天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张霁身上冒了虚汗,眸子里带着一些怒火,“你是何人?我巍巍南越有层层护卫把关,他们眼瞎了吗,怎么能让你如此轻松的进来?” “在下沈蕴宜,我只说了我进来与王上说几句话,还有一事禀报,他们就放我进来了。” 沈蕴宜上了台阶,坐上了主位,轻描淡写的说着。 “真是一群废物!”张霁低骂着,再抬头时,他对沈蕴宜多了几分打量。 沈蕴宜? 不管是何人,敢带着仅仅几百人进出南越,又敢这般无礼的打了他还坐上了本该是他的主位,若是没有阴谋,哪来的底气? 张霁看了远处的护卫一眼,护卫悄悄走了出去,看到护卫走张霁换上了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招手示意宫殿里的美女们过来,美女们虽是服侍张霁,但面对如此俊朗的少年,她们含羞带怯,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沈蕴宜目光自始至终都未看她们一眼,“不必了,家有夫人,若是夫人得知我在外这般逍遥,回去定扒了皮不可。” 张霁哈哈一笑,“你在这千里之外逍遥,夫人是不会知道的。” 沈蕴宜指了指心口,“夫人离我如此之近怎能说千里之外呢。” “王上这是害我呀。” 张霁愣了愣,似乎是明白沈蕴宜不喜欢,他笑了笑,小跑到了台阶上坐到了副位上,“你说有事来找本王,到底是有何事?” “一共三事,其一。”沈蕴宜看向了何萧,何萧与士兵得了命令,手上的剑一挥,面前的人被抹了脖,鲜血四溅,张霁惊愕的叫了一声,他眼底的愤怒很快被恐惧填满,他双颤的手有些发僵,他想质问沈蕴宜,可他终是没有这个勇气,只能带着一副又惊又惧的目光看着沈蕴宜。 宫殿里张霁所有的人都被抹了脖,鲜血四溅,溅在了沈蕴宜那异常凌厉的脸上,他身处少年之段,即便在现代也从未像今日这种处境,南越虽然把所有兵力放了出去,可南越不至于傻到不留兵力守卫南越,南越的兵力在怎么少也不可能少过他带来的四百人,他现在不过也是虚张声势罢了,他知道自己做的声势越大,就代表自己越有底气,南越动手前也会估量三分,不敢轻举妄动。 他怕,他怎么不怕,可他不能怕,他若怕了就保不住逢城,他怕了今日便会跟自己的兄弟们死在这。 他不能死,远在京城他还有一心爱姑娘在等着他。 “其二。”沈蕴宜看向张霁,表面恭敬,那双眸子实则已经冷到了极点,“听说南越王的棋艺很好,我想与南越王下一盘棋。” 张霁是个极其惜命的人,他不知沈蕴宜到底是何目的,但目前为止也只能保命为上,张霁欲指使下人去拿棋,回头发现宫殿的人早已都变成了沈蕴宜的人,张霁心里一颤,跑着下去从柜子上亲自拿棋了。 布好了棋局,沈蕴宜每走一步都会让张霁颤上三分,他总是下意识的看向宫殿里的人。 “你们别把王上吓到了,留几个人其他人出去。” 有了沈蕴宜的命令,何萧留了几个人,带着剩下的出去了。 不知下了多长时间,沈蕴宜时不时地看向外面,看着外面几度天黑天亮,张霁早已困倦,他有些顶不住,刚一歪头就见那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瞬间打起了精神,没了困意,眼睛里又布满了惧意。 “对了,沈大人似乎还未说第三件事呢。” 张霁猛然想起这件事,他抬起了头,心里庆幸着总算可以短时间的不用下棋了。 沈蕴宜举起一枚棋子,落在了棋面,正好将住了张霁,他嘴角的弧度变得肆意,“其三,主上派出去的下人想必此刻已经到了逢城。”
第五百三十七章 伤心 张霁目瞪口呆,他滞愣着嘴唇启合,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蕴宜闯进宫殿时张霁就让下人去逢城通知了攻城的士兵,召集他们回来保护自己保护南越。 南越与逢城自有他们所设的小道,路小容不得兵马行走,最多只能容下一辆马车,况且只有紧急情况才能走小道,他派的下人就是走了小道,算着时间现在已经快要到南越了。 可是沈蕴宜怎么会知道? 沈蕴宜也有些乏累,他舒了身子,用手支撑在了张霁面前的桌子上,“我与王上打个赌,就赌你召集的那些兵马此刻是否已经死在了路上。” 张霁面色大变,他目光里的惧意消失变成了滔天的恨意,袖口的手咯吱响。 张霁突然转身,他跑到前面,一拉墙壁上的绳子,绳子一拽便是一阵响动,所有的士兵被他集结,冲着宫殿内跑了过来。 张霁咬着牙,“你敢带几百人虚张声势,还杀了我这么多人,真是胆大包天!” 南越的士兵冲了过来,沈蕴宜纵身一跃,快速的跑了出去,他出了院子,躲开了士兵的追杀。 沈蕴宜提起剑开了路,他跳到了高台,宫殿地处南越最高处,沈蕴宜一望下面,亭台楼阁尽收眼底,百里之远,密密麻麻的军队迎面而来,沈蕴宜勾起了唇角,他侧头道:“王上,今日你注定要让出宝座了!” 张霁也注意到了那成群的军队向着宫殿奔来,他握紧了剑柄,召唤出了一个黑衣人,黑衣人从高处跳落带着张霁就要跑,沈蕴宜足尖一点,抬起剑便拦住了两人的去路,与黑衣人剑剑相抵,打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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