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身,立即展开轻功,如飞向前驰去。 雪燕儿一见,不由脱口怒叱道:“奸贼哪里走?” 走字方自出口,身形尚未飞纵,许格非已一声不吭,倏然举手,闪电弹指! 也就在许格非屈指弹出的同时,转身飞奔的獐头鼠脑中年人,立即踉跄举步,两手扑天,张口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直上夜空的惊心惨嗥! 紧接着,继续踉跄数步,哇的喷出一口鲜血,—头栽在雪地上。 傻了,白俊峰和白素贞,以及她身边的六七个男女一看,俱都吓傻了,就是雪燕儿也惊呆了! 许格非冷冷一笑道:“作恶者,必自毙,这就是恶人的下场!” 娇靥惨白的白素贞,突然怒声问:“许格非,你待怎样?” 许格非冷笑道:“在下只有一个原则,作恶者死!” 六七个男女歹徒一听,俱都脱口惶呼,突然间他们似乎都变成了已判死刑的囚犯! 白素贞却切齿恨声道:“许格非,手段毒辣,心肠狠毒,无人能出你右……” 许格非冷哼一声,哂然一笑道:“我对无恶不作之徒从不宽容,最多只落个嫉恶如仇之名,而有人却把一个纯洁善良的女孩子,捆在一个服过‘风月春’的男人身边……” 话未说完,白素贞已尖叫道:“不要说了,对这一点我们姊弟都没有错,这些都是你师父天王的意思……” 许格非立即道:“我曾一再对天下武林表白过,屠龙老魔与我没有任何师徒关系,假设有的话,他再做这些卑鄙无耻的事,他还配做人师吗?” 白素贞立即怒声道:“你和他究竟有什么关系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反正主意是他出的!” 许格非立即沉声道:“可是坏事却是你们做的!” 白素贞怒声道:“那是为势所迫,不得不出此下策!” 许格非立即问:“被什么势所迫?” 白素贞怒声道:“与你无关,何必多问!” 许格非一听,突然瞪目怒声道:“搜我秘籍,丧我生命,怎可说与我毫无关系?” 白素贞想是知道今天只有死路一条,因而也不避讳地厉.叫道:“你自己知道最好。今夜要对我们姊弟两人怎样?” 许格非沉声道:“凭实力,讲真学,败者死,胜者活!” 白素贞的娇靥上,突然掠过一丝绝望之色,但仍强硬地怒声道:“我们没有你的武功高,动手也是死,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们任你宰割!” 许格非道:“不错,我的确具有‘翻云掌’、‘惊鸿指’及‘身剑合一’等功夫,但我今天绝不以此取胜!” 白素贞听得一愣,大感意外地问:“为什么?” 许格非冷冷一笑道:“因为那样太便宜了你们了!” 七八个男女歹徒一听,再度惊得脱口轻啊,他们几人早已吓得浑身颤抖,缩作一团了! 白素贞也被惊得娇躯一战,脱口厉声问:“你待怎样?” 许格非突然剔眉厉声道:“恶人要有恶人应得的惩罚和报应,以为作恶者戒!” 戒字出口,立即探手大披风内,呛的一声龙吟,红光如电一闪,屠龙剑已应声撤出鞘外。 一直面如土色,神情紧张地白俊峰,就像木雕泥塑的一样横剑站在场中。 这时一见许格非红光一闪,横肘撤剑,急忙一定心神,大喝一声,道:“小爷和你小子拚了!” 大喝声中,宝剑飞舞,飞身向许格非扑去。 许格非一见白俊峰舞剑扑来,也立即挥剑相迎。 但是,他只是在自己原立足的一面,截招出式,并不飞跃纵跳到白素贞立身的那一边去。 因为,他不但要保护雪燕儿,而且要防范白素贞骤然出手,他已清楚地发现白素贞的一只春葱玉手,已悄悄探进镳囊内。 白俊峰想是过份紧张和恐惧,一经交手,神情如狂,不但连声暴喝,也迅速地跳跃不停。 许格非左闪右避,横攻斜击,每次均将疯狂攻到的白俊峰逼退! 两人俱都身具绝学,故而双方出剑如电,红白交炽的匹练阵阵翻滚中,发出了丝丝剑啸和轻微的金铁交呜声! 就在最后一声金铁交鸣,火花飞溅中,白俊峰突然目露凶芒,大喝一声,左掌闪电劈出! 白素贞看得大吃一惊,脱口尖呼道:“不要——” 但是,已经迟了,早已蓄势有备的许格非,突然一个斜身飞纵,手中剑疾演“大鹏展翅”,光斜飞处,白俊峰的左臂,已由肘以上立被斩掉下来。 白俊峰心头一横,咬牙切齿,哼了一声,身法不停,一个旋身,反臂再挥剑斩来! 许格非早在斩掉白俊峰左臂的同时,业已腾身纵向圈外,白俊峰反臂斩出的一剑当然也落空了。 但是,尖呼甫落的白素贞,一看白俊峰的左臂被斩掉,心中一惊,脱口厉叱,右手猛的打出一蓬蓝光银丝! 白素贞断定白俊峰断臂后必然飞身暴退,许格非必然挺剑进攻,没想到他竟旋身反臂,再向许格非攻去。 而最令白素贞感到意外的是,许格非竟没有进步欺身,一剑刺进白俊峰的胸膛里! 就在这心境不同,判断错误下,白素贞惊急中所打出的所有暗器,悉数打在白俊峰身上,只见白俊峰一声惨叫,身形猛的一跳,接着跌在地上乱滚乱嗥起来,由于他的左臂已断,鲜血飞溅,顿时将雪地染红了一大片。 白素贞一见,大惊失色,魂飞天外,立时凄呼一声弟弟,飞身扑了过去,立即将白俊峰抱住。 但是,就在她跪地将白俊峰抱住的同时,白俊峰已两眼一翻,双腿一蹬,登时气绝身死! 白素贞一看,放声大哭道:“弟弟!弟弟!是姊姊害了你!” 许格非默默收剑,转身望着看呆了的雪燕儿,沉声道:“我们走!” 说罢,一拉雪燕儿,沿着山道,飞身向西南驰去。 这时,两人才发现西南方红光冲天,呐喊吆喝之声不断,那片山寨,显然被来人给放火烧了!但是,两人的身后,却传来 白素贞的凄厉哭叫声:“许格非……我恨你,我恨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许格非头也不回,反而加速向前驰去。 突然,雪燕儿目光一亮,倏然举手一指,脱口急声道:“许哥哥快看,他们去支援去了!” 许格非循声一看,只见西北方另一片营寨前,正有十数道快速人影,加速向大火燃烧中的营寨前如飞驰去。 这时由于那片营寨的大火已成燎原之势,火焰飞腾,红光冲天,整个山区的雪岭银峰和地面上,俱都闪烁着红光,涂上一片醒目的血红。 渐渐已能看清那些前去火场支援的十数人,一式银灰劲衣,外罩皮毛背心,俱都携有各式武器。 当前一人年约六旬,手提护手钩,后面三名健壮大汉,各提锤、鞭、钩! 最后跟着的八名大汉,是似香主执事或大小头目,也各自提着刀棍等兵器。 正在凝目细看那些人的面目,雪燕儿突然惊呼道:“许哥哥,又有人来了!” 许格非闻声一惊,脱急声问:“在哪里?” 雪燕儿急忙举手一指火场方向道:“喏!在那边!” 许格非举目一看,果见有五道快速人影,正背向火光,急速向这边飞身驰来。 根据那五道人影的纤细身材,显然五位都是女子,而她们的手中,也各自有兵器。 由于她们是背向着火光,反而看不清她们的衣着颜色和面貌! 许格非看罢,脱口急声道:“这五个女子的胆子也太大了,我们赶快迎过去,最好能及时阻止她们前进!” 说话之间,拉着雪燕儿又踅身向左前方驰去。 就这样东转西弯,连雪燕儿也闹不清位在什么地方了! 三方面的人形成一个中央点,俱向中央的一片冰雪平原上驰去。 渐渐,许格非已能看清了对方的衣着和容貌的概括轮廓,他不自觉地脱口欢呼道:“嗨,苇妹妹、文姊姊、单姑婆……” 欢呼未完,飞身驰来的五道纤细人影,十道目光同时一亮,俱都踅身急急向这边驰来,纷纷兴奋地欢呼道:“许哥哥,许弟弟!少主人?我们都来了!” 雪燕儿一看,完全傻了,她原先以为许格非只有一个珠妹妹,没想到不但还有一个苇妹妹,又多了一个文姊姊! 就在这时,蓦闻许格非再度欢声道:“珠妹妹!楚姊姊!小弟在这里!” 雪燕儿闻声再度一惊,举目一看,发现一身黑绒劲衣,手提宝剑的楚金菊,居然也来了。 一见楚金菊,雪燕儿也不由欢声招呼道:“金菊姊,金菊姊!” 楚金菊也看到了雪燕儿,也急忙挥手欢声道:“燕妹妹,燕妹妹!” 欢呼声中,突见当前飞驰的尧庭苇,突然举起左手,高声道:“大家小心,停止!” 高呼声中,首先刹住身势,丁倩文、单姑婆、邬丽珠和楚金菊也相继停止了飞驰。 加速飞驰中的许格非,由于尧庭苇等人的停止,这才发现前面横亘着一道宽约三十丈以上的深涧! 也就在许格非到达崖边,低头下看,发现深约数十丈的伺时,前来支援的十数人,已闻声踅身向这边驰来。 一看这情形,许格非立即举手一指,急声道:“你们先应付他们,我马上设法绕过去。” 许格非一见尧庭苇前来,惊喜得恨不得一步飞扑到近前,伸臂将尧庭苇紧紧地搂在怀里。 久别乍逢的尧庭苇,又何尝不急切的希望投进许哥哥的怀抱里呢?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们两人真的会当着这么些人的面拥抱在一起,而只是他们热切的心希望是这样的。 但是,看看双方快到了,偏偏有一道大涧把他们两人给分开了。 尧庭苇一看,一阵不吉之兆闪电般掠过了她的心头,尤其看到许弟弟的手尚紧握着雪燕儿的手,一双美目中,立时涌满了泪水。 但是,单姑婆却看出许格非的焦急,怕他冒险飞身过涧,立即大声吆呼道:“少主人,您放心,这几个鸡偷狗盗,四位姑娘和我老婆子还应付得了!” 话声甫落,不远处已传来一阵苍劲而得意的哈哈大笑! 许格非闻声一看,发现那个一身银灰劲衣,外罩皮毛背心地六旬老者,率领着十数大汉已到了尧庭苇五人的七八丈外。 哈哈大笑的老人首先收了身法,将左右两手中的一对护手钢钩向外一分,十数大汉,立时向两边飞身散开,显然企图将尧庭苇五人围在崖边。 许格非虽然知道尧庭苇绝对应付得了这些人,但是,他仍忍不住朗声提出警告道:“在下许格非,特来贵总分舵找病头陀元通要人,希望你们保持公正,置身事外,最好不要介入,免遭杀身之祸,届时后悔莫及……” 话未说完,对崖老者再度得意地哈哈大笑道:“许格非,你未免把老夫看成三岁两岁的娃儿了,现在处于不利局势的是你,却不是老夫我郑建都……” 许格非冷冷一笑道:“如果你自以为在下被隔在崖这边,便想取巧投机,那是你自己找死……” 使钩老者郑建都,再度得意的哈哈一笑道:“不错,老夫就是这个意思,你的武功再高,也飞不过这道三十丈以上的深涧巨沟,两崖长距数百丈,待你绕到这边来,哼,老夫已将这四个丫头和单姑婆,生擒活捉,押回总分舵去了!” 单姑婆一听,立即怒喝道:“你既然知道我单姑婆的大名,想必也知道我老婆子的鸠头杖厉害,来,你老小子过来,看看是我先打趴下你,还是你老小子先活捉子我!” 银灰劲衣老者郑建都一笑道:“老夫要活捉的是许格非的这些老婆,押回去献给总分舵主……” 话未说完,楚金菊已瞪目怒叱道:“郑建都,你老而无状,信口雌黄,你不看清在场的都是哪些人,怎可乱讲?” 老者郑建都一听,竟仰面哈哈笑得更得意了。 楚金菊虽然明知任何人不会知道她和许格非之间的一段甜蜜感情,但她仍有些心虚地娇叱问:“你笑什么?” 郑建都立即敛笑讥声道:“我笑你是这些丫头中第一个先与许格非圆过房的人!” 尧庭苇、丁倩文,以及邬丽珠和单姑婆,四人俱都听得神情一变,不由纷纷转首去看楚金菊。 因为尧庭苇三人在遇到邬丽珠时,曾经听邬丽珠述说她离开许格非的原因,是亲眼看到许格非拥抱着一个一身黑绒劲衣的美丽女人。 这时再经郑建都这么一说,虽然已经过楚金菊的一番解释,但仍增加了她们猜疑的程度。 楚金菊早已气得娇靥惨白,娇躯颤抖,不由戟指指着老者郑建都,颤声道:“郑建都,你如果还有点良心,也有儿女妻子,便不会如此无耻无德地说出这种损人名节,死无对证的话来!” 来字方自出口,雪燕儿已脱口怒声道:“不,菊姊姊绝不是那种人,我就是她的见证人!” 尧庭苇、丁倩文,以及邬丽珠和单姑婆闻声转首,发现许格非已身形如风,沿着崖边迳向西北方的一片营寨前驰去。 任何人看得出许格非已气得沿崖去找能够飞渡的地方去了,同时,他深信前面的营寨,不管是在崖这面或那面,都必有过崖的设备。 也就在尧庭苇五人转首的同时,老者郑建都已发现了许格非如飞离去,立即一挥手中护手钩,剔眉急声道:“张坛主、李坛主,趁那小子还没有绕过来,上,先捉住一两人作人质!” 立在他左右的三名彪形大汉,和其他十数名壮汉一听,立即挥动手中兵器,呐喊一声就待前扑! 尧庭苇一见,立即大喝道:“住手!” 郑建都等人一听,俱都本能地刹住身势! 尧庭苇横剑卓立,肃容沉声问:“请问老当家的,你可认得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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