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彭春在外面喊,收了功,老头鼻子孔里就喷出来两道醒气,这也是彭启的内家真气。 他把功收了:“进来吧,什么事大呼小叫?” “爷爷,刚才是这么这么回事,阿福他们去彭老爹家买鱼,碰到一个没鼻子的大脑袋,孙儿猜测,他就是细脖大头鬼房书安,他行色匆匆,为了买鱼还和阿福他们打起来了,看来是有人中毒了,别是徐良或者白云瑞,因此和爷爷禀告!” 彭启闻听:“你说的有道理,不是事情紧急,他不能打人抢鱼,鲤鱼汤能治疗毒药镖的毒,这还是我流传到江湖上的呢。 白云瑞他爹白玉堂,是我师弟夏玉琪的弟子,白眉大侠徐良是云中鹤魏真的弟子,咱们都是亲门近支,不能见死不救,你派人去寻访于他,如果真有人受伤中毒,最好把他们接进咱们的府上,我好救治。” 就这样,第二天一大早彭春领人打听,这才找到店房。 咱们闲言少叙彭启给徐良一把脉:“书安,不必着急,到了我家,管保徐良药到病除。咱们进家吧,房屋都给你们收拾好了。” 手下人把马车赶进来,老房把徐良抱进屋里,放到床上,徐良还是一点劲都没有,经过一路颠簸,昏昏沉沉。 彭启又过来翻翻徐良的眼皮,看看舌苔,又重新把把脉:“春儿!” “爷爷!” “去,拿文房四宝,我说什么,你就写什么,然后照方子拿药!” “好嘞,爷爷。” 不大会儿,彭春拿来了笔墨纸砚,老彭启略加思索:“曼陀罗三钱,金银花二两,金鸡尾二两,黄芪一两……” 啪啪啪,开了二十四味药材,彭春都一一写在纸上,写完了,怕出错,又念了一遍,彭启确认无误,彭春亲自去药房抓药。 时间不大,把药抓全了,又安排人专门负责煎药。 等着煎药的这个功夫,房书安这才给彭启和陶福安互相引荐:“彭老剑客,我给您介绍,这位是海外老剑客陶福安,这位是他孙女陶三姑,也是我媳妇儿。” “老祖宗尖儿,这位是百岁白头翁彭启老剑客,论年岁,你们差不多。” 俩人互相闻名,但是没见过面,老房一引荐,俩人互相见礼,说了几句客气话。 房书安问:“彭老剑客,你不是在湖北襄阳吗,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书安,你有所不知,大破冲霄楼之后,我怕襄阳王的余孽报复,所以搬到了这个彭家寨居住。搬到这儿来,我也不看病了,都是我孙儿彭春坐堂。”
房书安有点过意不去,人家不给自己人帮忙,能大老远的搬家吗?“老剑客,还是受了我们的连累,那您令郎可好啊?” 彭启听房书安问他儿子,有点黯然伤神:“我儿子儿媳早在数年前亡故了。” 老房看问到了伤心处,有点尴尬,不由自主的说了句:“唉呀,令郎那可是英年早逝啊!可惜可惜!” “是啊,儿子死的时候才九十八岁,儿媳妇一百零一岁,哎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属伤心哪,如今就是我和孙子彭春一家过日子。” 老房脑袋嗡嗡作响,心说:“都说人活七十古来稀,九十八岁和一百零一岁都算老寿星,对于他们家还英年早逝,这个百岁白头翁真能活,看人家精神饱满,鹤发童颜,这些世外高人用的什么秘法呢?等到江湖太平了,我也得和人家学习养生的法门。” 不说老房胡思乱想,药煎好了,老房把徐良扶起来,一口一口的喂药。 徐良还不错,虽然昏昏沉沉,但是还能配合吃药,很快就把一碗药喝完了。 还真是神仙一把抓,喝了彭启的药。徐良不大会就清醒了,觉得脑子不沉了,浑身也有劲儿了,彭启捻髥微笑:“徐良,感觉如何?” “我感觉好多了,多谢老剑客!” “一家人何必客气?你就安心静养,用不了十天八天的,就能恢复如初!” 徐良就在彭启家养病,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在彭启的治疗下,徐良果然一天强似一天。 这一天徐良又吃了药,感觉神清气爽,受伤的肩膀也消肿了,下地,走路,都恢复了正常。 徐良也非常高兴:“这是鬼门关又溜达了一圈啊!” 彭启说:“徐良,不要大意,虽然毒气都排干净了,但是打拳踢腿,和人动手过招你还要多加注意,最好百日之内,不要和人动手比武。” 徐良问:“老前辈,这个毒怎么这么厉害?究竟是谁配的呢?” 彭启说:“这个毒不是咱们中原所产,他是扶桑那边的特产,叫北海鳗鱼,会配治这个毒的人叫坂田次郎,老夫多年以前,在外国游历,会过这个坂田,因此知道这个毒的配治和解法。” 老房大脑袋探过来了:“这种毒针就是喂了这个北海鳗鱼毒,用毒针的这个女人他们是不是一伙的?跑到咱们大宋不知道有什么阴谋。” 陶福安推断:“前些日子在少林寺和玲珑寺偷东西的也是扶桑人,万国比武大会之后,他们损失惨重,第一高手金太郎也死了。 但是他们争雄之心不死,总想崭头露角,我就怕他们勾结咱们大宋的人,这个东宫令牌,让我十分不安,倘若他们和令牌的主人缠绕到一块儿,对咱们大宋不利啊!” 老房也深感忧虑:“是啊,仁宗哪都好,就是不立太子,他这个皇上都当了快四十年了,至今没立储君,为这件事,包大人和文彦博丞相都没少上奏折,但是谁知道仁宗怎么想的,就是不立太子。” 徐良看他们说的入港,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揪心的不只是这一件,咱们和大夏合约之后,一直就是和平状态,但是大夏赵元昊一死,现在新君登基,老奸贼没藏讹庞掌权,他是个野心家,我看大宋和他们还会有一战,咱们不能掉以轻心,圣上招见陈抟老祖和邵雍先生,恐怕就和国事有关。南海巡航还没有开始,又有新的内忧外患,国家还是忧患之中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也理不出个头绪,徐良就有点待不下去了,恨不得现在就赶到少林寺,查明真相。 徐良也是热血青年,特别是跟随包大人这么多年,受到包大人忠君爱国的影响,恨不得一下扫平奸邪,还老百姓一个天下太平。 房书安也是同样的心思,心说这些妖邪怎么就清剿不干净呢? 刚把这波按下去,那波又浮上来,真是按倒葫芦起了瓢,一波不平又一波啊! 又住了些日子,徐良实在住不下去,起身和彭启告辞,彭启看众人去意已决,也不便挽留,房书安有心眼,临走,把彭启的方子给带走了一份,防止有人再中了毒好照方子抓药。 书说简短,一路无话,这一天到了少林寺。 徐良和房书安还是头一次到少林寺来,来到山门一瞅,山门巍峨,庄严肃穆。诗经有云「嵩高维岳,峻极于天」。今天看,果然名不虚传。 少林寺始建于北魏孝文帝太和十九年,也就是公元495年,到宋仁宗这代,已经近六百年,历代王朝都对少林寺推崇有加。 特别是唐初十三棍僧救唐王,更是让少林寺的地位扶摇直上,被誉为「天下第一名刹」。 就见少林寺山门上贴着两幅对联:上联是:皆以无为法,下联配:当生如是心。 进入寺里,到处是亭台楼阁、古色古香。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木,红墙绿瓦的门墙建筑,一排排石碑林立,一座座大殿威严,见证了这座数百年的古刹。 大殿外,数百名年轻的武僧正在练武,传来的吼哈之声震的树枝乱颤,就听见喉哈,喉哈! 少林僧整齐划一,动作一致,当真是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卧如弓,少林拳打出来虎虎生风,气势如虹! 徐良看罢多时暗自感叹:少林派的硬功阳刚至猛,果然是天下第一! 来到大雄宝殿,大雄宝殿高大壮观,琉璃瓦的顶子,大红木架子,金碧辉煌,上面供着佛祖,庄严慈悲,仿佛在慧眼观看天下众生,里面不少僧人在诵经。 陶福安说:“良子,书安,少林寺占地千亩,一时半会也看不完,我带你们去方丈室,找老当家的欧阳中惠。” 陶福安轻车熟路,不大会就到了方丈室,扭转乾坤目揽十方欧阳中惠,铜金刚铁罗汉磨成大力佛欧阳普中等人都在,北侠欧阳春也在。 欧阳中惠看徐良到了,喜出望外:“良子,书安,你们可算到了,这些日子都把我愁坏拉!” 徐良跪倒叩头:“老人家,晚辈来迟,还请恕罪!” 欧阳中惠多次给徐良他们帮忙,徐良对人家心存感激。欧阳中惠又不认识徐良,人家少林寺凭什么给你帮忙? 完全是看在北侠欧阳春和疯僧醉菩提凌空的面子上,再往上说看在白云剑客夏侯仁和前任八十一门总门长普度的面子上。 想当初八王擂没有人家少林寺出头帮忙,没有铜金刚铁罗汉磨成大力佛欧阳普中,想胜郭长达和昆仑僧,势比登天,想救八王千岁赵德芳,更不可能。 之后少林寺更是参加了对内对外所有的战役,直到黑白教大战四生番,九转还阳达尼佛古枫罗汉,玉面修罗珏晨两位名僧惨死在梅花桩,少林寺不仅给予了徐良他们无私支持和帮助,还战死了两位名僧。 徐良是有恩必报的人,因此今天少林寺有事儿,徐良能不鼎力帮忙嘛? 欧阳中惠把徐良搀起来,徐良问:“老前辈,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详细说一遍。” 欧阳中惠又把经过详细叙说了一遍,说完了,拿出玲珑寺僧三点送来的玉佩。 徐良把玉佩拿过来,反复观看:这不是武林的东西,也不是朝廷各衙门口的东西,东宫?难道是太子府? 书中代言,四帝仁宗没有亲儿子,所以一直没有立太子,不仅仅四帝仁宗,北宋一朝,都犯这个毛病,皇帝没有子嗣的很多,都是从宗室之中过继给皇帝。 如今的大宋朝,宋仁宗已经到了晚年,但是对太子问题还是举棋不定。 他从皇亲国戚之中选定了两人:一位是濮安懿王的儿子赵宗实,一位是泸州亲王的儿子赵宗继,这俩人互有优缺点。 赵宗实宽厚仁慈,但是性格懦弱,赵宗继英明神武,但是性格有点残暴。 因此宋仁宗拿不定主意,这俩人还各有一派支持者,互相攻击,互相倾轧,仁宗为立嗣的问题也非常头疼。 徐良联想到这个太子之争,也是心头沉重,他久在开封府,听包大人的口吻,心里倾向于赵宗实,别看包大人平时不苟言笑,仿佛多严厉似的,严厉那是面对犯法的权贵,杀人的强盗,面对犯罪分子,没有点震慑力怎么行呢? 实际上包大人是个非常温和的人,他的政治主张就是宽厚待人,仁孝治天下。 徐良推测赵宗实的个性,大概不敢和倭寇勾结,那么这块令牌,应该是赵宗继府上的,只有从他身上下手,才能找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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