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对方是本山的少山主,不管武林中是否承认,但在恒山本地却拥有他的势力。 尤其令丁倩文警惕的是,白俊峰早已对许格非注了意,对方明明知道许多上两代的成名人物,纷纷败在许格非的手下,而依然敢公然挡道,指名挑衅,白俊峰的武功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单姑婆却怒哼了一声,正待说什么,白俊峰也在单姑婆怒哼的同时也哼了一声道:“就因为这几个浪得虚名的老家伙?一时大意,自恃轻敌,因而才使得你许格非,名声大噪,轰动武林,把你比喻为纵横天下的英雄人物……” 单姑婆一听,再也无法忍耐心头的怒火,不由一指白俊峰,怒声道:“姓白的小子,你在这儿蛮横挡道,满嘴放屁,一张嘴巴胡诌了半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嗯?” 白俊峰却不愠不火,冷哼一声,哂笑道:“什么意思?找许格非争个胜负,分个高低……” 单姑婆立即正色道:“那你就划出道儿来动手哇?” 白俊峰道:“没弄清楚以前……” 单姑婆冷哼一声道:“什么没有弄清楚?还不是想拉关系?套交情,找个台阶滚下去……” 话未说完,白俊峰突然怒吼道:“你再敢多嘴无礼,当心小爷马上毙了你!” 单姑婆立即轻蔑的说:“哼,说得那么容易,我单姑婆也不是木头做的……” 白俊峰一听,更加怒不可抑的厉声道:“告诉你,我白俊峰可不是那些浪得虚名的老东西……” 单姑婆讥声道:“你说这个是浪得虚名,说那个也是浪得虚名,但那些人却都是天下闻名,妇孺皆知的大人物,而你呢?你是个屁!” 由于最后那个屁字说得特别有力,特别响亮,神态又有些滑稽,惹得二十几名劲衣大汉,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白俊峰神情如狂,不由嗔日厉吼道:“告诉你,小爷片刻之后就要许格非溅血此地,那时我再挖你的眼,剥你的皮,把你这把老骨头丢进山涧里……” 单姑婆似乎也气极了,不由把手中的铁鸠杖,连连捣地怒骂道:“屁,屁,这都是屁话!” 许格非听得剑眉一蹙,正待阻上单姑婆,对面的白俊峰,已望着二十几名劲衣大汉,挥手厉声道:“上,把这个疯老婆子给我拿下!” 二十几名劲衣大汉一听,暴喏一声,挥剑就待向单姑婆扑来。 许格非一见,立即大喝道:“慢着!” 二十几名劲衣大汉一听,纷纷刹住身势。 许格非立即淡然问:“请问白少侠……” 话刚开口,二十几名劲衣大汉已同时吆喝道:“要尊称少山主!” 许格非理也没理,继续说:“请问尊师可是世外高人?” 白俊峰被问得一愣,乍然间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得颔首沉声道:“那是当然!” 许格非一指二十几名劲衣大汉,继续问:“这二十几位当家的,可都是尊师的门人?” 白俊峰似乎已悟出许格非问话的意思,但却不得不勉强说:“当然是!” 许格非立即道:“世外高人的门人弟子,个个艺业超群,对付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婆婆,也要群打围殴,蜂涌而上吗?” 白俊峰一听,面孔再度一红,不由强词夺理愤声道:“那是本少山主的威风。他们虽然喝杀喊打,但并未真的一拥而上,因为本少山主还没问清楚你们前来恒山的用意?” 单姑婆立即怒声道:“告诉你也没关系,我们今天是到此地半山的一座佛庵,找我们少主人的未婚妻子来的……” 话未说完,浑身一颤,面色大变的白俊峰,突然脱口急声问:“她有多大年纪?” 许格非、丁倩文,以及单姑婆三人一见白俊峰的神情,俱都心中一喜,断定白俊峰很可能知道尧庭苇现在哪一个佛庵里。是以,三人精神—振,也不由同时急声道:“大约二十岁!” 白俊峰听得一愣,突然厉声问:“可是穿着一身鲜红劲衣?” 许格非和丁倩文,以及单姑婆三人,也都愣了,因为白俊峰的反应,的确令他们大感意外,看样子,白俊峰和尧庭苇很可能是仇家。 也就在许格非三人一愣的一刹那,身后峰坡下的谷崖上,突然响起一声烈马欢嘶!丁倩文心中—动,急忙回头下看,发现一道红影,正山不远处的乱石中向那匹青聪梨花马纵去。 一看这情形,丁倩文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方才在山口和她交手的红衣少女,一直跟踪在他们三人身后。 现在是看到青马回来,急忙悄悄迎了过去,没想到,她的爱马竟发出了欢嘶。 丁倩文看罢,立即望着回头察看的许格非和单姑婆,悄声道:“她一直跟在我们的身后!” 话未说完,随着急骤的马蹄声响,红衣少女已纵马如飞的奔了上来。 红衣少女一看到这边的诸人,目光一亮,立即挥动着玉手,同时兴奋的欢声招呼道: “嗨!许哥哥,单姑婆!小妹去接你们,结果扑了个空,让小妹等的好苦!” 说话之间,已到了近前。飞身下马,迳向发愣发呆的丁倩文面前走去。 许格非,单姑婆都愣了,原来以为红衣少女是白俊峰相识的人,没想到,不但向他们两人打招呼,而且称呼的又是那么亲昵!就在两人心念方动的刹那,红衣少女已走至丁倩文的面前,亲热的说:“你这位姊姊的尊姓芳名是……噢,小妹就是邬丽珠,请问姊姊?” 丁倩文柳眉紧蹙,只得迟疑的说:“我叫丁倩文!” 红衣少女邬丽珠,立即兴奋的说:“哦,原来是丁世姊,我以前常听我许哥哥谈起你……” 单姑婆仍没忘了邬丽珠方才给她的那几记双刀绝招,而且,她也真怕邬丽珠再混进许格非和尧庭苇之间来。 实在说,一个丁倩文已经很棘手了,何况还有一个魏小莹还不知道如何解决。是以,她再不迟疑,未待红衣少女邬丽珠话完,已沉面怒声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 红衣少女邬丽珠毫不惊异,反而正色道:“单姑婆,你敢说你不认识我?你敢说你没有指点过我?” 话声甫落,早巳气得面色铁青,浑身颤抖的白俊峰,突然怒吼道:“好了,别在那里装腔作势了,不管你邬丽珠是否和许格非有瓜葛,我今天都要将他毙在此地……” 邬丽珠立即爽快的说:“好呀,许格非是当今武林武功最高的人,只要你能打败了许格非,用不着你师徒二人天天去找我姑姑穷逼,我现在就答应你!” 白俊峰咬牙切齿的猛一点头,恨声道:“好,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毙了许格非,今天晚上你就搬进我的房里同我睡……” 话未说完,邬丽珠已一指许格非,道:“废话少说,许格非还活生生的在这儿站着,等你把他一掌毙了再说……” 单姑婆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怒叱道:“你这是怎么个说话法?” 岂知,邬丽珠毫不自觉理屈,反而理直气壮的说:“你也用不着神气,我也不会白麻烦你们,你们不是要找许格非的未婚妻子苇姑娘吗?如果许格非没有被掌毙.我自会带你们去……” 许格非、丁倩文以及单姑婆三人听得目光一亮,不由同时脱口问:“她现在那里?” 邬丽珠毫不客气的道:“现在告诉你们也无用,只要白俊峰活着,你们也别想顺利的找到她……” 许格非听得噢了一声,顿时想到白俊峰方才听说尧庭苇衣着年龄,以及住在佛庵而面现惊容的情形。 继而又想到邬丽珠方才曾说:“免得你们师徒天天去逼我姑姑”的话,因而使他闪电般想到了一个问题,不由脱口问:“姑娘的姑母可是一位佛门高人?” 邬丽珠听得一愣,不由惊异的问:“你们怎的知道?” 如此一问,丁倩文立即面现惊喜的说:“这样说来便不会错了!” 邬丽珠柳眉一蹙,正待说什么,白俊峰已嗔目厉叱道:“许格非,你今天已是死定了,用不着再套交情拉关系了……” 单姑婆一听,立即呸了一声,讥声道:“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能在我们少主人手下走过十招,我这颗头就任由你割走,用不着你们动手……” 话未说完,已认定许格非可能是前来找她姑姑的邬丽珠,已惊得花容一变,脱口阻止道: “单姑婆,这个大话说不得,我在他的手下也很难逃过十招去!” 丁倩文听得花容一变,许格非也因而提高了警惕,因为他原就没有低估了白俊峰。 白俊峰看了一眼花容大变的邬丽珠,尤其听说她在他手下走不过十招去,不由傲然得意的笑了。 二十几名劲衣大汉,更是神气活现,不自觉的摇头晃脑.彼此对了一个神气眼神。 但是,单姑婆却望着邬丽珠冷冷一笑道:“果真那样,你在我们少主人的手下恐怕连三招也走不了!” 邬丽珠一听,娇靥通红,不由气得愣在当地。 许格非觉得单姑婆太令邬丽珠难堪了,因而低叱道:“单姑婆!” 但是,白俊峰却望着二十几名劲衣大汉,举手一指单姑婆,厉声道:“你们谁去把这个疯老婆子毙了?” 了字方白出口,一个环眼短髭的大汉,已横剑躬身,暴喏道:“小的愿将那老婆子的脑袋斩下来。” 白俊峰立即迫不及待的向着场中一挥手,喝了声好。 短髭大汉一见,一个箭步纵向了场中。 也就在他双脚刚刚落在场中的同时,单姑婆已飞身而出,同时怒喝道:“谁先出来谁先去见阎王!” 王字出口,手中鸠头杖已呼的一声,照准短髭大汉的当头砸去。 许格非、丁倩文,以及邬丽珠一看,立即看出来,单姑婆嘴里说得轻松,但心里却不敢大意轻敌。 短髭大汉海口一撇,一脸不屑之色,哼了一声,伸剑硬向单姑婆的鸠头杖封去。 单姑婆看得心中暗吃一惊,知道对方膂力惊人,大喝一声,变砸为打,迳向大汉的腰股扫去。 大汉见单姑婆不敢和他的重剑相碰,愈加神气,再度哼了一声.疾演“定海神针”,重剑猛的下垂,企图再度格封单姑婆的杖身。 单姑婆在东南武林中也算得上赫赫有名,不单单仅凭武功,她的临敌经验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这时一见对方重剑下垂,上半身全部暴露出来。虽然对方仍可以变招急封,但因对方已存轻敌之心,在变招换式上自然迟钝不灵。 须知双方交手,破绽均在电光石火般的刹那间露出,如果能够捕捉这种机会的一方,一定能够获胜。 单姑婆就是能够把握这一刹那机会的人,是以,震耳一声大喝,手中鸠头杖闪电飞抡,呼的一声,照准大汉的当头天灵砸去!白俊峰看得大吃一惊,脱口急喝道:“小心!” 但是,已经迟了!只见短髭大汉,惊喝一声,横剑猛举,重剑刚刚举过头顶,单姑婆的鸠头杖已砸中了剑身。 由于上砸下迎的惯性作用,剑身猛的震回数寸,随着铮然火花飞溅中,叭的一声脆响,脑浆四溅,盖骨横飞,大汉的喝声未落,已旋身倒地气绝。 二十几名大汉一见,面色大变,俱都愣了。 白俊峰只气得浑身颤抖,目露凶芒。 许格非和丁倩文,双眉紧蹙,知道这个祸已经闯大了,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因为,即使单姑婆不杀对方。对方也会杀单姑婆。 单姑婆作战经验丰富,这种结果是她早已料到的结果,而且她也断定了,今天白俊峰是诚心前来找碴,无法善了。 是以,一横鸠头杖,望着白俊峰,讥声道:“高人门徒,也不过了了,最好换个本事高,武艺强的出来,别再出来个脓包,不到三个照面就见姥姥去了!” 白俊峰一听,立即举手一指一个三十岁不到的青年人,切齿恨声道:“你!去!” 青年人浓眉大眼,高颧骨,面庞红红的,一见白俊峰的手势,早已叩剑抱拳朗喏了一声是!一旁观战的红衣少女邬丽珠,立即警告道:“单姑婆,这个是天字号的剑士,比地上躺的那个高了两级……” 单姑婆立即哼了一声,讥声道:“他就是高了一百级,同样的别想活着回去!” 说话间,对方四个大汉已将地上的尸体移开,热血溶化了一大片白雪,红星点点,既醒目又可怖!浓眉大眼的青年人,气定神闲,毫无愠容,并不因为单姑婆的讥讽而暴怒,手横宝剑,目注单姑婆,一步一步的走向场中。 丁倩文一看,立即察觉出对方青年人的剑术造诣不俗,呛的一声将剑撤出来,同时急声道:“单姑婆,让我来请教他几招绝学!” 学字方自出口,对方青年似乎深怕丁倩文抢先入场,立即轻啸一声,寒光电闪,一个飞身扑向了单姑婆。 单姑婆当然也看出对方青年的剑术,可能要比方才被击毙的大汉高出一筹,但她却自信能够应付。 这时见对方飞身前扑,而剑身已先达,心中一惊,不敢怠慢,立即挥杖急迎。 一经交手,单姑婆立感吃力,对方青年不但剑出如风,而且奇招迭现,令她有还击吃力之感。 白俊峰一见,立即恨声道:“胡书华,我要你也把她的头颅劈开!” 对方青年胡书华一听,招式立变,每隔三五招,必演一招“力劈华山”。 临战经验丰富的单姑婆一见,立即有了破敌之策,而一旁的白俊峰,仍在那里不停的叨齿恨声厉喝。 浓眉大眼的胡书华,一心只想把单姑婆一剑劈为两片,剑势威力因而大减!也就在胡书华大喝变招的同时,白俊峰已面色大变,脱口厉喝道:“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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