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初提出这一建议的是季彦,这件事也都是他秘密配合我在进行。” 这时司马孚注意到司马干并没有跟随羊徽瑜和夏侯椿一同转移,便走上全问道: “徽瑜,干儿呢?” 羊徽瑜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司马孚,司马孚听后也顿感事情的严峻性,但令他更加担忧的是司马伦和司马干的安危……
(三):崩溃
杀出了洛阳城之后,司马干顾不得身体的伤痕和疲倦一路驱马狂奔。 他希望自己能够尽快追上司马伦,从而能够避免危险的发生…… 由于他的心思太过于专注,没有注意到从侧后方飞速袭来的羽箭,可尽管如此司马干还是本能性的一个俯身躲过了羽箭,继而也意识到了有人企图在路上截杀自己。 可眼下他没有时间与他们纠缠,只能采取强势突围的姿态冲出包围圈。 然而敌人当然不会眼睁睁的就这么看他逃走,接连不断的羽箭都朝着同一目标飞射,但司马干在马背上左劈右挡,成功躲避了所有的羽箭。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名神秘男子见弓箭杀手没有能够阻止司马干,于是便亲自从身旁的一名弓箭手手中取过来了硬弓,并将长箭搭在了弓弦上,不过他瞄准的并不是马背上的司马干,而是奔驰着的骏马本身: “就算你再怎么能躲,你的马就做不到了吧?” 话音刚落,只听“嗖”的一声,他手中的羽箭便飞速朝着司马干跨下骏马的后臀射去,结果精准的射中了骏马的左后臀。 无法忍受箭创痛苦的骏马哀嚎一声开始尥起了蹶子,而司马干在连续的骏马剧烈颠簸之下终于摔到了地上,而失去控制的骏马则发疯似的跑向了前方。 还没有等司马干想好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周边就迅速朝着自己围过来十几个手执长剑的黑衣人,一心急着赶路的司马干不想与他们纠缠,可在这种情况之下他想要全身而退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解决掉,然后再想办法继续朝着太谷方向追去。 想到这里他握着剑的手不由的加重了力道,很快黑衣人就朝他围了过来…… 一直站在暗处观察司马干与黑衣人打斗的两名神秘人,发现即使司马干处于被包围的情况之下,又经历了长途奔波和连番恶斗,却还是没有被逼近死角,这让其中一个手握长剑的黑衣人看得十分不爽,原本靠在树干旁的他,眼睛死盯着司马干。 “真是一帮废物……” 终于他看不下去了,一步一步朝着司马干所处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另一名神秘人只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并没有想要阻止他的意思。 在走到离司马干和黑衣人打斗的场地剩余十五步左右的距离时,手执长剑的人突然将剑拔出了剑鞘,并且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他们之中。 不过他并没有帮助黑衣人一起对付司马干,而是以那些黑衣人为目标,将他们一一击杀。 这一幕让司马干感到很诧异,因为这个手执长剑的人剑法实在是太过高超了,他杀死每一个黑衣人几乎都没有用超过三招,若是自己和他交起手来的话,实在是占不了上风。 很快司马干就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来帮助自己的,因为在所有的黑衣人都死在了他的剑下之后,他又将手中沾满鲜血的长剑对准了自己…… 时间一分一分在流逝着,司马干想到了自己还没有完成的使命,若是就这么死在这里的话实在是太过窝囊了,所以他自然不会心甘情愿的落到和这些黑衣人相同的下场,于是他明知不敌,却还是亮出了自己手中的剑。 就在手执长剑的人刚刚想要上前杀了他之际,从他的身后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按下了他握着剑的手臂: “稍安勿躁,我们这次来可不是为了要杀你的。” 不一会儿长剑男子的身后走出来一个模糊的身影,目光直视着一脸茫然的司马干: “我们只是对你至今还活在世上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马干显然听不懂眼前这个连面庞都看不清的人到底在说些什么,而这名神秘男子看司马干对自己所说话的丝毫不能理解,忍不住咂嘴笑道: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真是可怜……” “我在问你,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被他这种不紧不慢口吻所激怒的司马干失去了耐心和冷静,他愤怒的用手指着神秘男子,可神秘男人却依旧不紧不慢,十分从容的笑道: “也对,为了不让你因为自责、内疚而发疯,你那已经过世的父亲没有将真相告诉你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谁能够接受他亲手害死了自己母亲的残忍事实呢?” 一听神秘男子说自己的母亲张春华,正是被自己所害死的,他脑海中的第一反应自然是不相信的: “你胡说,我母亲明明是因为柏夫人……” “是因为柏夫人对你母亲不断下毒,所以才会导致她最终毒发身亡对吗?不仅如此,为了避免你那对此毫不知情的弟弟司马伦造成影响,这件事决不能向外透露半个字……” 神秘男子抢在了司马干之前说出了他早已认定的事实,反倒让司马干有些哑口无言了。 接着神秘人开始迈步向司马干的面前一步一步行走着,每走一步的同时他也在开口说话: “如果我告诉你,你父亲所告诉你的真相,其实是骗你的呢?” 若是换做正常情况下的司马干,他是绝对不会听信眼前这个人对自己的“胡言乱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却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听神秘男子继续说下去: “事实上你的父亲早就知道柏夫人暗中和曹爽、桓范相互勾结、图谋不轨,所以才会将她软禁于后院小居,并且严加防范她的一举一动,所有从她那里出来的食物都会经过严格的检查,在这种情况之下她又怎么可能对张春华完成下毒这么困难的事情呢?” 在神秘男子向司马干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司马干自己也在不由自主的思考着,直到他想到了一个平常自己都不会去过分在意的细节: 那时在没有人干涉的情况之下,自己和司马伦的关系十分要好,而柏夫人每次给司马伦的食物,司马伦都会和自己分享。但这些小食之中有一样东西是自己过敏的,那就是杏仁酥,而司马干知道自己的母亲很喜欢吃杏仁酥,所以那时出于孝顺的表现欲,便促使他将这些杏仁酥送给了自己的母亲张春华食用,为了避免张春华因此更加喜欢司马伦,那时自私的他并没有对张春华说出这个杏仁酥的真实来源…… 而已经走到他左侧并肩处的神秘男子轻轻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注意到司马干已经渐渐意识到了真相,所以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声对他说: “为什么你明明对杏仁过敏,柏夫人还是要将司马伦将杏仁酥分给你吃呢?看样子你已经想起来了,你父亲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对柏夫人防范的那么严实,却不会想到在你这里会出纰漏。怎么样?亲手杀死自己母亲的滋味如何呢?” 神秘男子能够感觉得到,司马干的全身都在发抖,连手中的剑滑落到地上也没有发觉。 突然间,司马伦感到自己的脑袋仿佛就要炸开了一般,他双手抱头跪在地上痛苦的咆哮着、嘶吼着。 正如神秘男子所说的那样,自己根本接受不了这个残忍的事实。 而这,也正是司马懿在张春华死后对自己态度发生转变,并且瞒着自己真相的理由…… 眼看着司马干跪在地上生不如死的模样,神秘男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此时手执长剑的男子也走到了司马干的身旁,对着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不用担心,我们来帮你弥补这个错误……” 此刻的司马干根本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意思,或许对他说,他更渴望有人能够杀了自己。 长剑男子一剑挥下,终于安静下来的司马干倒在了血泊之中,再也没有起来过…… 将长剑收回鞘中之后,执剑男子询问神秘男子说: “他的尸体应该怎么处理?” 神秘男子看了看遍地的黑衣人尸首,云淡风轻的说道: “把他们一同烧了吧,这样一来司马家的人就永远也不知道司马干是生还是死了……” 很快,这片曾经经历过激烈打斗的草地,燃起了一片熊熊的大火。 而司马干,就这样躺在黑衣人的尸首之间。 他的眼角处,流淌下一滴充满悔恨的泪水……
(四):折返
解决了挡路的人之后,司马昭和卫瓘便急急忙忙朝着宴会所在地赶去,对于司马昭来说,无论是自己或是司马师,又或者是司马孚,先前对洛阳城内的危险评估恐怕都出现了偏差,而这份偏差,很有可能会让他们付出极大的代价…… 在快速奔跑的过程中,司马昭突然感觉眼前的事物都在晃动,而且一脚踩空的他不慎摔倒在地,卫瓘赶忙将他扶了起来: “侯爷,您没事吧?” 司马昭感到很奇怪,心里突然间有种强大的不安令他显得十分心慌,那种心头空落落的感觉就好想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离开了自己一样…… 不过这些对于现在来说都是没有凭据的猜测罢了,司马昭在卫瓘的搀扶之下站起身: “没事,我们要赶快将这件事通知大哥才行……” 与此同时,司马师和夏侯玄的“舞剑表演”仍旧在进行中,意识开始出现模糊的司马师开始渐渐处于下风,他感觉连将剑举起来的都是件十分吃力的事。 而夏侯玄却并没有因为对决条件开始出现不对等的迹象而手下留情,他的攻势越来越有杀气,足以让现在的司马师难以招架。 不知道为什么,司马师渐渐感觉自己的手好像又有了力气,模糊的意识也渐渐清醒了过来,虽然他对这其中的缘故还没有理清楚头绪,可是至少足以令他扭转眼前的劣势。 很快他就改变了情势,不出十招便将夏侯玄手中的利剑击落在地,并且还用剑直指夏侯玄的咽喉: “真是太遗憾了,看样子你下毒的手法并不熟练,剂量好像还不足……” 面对司马师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够取自己性命的利剑,夏侯玄冷冷笑道: “这一切早就已经注定好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一切,那还等什么呢?” 两人的目光久久的对视着,坐在两旁的官员们都开始心怀忐忑起来,毕竟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却能够清楚的感受得到场面上的氛围有多么的糟糕。 就在这个时候,宴会场地周边突然传来了喊杀声,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就连魏帝曹芳也惊慌到想要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请陛下和各位大人暂且安坐,因为宴会场地之外的地方更加危险……” 司马师一面维持着用剑指向夏侯玄咽喉的动作,另一方面则神情淡然的对在场的人说: “本侯得知有人意欲在太谷猎场对天子不利,所以在周边部署了防御力量,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不出一个时辰就可以处理干净了,请大家稍安勿躁。” 见司马师都这么说了,大家虽然心里仍旧是七上八下的,但只能是乖乖坐回原地。 而司马师再度将视线移回到了夏侯玄的身上,对着身后的侍卫下令道: “根据情报,此次刺客们的目标除了陛下之外还有昌陵候,你们要务必保护他的周全,片刻不离的守在他的身边,不能有半点闪失,眼下情势危急,你们就暂时把他当重犯吧……” 对此夏侯玄丝毫不感到惊讶: “我还以为你会当场杀了我呢……” 司马师小声答道: “不要心急,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你会看到自己应得的下场……” 不一会儿,气喘吁吁的司马昭和卫瓘就跑到了宴会场地。 见司马师身上有受伤的迹象,司马昭当即十分关切的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他看到了被两名侍卫“严加保护”的夏侯玄就站在他们的不远处,以及地面上掉落的长剑,心里已经猜出了大概: “大哥,你没事吧?” 司马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毫不在意的笑道: “没事,只是小的皮外伤罢了,对了,你刚刚去哪里了?” 说到这里司马昭立刻想起了自己快步跑来的初衷,他凑到了司马师的面前将先前飞箭射来的布条递了过去: “我刚刚去见了身旁的卫瓘,他无意间看到了张缉手持诏书的内容,之后我们就遭到了袭击,幸好卫瓘出手相助,然后就有神秘人用羽箭射来了这个东西……” 听了司马昭的话后,再加上布条上所写的内容,让司马师也渐渐感觉到,自己光是在洛阳成为部署了司马干、牛金所率领的巡防营,以及司马孚紧急时刻秘密转移的密道,是否能够应付城内所有的意外状况和危机局面。 不出半个时辰,羊祜和王浑便提着手中利剑走入宴会场地向司马师复命: “启禀大将军,太谷猎场外围的百余名刺客已全部被我等歼灭,目前少数刺客在逃。” 听到这样的报告之后,官员们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司马师回过头看向了面无表情的夏侯玄: “怎么?听到这样的结果恐怕你很失望吧……” 夏侯玄的反应有些出乎司马师的预料,平淡到几乎是事不关己的地步: “或许吧……” 连司马师自己都说不出其中理由的是,他总感觉夏侯玄的话很怪,似乎自己遗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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